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放在平時,巴里救人的舉動一定會被地魁注意到。
但當藍采和的‘不死神明戰甲’出現以後,地魁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到了這副戰甲之上。
「只是一副空殼的戰甲?」對于地魁來說,他最擔心的就是藍采和突然出現,一番大戰過後又把自己送回那個暗無天日,鳥不拉屎的荒蕪地獄去。
地魁看到那副戰甲始終是空殼模樣,在阻擋他攻擊之後,便陷入了一動不動的狀態。
看到戰甲是這種狀態,地魁原本不安的心平靜了下來,又開始躍躍欲試。
「洛洛,快跑!」霹靂火此時還陷在地里,對著洛洛還有趙亮一行人喊道。
此時的霹靂火和沖擊波加起來也不夠地魁一只手打,所以霹靂火要洛洛等人先行撤退。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丟下你們!」雖然明知道此時撤退才是正理,但是洛洛還是無法眼睜睜地看著霹靂火等人被拋棄在這。
這四個月來的相處,已經讓洛洛和霹靂火之間產生了一種伙伴,朋友和戰友的感情!
在洛洛的眼里,霹靂火已經不再是游戲中那個受他操縱的虛擬人物,而是一個朋友,一個老師和一個依靠!
「可惡啊!如果我能把其他機車族戰士都集合起來,說不定就能對抗這個怪物了!」洛洛心里埋怨自己道。
「哼哼!真是狗血的同伴情誼啊!」地魁咆哮道︰「藍采和,你阻擋不了我的!此刻,你就算復生我也不會害怕,更別提這個破銅爛鐵了!」
「看著吧,我要把人與人之間的狗屁情誼,統統給消滅掉!」說時遲那時快,地魁雙手合十,整塊土地都往他的腳下聚集。
原本就困在土里的霹靂火和沖擊波,感受到周圍的土壤越來越堅實,金屬構成的身體在這種壓力下,似乎也要慢慢崩潰掉。
遠處,山上的一處坡地,一個看上去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正看著眼前這一幕。
「為什麼?為什麼一切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泉山一平看著遠處的地魁,憤怒地質問自己。
他原先是從東京都過來,陪著自己的母親來富士山旅游。
可就是不久前,他的母親因為過度的操勞,加上被困在富士山無法去醫院的原因,不幸去世。
這對于泉山一平來說,是個天大的打擊。
他的父親在他小時候就已經去世,從小到大一直是母親拉扯他長大。可是還沒有等到自己能夠回報母親
「泉山,不要過去!」身後一個人拉住了泉山一平的身子︰「那里太危險了!」
「啊!啊!」泉山想要沖過去,跟那個怪物拼命。可是他還沒有走兩步,就被身後涌上來的人給一把按住。
「喂喂,小子。你一個人想找死的話,我也不好多說你什麼。」一個戴墨鏡的極道大哥壓住了泉山的胳膊︰「可是你明知道那個怪物喜歡搞誅連的吧!」
「叔叔我啊,可不能看著你把我們一群人的性命給葬送啊!」
有些人選擇拼死抗爭,有些人選擇逃跑,但是更多的人則是逆來順受,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用大文豪魯迅先生的話來說︰「做奴隸雖然不幸,但並不可怕,因為知道掙扎,畢竟還有掙月兌的希望;若是從奴隸生活中尋出美來,贊嘆、陶醉,就是萬劫不復的奴才了。」
眼前這批人,雖然還沒有到淪落到‘萬劫不復的奴才’這一境地,但是已經離得不遠了。
為什麼人類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小?!為什麼我要承受這樣的痛苦?!為什麼人與人之間不能互相理解,會爭權奪利,勾心斗角呢?!
泉山一平不明白。以他這個年紀,並不懂得什麼是社會的現實。但,恰恰因為他的心靈還沒有遭受過操/蛋現實的毒打,才可以獲得不死神明戰甲的認同。
「如果僅僅是神明戰甲的認同,這對你並沒有什麼幫助。」阪本明也注意到了,泉山一平擁有被戰甲認可的天賦。
「極善?這種極端的善意,也能被認可?」不過他多少有點驚訝。
藍采和的戰甲發出巨大的閃光,然後在那一瞬間,進入了泉山一平的身體里。
「什麼?」這個變故讓地魁大吃一驚。
那些沖上來按住泉山一平‘作死’行為的人也嚇了一跳。
那個極道大哥此時沒有了先前的風度,驚慌失措道︰「這是什麼?發生了什麼?」
「啊!」戰甲入體之後,泉山一平力氣大增,一把將壓在自己身上那些人掀翻下去。
那個極道大哥自然也沒有幸免,一下子摔倒在旁。
「我已經明白了!我是被選中的人!」泉山一平的目光並不放在地魁身上,而是放在了那個先前壓住他的極道大哥身上。
「我要創造一個沒有痛苦的世界。」泉山一平雙手放在腰間,伴隨著他的心念,一套湛藍色的戰甲就浮現出一個虛幻的樣子,然後從腰間向上下兩個方向漸漸化為物質實體的存在,最終變成一套包裹全身的戰甲。
「創造這個世界的前提,就是要把你這樣的人先消滅!」
「等等,紅豆泥斯米馬賽(實在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做,都是這個怪物逼我的啊!!」那個極道大哥看到泉山一平的目光居然轉向了自己,一邊手腳並用地往後撤,一邊哭著喊著求饒道。
雖然他先前看起來很威風的樣子,但是一遇上真正的超凡,立刻就萎了下來,暴露了真面目。
「為什麼要和我說對不起?」泉山一平步步緊逼︰「你應該感謝你自己。雖然你活著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貢獻,但是你的死,卻會為美好世界的建立獻上一份力。」
泉山一平用單手捏住了這個極道大哥的脖頸,一手將其提溜起來。
被扼住脖子以後,這個極道大哥不斷用雙手‘拍打著’泉山一平捏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努力地掙扎著。
「呃呃」伴隨著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聲,那個極道大哥的臉色則是越發通紅,然後很快轉為蒼白。
伴隨著一股尿騷味和從褲襠處滴下來的黃色液體,無不證明了此人已經被活生生地掐死。
「極善」注視了全程的阪本明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這套戰甲不能用來參與不義的戰爭,不能用來實現邪惡的野心,但是卻可以用來清洗人類?
阪本明自己都很懷疑,這套戰甲判定的‘善良之心’到底是個什麼概念。
「不過這孩子滿腦子用殺戮來洗清人類身上的罪孽,最終建立一個人與人互相連接,沒有痛苦的大同世界的思想」
「不愧是日本的特產-中二高中生啊,不遜色于華夏穿越者和阿美利加流浪漢的第三位存在!」
「現在的我,正需要這樣的‘得力干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