三人的血液融合、交匯。
蘇諾緩緩閉上眼楮,開始調動自身的力量。
與此同時,水里似乎有一個小小的漩渦,不斷地攪動著那灘殷紅的血液。
紅色的光芒越來越盛,那團血液瞬間一分為二,形成了兩個赤紅色的鐲子懸浮半空。
蘇諾眼楮微微張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伸出白女敕的手指,隨意撥弄了幾下,其中一個血色手鐲瞬間變大了好幾倍。
貌似,一個項圈?
只見那變大的手鐲徑直飛向正在玩手機的狗子。
此時的王豐正在細細品味黑絲的樂趣,突然感覺身軀一陣,渾身的毛發都倒立了起來。
一個冷戰打出,紅色項圈已經融入了他的脖子處。
另外一只紅色手鐲也快速飛到陳仲的手腕上,一道紅光閃過,鐲子便消失了。
陳仲只感覺一道冰冰涼涼的感覺鑽進了身體。
狗子王豐僵硬地轉過了頭,一臉茫然的看著身後的二人。
「你們有沒有感覺涼颼颼的?」王豐疑神疑鬼的表情,逗笑了陳仲。
這辦法果然好用,鐲子剛戴上,陳仲就听懂了王豐的言語。
陳仲清咳了兩聲,一本正經的回答道,「沒有啊,我們這聊得正開心呢。」
說罷和蘇諾相視一笑。
王豐納了悶了,難道變成狗之後身體還沒適應?
剛剛他確實感覺到一陣感覺刺骨的涼意涌入身體,就那麼短短一瞬,他還沒捕捉到就快速消失了。
不過既然同在一屋的蘇諾和陳仲都沒有察覺,那應該是沒事的吧。
難道是自己多疑了?
王豐撓了撓頭,一臉疑惑的轉過身繼續用爪子劃拉著手機。
完全忽視了剛剛陳仲竟然听明白了他說的話。
仿佛陳仲本來就能听懂似的。
他心里,突然對陳仲多了一股莫名的信任。
陳仲咽了咽口水,看著一旁淡定蘇諾,感覺有點心虛。
要是王豐知道自己被坑了,會不會大吵大鬧。
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蠱惑飛蟲,也就剩兩次機會了。
應該用不上吧?
次日,清晨。
繁華的街道,人聲鼎沸。
一個坐落于豪華娛樂會所和酒店之間的小小典當行才剛剛開門,就迎來了二位客人。
一人,一狗。
「小陳,你怎麼來了?」田野的父親田正中一臉驚訝的看著面前的陳仲。
陳仲微微笑了笑,「我來賣點東西給伯父,嘿嘿。」
田正中一愣,隨機上下打量了下陳仲,「這麼快,來來來,快進來。」
陳仲帶著一只白色的薩摩耶進了當鋪,一番客氣之後,交出了一枚白色瓷瓶——封印瓶。
田正中雙眼一眯,接過封印瓶,「是什麼貨色?」
「咳,是個頭發詭異,路上遇見隨手收下的。」陳仲解釋道。
「哦,攻擊力如何?」
「也就比游魂高級些,不算厲害。」
田正中淡淡點頭,哦了一聲表示了解。
隨後右手憑空畫了幾下,一道神奇的陣法圖案出現在他的掌心之處。
空氣一陣波動。
陳仲十分熟悉這種感覺,這是結界空間的力量。
沒想到田正中竟然可以隨手使出。
再一次看向田正中,陳仲無法與之前在飯桌上和田野母親嬉戲打鬧的那個老頭結合起來,而是不由得多了些敬畏。
只見田正中慢悠悠的打開封印瓶上的木塞,一縷縷黑色的頭發從瓶口蔓延而處,每一絲頭發都好似章魚的觸角,一邊尖叫,一邊扭動。
那頭發詭異還以為自己終于逃出升天,興奮的尖叫起來,開始四下亂竄。
可它這才發現,它的活動空間,僅僅是半平米大小的空間。
結界內,頭發詭異不斷地撞擊著界限壁壘,發出刺耳的尖叫。
「吵。」田正中揉了揉耳朵,右手再次揮動了幾下,結界內就變得悄無聲息。
只看到那頭發詭異不斷在嘶吼亂竄,但是卻一點聲音都听不見了。
消音!
「恩一般貨色,大概也就值個二十萬吧。」田正中觀察了下那只頭發詭異,然後果斷給出了價格。
陳仲點點頭,他知道田正中是不會坑自己的,畢竟連封印瓶都是他送的。
田正中手一揮,又把那只詭異收回了封印瓶。
轉身拿出一支一模一樣的封印瓶交給陳仲,「這是空的,下次用這個。」
「給個卡號,二十萬打到你賬號,沒事別提著錢嚇跑,招壞人。」田正中語重心長的說道。
畢竟上次就是陳仲和田野這倆小子帶著五十萬現金來炫耀的。
年輕人,到底是沉不住氣啊。
王豐不禁甩了個白眼,這老頭有沒有眼啊,就陳仲這家伙,指不定誰是壞人呢。
他可是惡魔使者誒,把人坑的死死的那種,自己就是這麼上當的,嗚嗚嗚。
「誒?這狗」陳仲輕輕踢了王豐一腳,田正中這才注意到陳仲腳邊趴著的這只白色狗狗。
「剛剛它白眼我了吧?是吧?這狗通人性?」田正中指著王豐說道。
「沒沒沒,田書叔你看錯了,嘿嘿。它就是條土狗。」
「土狗,這可不是,這是薩摩耶吧?你劉姨倒是一直想養只狗來著,都怪田野那小子不爭氣,一直找不到女朋友,害得咱們也抱不上孫子。所以你劉姨這才想養狗,不如」
「哈哈,田叔,實不相瞞,這條狗不是我的,是我同學蘇諾養的,她臨時有事,托我照顧幾天。我這才帶在身邊。您二老要是喜歡,下次我給你們挑一條喜歡的送過來。」
田正中揮揮手,「算了算了,我也就隨口一提,還以為你一個人帶著不方便呢,想著讓你劉姨幫你養幾天。既然你也是代管,那就免了。」
「呵呵,對了,田野呢?怎麼沒見他出來。」
「噓」田正中一副神秘的樣子,壓低聲音說道,「後院呢,前些天突然帶回來個女娃,那女娃昏迷不醒,把我和你劉姨嚇壞了。」
「田野那小子,這幾天衣不解帶的照顧著,可仔細了,我和你劉姨作為親生父母都沒享受過這待遇呢。」田正中說著還略有些吃味。
不過隨即又一副慈祥的笑容,「不過這小子也終于算是懂事了,知道拱白菜了,哈哈哈。」
女人,前幾天。
田正中口中那個女娃,應該就是昏迷的張雯吧。
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陳仲旁敲側擊向田正中打听了下,听著田正中的表述,便知道張雯一直昏迷到今天凌晨才悠悠轉醒。
醒來的第一時間,發現在田野的家里,也是驚訝了很久。
好在田家父母為人親切,加上田野好說歹說,張雯這才留了下來。
田家富有,加上又有田野這麼個痴情種子,張雯應該能得到最好的照顧。
只是陳仲沒想到,這次給張雯帶來了這麼大的後遺癥。
下次沒有特殊事情,自己還是不要勞煩他們了。
關于張雯性命的事情,自己也得再上上心,趕緊提上日程。
「誒,小陳你也認識他們吧?不著急的話,吃了午飯再走,順便去看看他們。」
「不了,我這還有點事,下次吧,就不打擾他們二人世界了。」
張雯和田野不好容易有獨處的機會,還是留著他們吧。
听了陳仲的說辭,田正中露出一個頗為贊同的表情。
「哈哈哈,好吧,那接下來你打算干什麼呢。田野這小子給學校告了假,一直到放暑假他都不會再去了。」
「哦,也快了,也就幾天的事情,就要放暑假了。」陳仲這才意識到,原來這學期都快結束了。
暑假嗎。
對陳仲來說和現在也沒什麼區別。
接下來他的首要任務是,先去接收s市的那幢別墅。
畢竟只有短短五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