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潛伏在冰玄王身邊,葉漠化名幽迷,憑借著雷厲風行的辦事風格,順利取得對方信任,成為護法,因此,黑袍人才會叫他幽護法。
事實上,冰玄王確實沒有認出葉漠的身份,否則恐怕早就把他殺了。
甚至直到此刻為止,冰玄王仍舊不知道自己調集的八位合天境強者中,究竟有沒有內鬼。
但經歷過十六年前的失敗後,冰玄王學聰明了,他要在行動前確保萬無一失,所以才會突然趕至皇城,宣布明天動手。
這是個陷阱。
如果真的有內鬼,肯定會在今晚按捺不住傳遞消息,而冰玄王則暗中派出兩名心月復躲在附近觀察,若有人使用秘法傳遞消息或者離開,殺無赦!
葉漠不是白痴,很快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問題,陷入絕望。
十年潛伏,毀于一旦。
沒辦法,自己在得知冰玄王要明天動手時太著急了,完全沒想那麼多,恨不得立即通知殷行天商量對策,結果誰能想到,被躲在附近的黑袍人抓個正著。
「該死…我為什麼動不了。」
旁邊,殷行天瘋狂催動靈力,試圖掙扎,卻發現自己被一層無形的能量禁錮住,動彈不得。
盡管他和葉漠打不過眼前的兩名黑袍人,卻也不至于差距如此龐大吧?
「桀桀桀,蠢貨,憑你也想掙月兌殿下的領域?」
黑袍人譏諷道。
「領域?冰玄王來了!」
殷行天大驚。
眾所周知,領域是通天境強者的獨有能力,除非像沈輕文和南宮鴻那種絕世天才,可以提前打破桎梏,獲得領域之力,
黑袍人口中的殿下,毫無疑問是冰玄王。
「桀桀桀,殺你們,哪里用得著殿下親自動手?」
說著,黑袍人取出一張卷軸,怪笑道:「這里面蘊含著殿下的手段,可以短暫釋放一個領域,控制住任何通天境以下的修士,你們覺得,你們還能跑掉嗎?」
「極西之地的法術卷軸?!」
葉漠臉色大變。
「哦,幽護法居然知道,有意思。」
黑袍人略顯詫異,關于極西之地的法術卷軸,黑袍人也是今天剛知道,葉漠居然一眼就認了出來。
「完了。」
別人或許不清楚,葉漠卻知道法術卷軸的作用,畢竟,他曾在極西之地尋找突破機緣,進階合天境,對極西之地的一些東西非常熟悉。
所謂的法術卷軸,其實就是將法術儲存在卷軸中,然後由使用者展開,攻擊對手,某方面來講和符有些類似,不同的是,符有諸多限制,而法術卷軸沒有。
當然,法術卷軸亦有缺點,那就是不能將注入的法術完整保存,往往會在制作過程中流失大部分能量。
但黑袍人手中的法術卷軸,明顯是冰玄王制作的,即使流失了大部分能量,照樣可以輕松鎮壓葉漠和殷行天!
看來,冰玄王果然和極西之地的外域勢力有聯系,否則豈會擁有法術卷軸?
想到這里,葉漠瞳孔驟然緊縮,如果對方在暗殺六皇子時使用冰玄王制造的法術卷軸會怎樣?
毫無疑問,勝率將大大提升!
「桀桀桀,幽護法,真沒想到會是你。」
黑袍人意味深長的道:「我記得,咱們好像還一起喝過酒呢。」
葉漠潛伏在冰玄王身邊十年,幾乎是冰玄王最得力的護法之一,深受重用,除了那些冰玄王暗中收入麾下,從未露面的強者外,和其他人關系相當不錯,包括眼前的兩名黑袍人。
甚至如果沒有今天的事情,葉漠未來很可能會取代其中一名黑袍人,成為冰玄王心月復。
「哼,虛麟,廢話少說,趕緊處理掉他們吧。」
另一名黑袍人沉聲道。
「好的。」
被稱作虛麟的黑袍人聳了聳肩,準備動手。
「等等!」
葉漠突然叫道:「你們明白冰玄王要做什麼嗎!」
「他想起兵謀反,推翻皇室,到時必定波及天下,造成秦國動亂,引來燕國襲擊。」
「你們身為秦國修士,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秦國滅亡嗎?」
此言一出,兩名黑袍人沉默半晌,面面相覷,當場仰天大笑,隨即無所謂的道:「那又如何?我們本來就是為了協助殿下推翻現在的秦國。」
「你…」
葉漠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幽護法,永別啦。」
語落,虛麟不再多言,大袖一揮,從黑袍下飛出一根鐵鏈,砸向葉漠的腦袋。
就在這時,一只潔白如玉的手掌忽然伸過來,輕描淡寫的抓住鐵鏈。
「誰!」
虛麟大驚。
「阿彌陀佛。」
蘇洛沒有回答,而是屈指輕彈。
!
鐵鏈頓時應聲炸裂,隨風消散,強烈的反震之力令虛麟連連後退,差點控制不住摔倒。
「是你!」
虛麟駭然。
從進入客棧開始,他就注意到了蘇洛,但並沒有放在眼里,因為蘇洛渾身上下沒有半點靈力波動,此刻仔細一想,瞬間意識到不對,一個沒有半點靈力的人,怎麼可能和葉漠待在一起?
「心緣師傅,你能動?」
殷行天滿臉不可思議。
越是強大,越是明白通天境有多恐怖,尤其是在進階合天境後。
如果登天境與合天境之間的差距,可以用人數去彌補的話,那麼合天境與通天境之間的差距就像無底洞般,不管多少修士都無法填充。
原因很簡單,領域。
在領域內,通天境強者是絕對的主宰,哪怕儲存在法術卷軸中流失了大部分能量,還是可以強行鎮壓普通的合天境修士,例如他和葉漠。
為何蘇洛不受影響?
「嗯。」
蘇洛微微點頭,若無其事的道:「好像沒什麼變化。」
就算冰玄王全力施展領域對他都沒用,更別說區區一個法術卷軸了。
「找死!」
虛麟立刻將手中的卷軸對準了蘇洛。
然而很快,虛麟便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因為蘇洛依舊不受任何影響。
不等虛麟反應過來,蘇洛抬手一抓,直接奪走卷軸,撕成碎片。
「……」
霎時間,房間內靜的落針可聞。
無論是殷行天、葉漠,還是虛麟和另一名黑袍人,全部愣住了。
幻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