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袤的沙漠,連綿起伏的沙丘,熱風揚起赤金色的沙塵,一片雄渾壯闊的場景。
蒼茫戈壁,平沙莽莽,夕陽如血般嵌在染霞的天空中,一座座巍峨而雄壯的建築屹立于大漠之中。
碉堡建築大量使用圓形拱門,低矮的圓屋頂來達到一種敦實厚重的氣息,從外觀看,比例勻稱,宏偉非常。
極為肅穆的大殿內,上方主座空無一人,階梯下方,三張鋪著紅綢的桌案成「 凵」狀相對,上方的琉璃燈盞極為奢華,散發如寶石般的光澤。
背對著主座的是一位極為邋遢的黑色鎧甲,皮膚蠟黃油膩的中年男蟲,他從始至終那僵硬如石頭的臉上都露著陰惻惻的目光,緊緊鎖著左右二位。
跪坐在左面的是一位極為魅惑的女人,身材頎長,胸鎧宛如緊致的暗紫抹胸形狀,臀鎧兩側為菱形狀硬甲,上方帶有紫晶雲紋。
菱形狀硬甲下滋生出兩道透明的羽紗,垂落在跪坐的膝蓋兩側,夢幻而妖異。
臂鎧成小巧的細瓶狀,點綴著如深淵紫色的寶石,右手手腕帶著翡翠玉鐲,而腳鎧成坡跟狀,腳背同樣嵌入紫色寶石。
耳根前方的兩側甲面為橢圓形,同樣帶有雲紋,有折扇從腦側蔓延到腦頂。一團狐絨披身,掖在藕臂間。
如此嬌媚的玉體讓人欲血賁張,忍不住沖上去抱住舌忝舐。
「不愧是傲骨錚錚的鐵漢所在的皇沙盟,喝的都是那最烈的酒~」胭脂淚輕抿櫻唇,似笑非笑,手指輕輕托起雕紋酒樽,眼角勾抹的紫色妖異紋路襯出此人嬌媚異常。
「還真是不虧我們相隔千里來到此地~」
而坐落右方的莽漢胸鎧極為厚重,光滑凸出的甲面,能夠透過月復部緊致的勁衣看出那八塊月復肌的形狀。
胸前圓形銀灰色寶石,蔓延肩膀兩側倒扣彎刀的金屬肩甲。幾層船型甲面組成的前端腳鎧,腳跟後方有利刃般的金屬片延展。
灰色筒狀的護腿鎧面和臂鎧,從腳踝及手背延伸到膝蓋以及肘部關節的金屬軌紋橫直交叉,上方瓖嵌一枚菱形寶石。
宛如豎眼的暗銀金屬面嵌在頭頂,兩側有利刃般的骨刺延伸,耳根則是如牛角形狀的扁平金屬甲從腮前延伸到腦後。
月虺尊悶悶的倒灌入一口烈酒,重重的將酒杯敲在桌案上,碩大的鼻孔里冒著熱氣。
「月虺尊~」浮丘壑自然會覺得他這種反應實則是對他的挑釁,輕蔑的道,「不知二位來我皇沙盟到底所為何事?」
「那妾身就不在隱瞞了~」胭脂淚極為勾魂攝魄的雙眸幽幽看向浮丘壑,如同暗送秋波,螓首微晃,「听說皇沙盟的昊天少主此時不再盟內?」
浮丘壑那陰惻惻的目光抬起,如夜色展翅的蝙蝠一樣令人不寒而栗︰「哦?胭脂淚長老什麼意思?」
「浮丘壑,我想就不必兜圈子了!」月虺尊一身低吼,眼神陰騭的看向他,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凶光,「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完成稱霸聖域的偉大目標!」
浮丘壑繼而沉默,之後嗤笑,發出冷漠而嘲諷的古怪聲音︰「我是不是听錯了什麼,月虺尊長老,你是說稱霸聖域?」
他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我想你需要檢查一下你腦袋是不是進水了~」
「浮丘壑!」月虺尊被激怒,重重的敲在桌案上,宛如一只發狂的獅子。
「閉嘴,月虺尊!」胭脂淚訓斥道。
月虺尊極為惱怒,如毒蛇般盯著她,目光尖利如凶狠的獠牙。
他在提醒,可別忘記自己還有她的把柄,竟敢對自己這麼說話。
「呵~」胭脂淚面色冷了下來,魅惑的雙眸此時如可怖的死水一般,如此死寂,能夠吞噬一切。
「二位可真是有閑情逸致在我這里針鋒相對。」浮丘壑那低沉而嘶啞的聲音緩緩的出口。
胭脂淚身姿成熟而慵懶,她收回狠厲的眼神,而變得滲入骨髓般的妖媚。
嗓音如上癮的癮藥悠悠出口︰「浮丘壑長老不在考慮一下嗎?」
浮丘壑陰鷙的眼神看向她,那如黑暗中伺機窺視的野貓一般,那種想要將她捕食在瓜中,撕碎的凶光。
「哦?我想這也許……需要胭脂淚長老給我一個理由~」
能夠讓他值得做這件事的理由~
叛變可不是說著玩玩的東西,一旦失敗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胭脂淚轉而捂唇輕笑,如灼熱的焰色玫瑰釋放著火熱的風情,令人驚艷。
在她面前的兩個男人……怎麼說呢,都是如此的不解風情,迂腐而又愚蠢,狂傲而又自大。
「理由當然是有的,只是需要浮丘壑長老想一想,如果我們三盟聯合,剩下的兩個盟還有什麼優勢呢?」
媚眼微眯,變得危險而濃艷,釋放著如狼一般凶惡的詭光。
「盟內傳言,浮丘壑長老為人刻薄,性格陰沉,早就生了反心,只是沒有機會而已~」
「那麼~」胭脂淚眼波流轉,語調變得無辜而無害,佯裝征求的詢問道,「長老能否告訴妾身,這傳言是否屬實呢?」
有些古怪而悠長的嗓音響起,帶著莫名的皮肉枯寂的感覺。
「我一直不喜歡女人,尤其是自以為聰明的女人~」
他頓了頓,陰郁而暗沉的視線緊緊鎖住她。
「但我想你的解釋我很喜歡~」
胭脂淚目光盈盈的看向他,聲音嬌柔軟糯︰「那麼,浮丘壑長老的意思是」
浮丘壑深不可測的漆黑目光打量著他,嗤笑一聲,舉杯相邀。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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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第三場比賽
碧空如洗的天幕如羽毛般的輕雲微微浮動,沙丘賽場上的每一顆赤金色沙粒都閃著粼粼碎波。
周圍扇形坐席一圈圈打開,階梯狀的逐漸升高,從上方看去,就像一個巨碗。
觀眾席紛紛嚷嚷,坐無虛席。
除開赤焰七星還留在醫院內,烏甲父子陪著外,其他人員都來到了比賽場。
「鋼千翅,你沒問題吧……有關你的身體?」鎧甲神看向他,目光灼灼帶著擔憂。
但不是太過的擔心,具體是他覺得鋼千翅已經生龍活虎好幾天,對于比賽……應該是能夠正常去比的。
「不,我想……我渾身還不是太舒服~」鋼千翅很是令人意外的拒絕了,而後面對鎧甲神狐疑的目光,他揚起金色的眉宇,桀驁酷帥的氣息撲面而來。
「怎麼,你這是不相信我的話?」
「也不是。」鎧甲神半信半疑的扭著眉毛,回過頭來,「如果你不去的話,那就只有謎傾白了。」
謎傾白一臉意外的抬起頭來,帶著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他倆︰「wtf……如此讓人心情澎湃。」
鎧甲神沒有理會,眸如琥珀泛著淡淡波瀾,語氣淺淡︰「我毫不懷疑你是故意的……」
「故意的把第三場比賽的人選讓給謎傾白。」他一槌定音。
鋼千翅不由得環胸贊嘆道︰「你說的沒錯。」
絲毫沒有被拆穿的羞愧。
他聳聳肩膀︰「我的確是故意的。」
「我想我需要一個理由。」鎧甲神帶著灼熱的視線認真的凝視著他,眸光深處閃爍寒光。
「理由嘛~」鋼千翅語氣很輕快,帶著絲絲雅痞叛逆,「我想對于沒有太多實戰經驗的奈奈,此時無疑是一個好機會~」
「什麼?」鎧甲神蹙眉,不解。
「到目前來看,麒麟隊唯一有實力的兩名成員都已經比過賽了,而葉昭昭的靈隱騎損壞,自然比不了賽。剩下的無疑就是一些蝦兵蟹將不足為懼。」
他目光淡淡的飄轉在鎧甲神身上,輕笑道︰「況且我們目前的已經達到了一勝一平,就算奈奈第三場比賽輸掉,第四場還有我~」
鋼千翅笑意淺淺的看向他,自信的眸光如星辰相聚,異常璀璨︰「所以你認為呢~」
鎧甲神沉思,極為勉強的肯定他的意見。
「我想……這也是一個不錯的機會。」鎧甲神回頭看向謎傾白,而後者則目露精光,那種想要把賽場攪和一通……的無端的渴望。
他無奈的按壓著太陽穴,扯著嘴角道︰「謎傾白,第三場比賽讓你上場……唯一」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讓觀眾覺得我們聖獸隊是個另類……」
所以收起你的中二言論……
「啊,我知道了隊長~」
很敷衍的話,似乎並沒有當做一回事。
謎傾白瞳孔閃爍著興奮好戰的凌厲光芒,轉身干脆的邁了出去。
那末端瓖嵌寶石的米黃色巾帶在背後瘋狂搖曳。
熾熱的滾浪自從踏上賽場的那刻便一波一波襲來,周圍飛揚的塵粒如迸濺的火星。
場上沙丘連綿,中心圓形軌跡已經站著一道身影。
古沙瓏陽,麒麟隊唯一可出場的人選。
雪麟汐睫如蝶翼輕顫,眸中隱隱晦暗。
雙手緊握住欄桿,帶有銀紋的冰色臂甲做工極為繁瑣,此時微微顫動。
「飛雪……」五金師傅有些沉重的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之後目光飄轉到場上,明顯有些意外,「怎麼是……他?」
他似乎並沒有想到第三場不是鋼千翅。
雪麟汐面頰泛著瑩玉光澤,腦側水晶銀鏈微晃,嗓音清冽空靈︰「大局已定,如今是誰又有什麼關系?」
「竟然是你?」古沙瓏陽有些震驚,十分錯愕,戲劇性的瞪大了眼楮。
「……」謎傾白不滿。
「我覺得你會敗在我手上的。」她眼神微妙的看向瓏陽,一種神秘的詭光,「你覺得呢?」
「額……」古沙瓏陽撓撓頭,憨憨的笑道,「應該會吧,畢竟你可是聖獸隊的隊員啊……實力應該比我強太多了。」
他錯過謎傾白的身影看向後方,那輛被金芒傾灑的鳳翎騎,不由得贊嘆道︰「真漂亮啊~」
比他的盤古騎好多了……而且鳳翎騎還是超級騎刃王。
「哦,謝謝,我也這樣覺得。」謎傾白很愉悅的道,「它是個帥小伙~」
盡管不可以用作飆車……
古沙瓏陽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小伙嗎?」
其實他覺得從名字來看是姑娘合適些吧~
觀眾席突然隱隱暴亂,喧囂彌漫,甚至擾亂了秩序。
三柄鐮刀拼湊而成的肩甲,一身幽綠的長蠹少年被簇擁,他的身邊是一位鎧甲嵌有暗粉齒輪,帶有金屬光澤的葉甲。
「爆裂天使的斷飛廉……和司空輪?」周圍隱隱有人議論。
「二貨白痴……」司空輪黑色瞳光極為幽暗,環臂坐在席位上,屏蔽周圍所有迷妹的情意綿綿。
「為什麼要給聖獸隊加油?」他極為漠然的問道。
斷飛廉一邊應付著周圍的女孩,笑得極為陽光燦爛︰「畢竟白乞是我的老大啊!身為小弟,我還是要給老大加油的~!」
順便拋了個媚眼,引得周圍女孩頓時尖叫暈倒。
「我還以為你只是說著玩玩……」
「怎麼可能?!」斷飛廉不假思索的擺擺手,之後輕咳一聲,「女孩們~!」
周圍女孩踏著步,有秩序的圍著兩人散開,排列成扇形。
「我們的目的是!」
女孩們尖叫,聲音震破天際︰「為愛妃的老大加油助威!」
「我們的宗旨是!」
「愛妃的老大就是我們的老大!」
「我們的老大叫什麼!」
「謎傾白!」
「哪個傾哪個白!」斷飛廉吹了個口哨。
「傾倒眾生的傾,白玉無暇的白!」
振聾發聵,宛如湍流的江水!
鎧甲神默默的把頭塞進了交叉在欄桿上的臂膀中,默默祈禱。
他千萬不要回應……不要回應……
「hi,妃麗雅•瑪格麗特!」清亮的嗓音直接順著場上的擴音器冒了出來,謎傾白很是興奮,連忙招手示意。
啊!我親愛的小弟如此支持我真是讓我感覺心花怒放~
斷飛廉干脆的公開反駁︰「不是妃麗雅,是斷飛廉!」
鎧甲神不在言語,頭顱直接重重沉在手臂上……
一旁的鋼千翅忍俊不禁,手指轉著雪白的糖棍︰「這會怕是想不另類都不行了~鎧甲神,你可是失望了哦~!」
「不過……」鋼千翅眼底冷光幽幽閃爍。斷飛廉又是什麼時候和奈奈這麼熟悉的?甚至認作老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