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小狗。
可憐的曹錦繡。
再次打量了下眼前這個男人,陳仲心里更警惕了幾分。
來這里一共就見了三個人。
丫鬟靈君,姐姐曹錦秀,戀人李公子。
除了丫鬟啊,個個都可疑。
陳仲手指敲擊著桌面,眼楮認真的盯著對面的李公子,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此刻是曹錦秀的形象。
甚至心里還在暗暗地思考著,眼前這家伙,該不會就是六眼彌鼎的制造者吧?
曹錦秀本就長相極美,加上現在還畫著戲曲妝容,更是憑添了幾分魅惑的風情。
李公子被這樣的大美人盯著,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秀秀,你干嘛這麼盯著我啊」李公子結結巴巴的說道。
「哦,你全名叫什麼來著?」陳仲毫不猶豫的問道,語氣一點也沒有古代女子的扭捏,就連坐姿也是雙腿劈開,毫無淑女形象。
李公子微微一愣,似乎也察覺出來曹錦秀的不一樣,語氣客氣道︰「鄙人李恆,初次與小姐相識的時候便已告知了啊。」
「哦,忘記了。」陳仲隨口敷衍道。
他才第一次見,哪里會知道這人到底姓什麼啊。
隨便找個借口忽悠過去就好了。
只因為陳仲實在是不想李公子李公子這樣的叫著,感覺實在是太娘了。
「呃,秀秀,你想去參觀下我的工作間不?」李恆試探著用親昵的語氣問道。
「恩?」
「呵呵,我就是看你挺喜歡這些小物件,以為你會對它們是怎麼做出來的感興趣嘛。」李恆撓了撓頭,尷尬的說道。
就在他以為自己冒昧了,都做好被拒絕的心理準備的時候,陳仲淡淡的回應了句,「好啊。」
「真真的嗎?秀秀你,真的願意去參觀嗎?」李恆開心的簡直快要跳起來了。
看著李恆興奮的樣子,陳仲挑了挑眉。
至于嗎?
會不會有什麼貓膩。
陳仲正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去。
這個領域好生厲害,骨爪也不在,之前陳仲也偷偷試過,重瞳也激活不了。
所以他現在可以說是連點自保能力都沒有。
萬一這李恆現在就要獻祭曹錦秀,那自己也危矣。
可曹錦秀的身體根本不受陳仲控制,徑直就站起來和李恆一起往後院走去。
身體里的陳仲只得無語的看著這一切發生。
得,又開始強行走劇情了。
根本不允許自己思考嘛。
這身體就跟個玩具似的,時好時壞,一會自己能控制,一會又完全不能控制。
一路被李恆牽著手來到後院,陳仲覺得渾身不爽。
這還是第一次被男人牽手。
雖然這身體不是自己的,但是手上的觸感他能感受到啊。
甚至現在他還能感受到李恆的手指在自己的手心里摩挲。
陳仲心里可真是嗶了狗了。他可是連個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啊
這個屋子的前面看著不怎麼樣,但是後院還是挺大的。
小小的院子里種了一顆柿子樹,上面結滿了紅彤彤的柿子。
所以陳仲判斷現在應該是這里的秋季。
柿子樹下有一套青石板做的石頭桌子和凳子。
左右兩側各是一個廂房,正對面則就是李恆口中所說的工作間。
陳仲就這麼被動的走了進去。
看著陳仲如此配合的樣子,李恆十分開心。
這個屋子里,到處都是陳列架,上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罐子,以及一些估計是李恆做出來的物件。
大到鼎爐器皿,小到彈珠、弓箭。
還有很多類似剛剛陳仲把玩的那種小動物的迷你版模型。
小狗,小貓,小兔子栩栩如生。
尤其是它們的那雙眼楮,瞬間讓它們活了過來。
「秀秀,你好像很喜歡這些小動物啊。」
「是啊,總感覺像看真的一樣,你看它們的眼楮,簡直就像從那些小動物身上挖下來的一樣,嘖嘖,太好看了。」
李恆臉色變了變,語氣略微帶點質疑,「秀秀,你今天語氣不太對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呵呵,沒有沒有。」李恆的反應讓陳仲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表現有點不符合曹錦秀的身份。
為了不讓李恆起疑,陳仲連忙切換了一種溫柔的語氣說道,「人家就是覺得做的太好,看起來活靈活現的,十分惹人心疼,人家好喜歡哦,我可以帶走幾只嗎?」
說話間,陳仲還試著眨了眨眼,給李恆拋了個媚眼,看起來很是委屈可人。
男人最懂男人,最是知道勾引一個男人需要用些什麼伎倆。
而且他身邊有著田野這麼個海王兄弟,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嘛。
如果利用女人的溫柔攻勢能化解危機,何樂而不為呢。
畢竟在這領域里,自己現在跟菜雞也沒什麼區別。
果然,李恆雙眼一喜,立馬放下心中的疑惑,連忙去取了幾個小動物的銅器來讓陳仲挑選。
言下討好之意,甚為明顯。
完全沒有了剛剛那股懷疑的氣息。
接下來,李恆又主動的為曹錦秀也就是現在附身的陳仲,仔仔細細地講了整個屋子里的東西。
其中以銅器的煉制品居多,其他的也不乏一些看起來十分昂貴的小物件,比如之前看到的七彩琉璃制品,甚至還有一些黃金制品。
別看李恆在自己的衣服上面穿的簡陋,可在這些冶煉制品上面花的錢一看就不少。
听著李恆的講解,陳仲時而玩玩自己的頭發,時而咬咬嘴唇。
眼楮睜的大大的,十分配合的點頭附和。
這可讓李恆講的越來越來勁了。
恨不得把每個物件的來龍去脈,背後故事,煉制過程全部說出來。
陳仲在屋子里掃視了一圈,也沒發現疑似六眼彌鼎的痕跡。
就連那些大大小小,只要稍微跟鼎爐沾邊的東西,陳仲都已經觀察過了。
這讓陳仲不由得懷疑,六眼彌鼎到底是否李恆所造。
還是真如自己猜測,這個李恆對曹錦秀並非表面上這麼真心?
「好了,我看的差不多了,我們出去吧。」陳仲緩緩開口道。
畢竟他現在頂著曹錦秀的身份,這活月兌月兌的就是個祭品的靶子,如果在這里待久了,他總覺得危險。
「呵呵秀秀,這麼著急離開嗎?」李恆呵呵一笑,態度曖昧不明。
「我這里有個寶貝,不知道秀秀有沒有興趣參觀一下。」李恆向前逼近了一步,眼神里透著一股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