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學習的是一位抗洪搶險的英雄人物。
早在看到關于這位小英雄的報道時,萬慧來也是熱淚盈眶,十分感動。
後來,有一首歌,就是為這個抗洪的感人故事里,為了這位累死的20歲英雄而書寫的。
這首歌,也記錄了發生在去年的一件令人蕩氣回腸的大事。
「泥巴滾滿褲腿,汗水濕透衣背,我不知道,你是誰,我卻知道你為了誰」
這位小英雄叫李向群。
他1978年出生在海南瓊山一個殷實的家庭。
可以說,他從小就在優渥的環境下長大。
到了1996年時,18歲的李向群離開家鄉,來到了廣西桂林當兵。
1998年8月5日,李向群隨部隊赴湖北荊州抗洪搶險。
當月的14日在抗洪搶險一線光榮加入中國共產黨。
在抗洪的保衛戰中,他帶病堅持搶險,先後4次暈倒在大堤上。
最後,終因勞累過度,搶救無效,于1998年8月22日壯烈犧牲。
李向群年僅20歲,而當時他的軍齡也才20個月,黨齡8天。
這個悲壯感人的故事,不知讓多少人流下了熱淚。
當父母知道李向群犧牲的噩耗後,如五雷轟頂悲痛欲絕。
但他們夫婦想要替兒子完成未完成的任務。
父親李德清換上了兒子的迷彩服,扛著沙包在大堤上揮汗如雨,而母親王立瓊,則強忍著悲痛替戰士們洗衣服。
李向群去世後,中央軍委授予他「新時期英雄戰士」榮譽稱號。
葬禮那天,南平鎮萬人空巷。
三萬人迎著細雨,為李向群送行。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
抗洪救災的危難時刻,人民子弟兵從未退縮。
此刻,很多人都想說,誰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
是誰?是千千萬萬個像李向群一樣的人民子弟兵!
萬慧來當天,就是領著科室的人員學習李向群的英雄事跡。
可是,學習會上,萬慧來的腦子里卻不斷的出現了一些畫面︰
早上,臨上班的時候,萬慧來看了本薛余的日記。
此時,日記里的那些文字浮現在她的腦子里。
昨晚上,做了個夢。
那是個夏天,還是孩童的我,在院子里捧著泥巴玩耍。
小鳥兒的叫聲此起彼伏,路邊的鴨子撲稜著翅膀從門前跑過。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的,偶爾有飛鳥從頭頂飛過,我抬起頭想用目光去捕捉鳥的影子,卻被漫天的白雲驚喜到——那麼低的雲,大朵大朵的,被湛藍的天空襯托的潔白無暇,像巨大的棉花糖一樣!
我立起腳尖,伸手去夠,發現夠不到;又搬來凳子,站在凳子上夠,還是夠不到;我又找來竹竿——這下總能夠到了吧,那雲朵實在太低了!
我站在凳子上,立著腳尖,滿心歡喜舉起竹竿——還是沒夠到!
我太沮喪了!
也許這個時候的我,還不明白沮喪這個詞到底代表一種什麼樣的心情,我只知道,那麼低的雲,像棉花糖一樣的雲,為什麼看著離我那麼近,我卻夠不到,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覺得肯定是那根竹竿不夠長!
醒來後,這種記憶伴隨我許多天。
其實,書本早就教會了我很多知識。
我也早知道,我不是那個拿著竹竿夠雲朵的傻孩子了。
可是我當時夠雲朵時的滿心歡喜,和沒夠到時的失落沮喪,都清晰的印在我腦海里。
我以為這就是童年留給我的記憶。
實際上我過去的人生里,反復經歷著從滿心歡喜到失落沮喪的過程。
有可能是一個無法完成的夢想,可能是一段愛而不得的感情,也可能是一個漸行漸遠的朋友……
以至于我每每感到滿心歡喜時,就不由自主的,會擔憂起結果是不是會令我失落沮喪,這令我成為了一個十分矛盾的人。
而就在這個夏天,那漫天的雲朵,卻是真實的,早已隨著傍晚的風消散了。
快樂的夏天,似乎走遠了。
那些日子里,
舍不得吃的冰棍,養不活的春蠶,
寫不完的作業,吃不夠的零嘴
看不厭的動畫片,玩不夠的游戲
永遠集不齊的小浣熊水滸卡
那時候的夏天
記憶中的我們卻是最快樂的!
想到這里,萬慧來的思緒又回到了學習會上。
一位同事正在發言︰
「我們也都是為人父母,拿人心比自心。李向群不僅是個英雄,連英雄的父母也是偉大的。
兒子犧牲後,他們繼續兒子未完成的任務,真值得我們學習」
「相比而言,我若是李向群的母親,我寧可兒子不犧牲,不要成為英雄。我只想讓他安安全全的回到我的身邊來!」
萬慧來的喃喃自語,讓在場的每一位都十分的震驚,特別是她加重了最後一句的語氣和聲音。
大家面面相覷的看著她,不知所措中,萬慧來猛然驚醒,意識到自己溜號了
這件事情,在艷麗那張「快嘴」下,已在整個醫院里,傳的沸沸揚揚。
萬慧來請了病假,一周後,向院里遞交了辭職申請書。
薛德珠這段日子里,一遍遍的不厭其煩的,給薛余打電話。
終于,在一個黃昏後,接通了。
「余兒,我是你爸爸,你知道你接了這個電話,意味著什麼嗎?」
薛余在電話的另一面,沉默著。
而薛德珠並不想得到兒子的答案,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你媽媽,在你走後,再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你接了這個電話,她就再好不容易睡一會的時候,再被噩夢驚醒了。」
薛余終于忍不住問了句︰
「什麼噩夢?」
「哎,她天天夢見你被洪水沖走了」
薛余在電話的另一頭,雙手顫抖著,眼淚不听話的流出了眼眶。
薛德珠說︰
「你媽辭職了,她在單位里說錯了話。你知道抗洪英雄李向群吧?」
「嗯。」
薛余含著淚,嘴里只能胡亂答應著。
「你媽在會上說,她寧可不願自己的兒子當英雄,只要活著回來,安安全全的在她身邊就好。她做為一個領導,在單位會上當眾說了這樣的話,影響是可想而知的。所以,你媽辭職了。」
「爸,告訴我媽,等著我。我明天就回家」
薛余說到這里,見楊小艷已坐在一旁,哭的稀里嘩啦。
他去衛生間,拿了條溫熱的毛巾,遞了過去,楊小艷邊擦試淚水,邊說︰
「薛余,可憐可憐你媽吧」
楊小艷說不下去了。
薛余撫著她的肩,說︰
「放心吧,楊姨,我回來了,就不會再擅自走了。這次輟學打工,其實,也讓他懂得了許多。
比如,我好像才能理解我的父母,特別是我的媽媽以。也知道了賺錢的不易,能夠更加體會生活對某些人的艱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