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冉冉升起的日輪瓖嵌在寶藍色的天幕中,周圍蟬翼般的輕雲隨風緩緩浮動著。
宛如銀蕊般的晶瑩碎光在曦光刃尖端閃爍,流淌而出的炫金色波幅往外震蕩而出,恍若水面上輕濺而起的漣漪。聖輝騎周身籠罩著聖潔光芒,那堅如磐石的金色裝甲稜角分明,尖端蘊含鋒芒,兩側呈現出若有如無的虛無暈白翅翼,尾翼兩側螺旋加速器射出兩道能量光炮,宛若殘影般的速度,將兩側的龐大建築群向後推去。
「少主,這就快到了。」劍長歌面色笑意盎然,調了一下手動擋檔位,「父親大人見到殿下一定會很高興。」
「哦~」金色睫毛恍若羽毛般蓋住眼底的幽芒色彩,嘴角隱隱輕勾,笑意優雅且迷人,「十年過去了,希望那個老頑童能改一下性子~」
「啊?」劍長歌有些驚疑,沒有反應過來。
聖甲薇蘭雙眸微眯,笑意不達眼底︰「我能感覺到這個見面的有趣了~」
劍長歌突然感覺渾身一陣惡寒,毫不懷疑,少主是一個絕對的S傾向的人物。
明淨的天空下,一座高聳入雲的龐大建築遮天蔽日,瓊樓玉宇,裝潢華麗宛若耀眼的明珠,外壁為鋼化玻璃制成,表面浮動著耀眼的金色。
安置好聖輝騎後,薇蘭在這座建築面前停下,仰頭看向的同時,眼底也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這是聖光盟在甲蟲王國的產業,餐飲行業的頂尖巨頭絕日集團。」劍長歌在一旁介紹著,瑰寶般的碧色眸子不自主的浮現出驕傲色彩,笑意淺淺,「也是這十年來為了籌備光復聖光盟所需要的資金做準備,同時我成為虛擬騎刃王競技的偶像車手也是為了這一點。」
「你們很不錯嘛~」宛如修竹般的骨節勾住自己的下頜,絢爛聖潔的面容涌上一絲惡魔般的玩味笑意,「才不過10年而已,明明當時落魄的如同犬類一樣……」
劍長歌滿面黑線,不住地扯著嘴角。
———自己人啊,這嘴真是太毒了啊~!無差別攻擊嗎??他真的感覺薇蘭進去會砸場子的!
「那少主我們快進去吧~!」劍長歌哈哈的笑著,手不自然的撓著後腦勺。
事實上,他覺得如果在說下去就真的成了砸場子了。
巍峨高聳的大廈接連流動著渺渺波光的雲層,無端凸顯出磅礡恢宏的氣勢,瑪瑙琉璃瓦表面泛著絢爛的金屬光澤,動人心魄之美。
待劍長歌邁入那純天然實木制成的厚重的大門,門兩側的保安卻擋住了薇蘭的去路。
薇蘭微微抬眸看向兩人,兩名保安毫無表情的面容盡顯威嚴,身形如修竹松柏般佇立,成為筆直的線條。
劍長歌回頭見此,眸光如同利刃般射向兩人,話語也不由自主的冰涼冷硬下來︰「你們干什麼,連少主殿下也敢攔嗎?」
兩人明顯神情一愣,儼然有些吃驚。
可下一秒便欣喜激動的神態呈現在他們樸實的面容上。
「真的是少主嗎?」
「我們的少主終于回來了。」
他們的話無異于驚呆了在里面所有的人,人群自動排成了兩側,目送著他們過去,眼底傳達的無異于都是興奮激動的心情。
「我們的少主真的好漂亮啊~」
「是啊是啊!」
月兌離開哄鬧的人群,步入幽深的走廊,劍長歌有些遲疑的歉疚道︰「剛才那兩個保安冒犯少主了,不過也是規矩所在,希望殿下不要計較。」
周圍的水晶燈光折射出斑駁色彩,映的聖甲薇蘭聖潔無暇的面容上明暗相錯,她恍然一笑︰「我和那兩人還犯不得計較~」
絢爛的笑意如同荼靡花開般艷麗,透著虛無縹緲之感,讓劍長歌回過頭的瞬間不覺面色燒紅。
「畢竟如此品性完美的我……」
他瞬間回過頭,完美的演示了從面色紅燜到滿臉黑線的驚嘆性操作,無奈的抖了抖嘴角︰「那麼我們就先乘坐電梯到頂樓的父親大人所在的臥房吧!」
「好。」薇蘭嘴角弧度輕彎,眸中隱隱淬著笑意。
頂樓的繁華程度令人嘆為觀止,黑色大理石鋪成的地板 明亮如鏡子般,華麗的水晶垂鑽吊燈閃動著朦朧光影,好似墨色天穹灑下的星辰一般。
「這就是父親大人的房間。」劍長歌領著薇蘭停在紅木制的房門前,扭動華麗繁復雕紋的門把手,打開的一瞬間,便見一個圓滾滾的肉球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
肉球伸出四肢緊緊的纏住劍長歌的身體,帶著撒嬌哭腔的嗓音︰「兒子啊!我好想你啊,你好久沒有給我講睡前故事了……」
劍長歌由一瞬間的驚愕變成呆滯,他無奈的看著撲在自己身上哭的稀里嘩啦的父親︰「爸爸,昨天不是剛給你講過嗎?」
「那已經是昨天了!」絕日殺抬起淚水朦朧的肥胖臉頰,抱著他繼續哭,「昨天那個白雪公主講完了讓我心神不寧,這麼漂亮的一個丫頭被後母害死了,嗚嗚嗚!」
「可後來不是活過來了嗎?」劍長歌無奈的接話道。
「那不一樣!」絕日殺繼續哭訴,絲毫沒有注意其他人的存在,低頭戳著手指,「兒子,我還想听這個故事,有沒有第二部,比如什麼黑炭公主的。」
「……」劍長歌簡直無語凝噎,他暗示性的小聲開口,「爸爸,這里還有人呢。」
這下,絕日殺那雙卡姿蘭大雙眼才看見薇蘭的存在,竟然呆了幾秒,有些可愛的感覺。
「長歌,這是你的女朋友嗎?」
劍長歌拼命忍住吐血的既視感,略微嚴肅得開口︰「爸爸,你不能在開玩笑了,這是薇蘭少主。」
「薇……蘭少主?」絕日殺突然身體一震,瞳孔瞬間縮小。
他迅速的從劍長歌身上爬下來,肉滾滾的身體匍匐在地上,聲音由哭腔變為了嚴肅謹慎的語調︰「屬下絕日殺參見少主殿下。」
聖甲薇蘭只是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渾身鎧甲金芒縈繞,嘴角輕勾︰「十年不見,絕日長老還是一如既往的幼稚呢~」
絕日殺的面色明顯有些難看。
他可不會忘記從小這熊孩子說出去的話就能把人懟死,自己的白胡子每次都被這小惡魔惡作劇給燒斷。
「少主怎麼會找到這里來?」絕日殺只能轉移了問題,他怕再說下去自己的老命要不保的節奏
一旁的劍長歌應到︰「我是在鋼之城意外遇見少主的,少主也參加了本屆的嘉年華比賽。」
絕日殺擼著他那雪白的長長胡須,枯槁的面容上有些感慨道︰「想不到一別十年,少主都這麼大了,您的繼父 烏甲大將軍身體還好吧?」
聖甲薇蘭琥珀色的瞳孔深處略過一絲暗光,嘴角微彎,極為笑意闌珊,幽幽的說道︰「很好,就是這麼早患上老年痴呆的病癥極讓人惋惜~」
「您的繼父生病了嗎?」絕日殺微微一怔,神情肅然。
劍長歌能夠感覺到對方的惡魔笑容下夾雜著越加寒冽的滾滾戾氣,正在逐漸攀升,他有些發怵的抿著唇瓣,拉過自己的父親,將有關薇蘭並沒有被烏甲寶玉收養的事情告訴了他。
「可當時殘余的護衛明明告訴我已經將孩子送到烏甲寶玉手里了!」絕日殺眸光微沉,神色凝重,「不會是風輕那個小子違反了諾言吧!我就說哪有人這麼好心主動幫助我們!」
當時情況危及,幸虧有旋風盟盟主風輕的幫助下,他們才能護送出少主,逃離聖域。
「如今想來,怕不是風輕調換了孩子,奪了少主能夠離開聖域的機會!」絕日殺心中有些憤懣,胡須也隨著嘴里呼出的熱氣一揚一揚的。
薇蘭眸中有暗沉色彩幽幽晃動,嘴角揚起極為絢爛笑意,聲音也不自覺有些壓抑冷冽︰「沒關系……反正都已經過去了。」
絕日殺花白的胡須抖了抖,他能夠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硝煙氣息,正在從那炫金鎧甲的人猶如雲煙滾滾散發著︰「那少主小時候是被誰收養的?」
「旋風盟蒼嵐一家。」薇蘭清眸暗流涌動,在提到蒼嵐的時候不自覺帶了一絲溫柔的笑意。
對于她支離破碎的童年來說,被蒼嵐一家收養的日子卻是她人生中最為幸福自由的時刻。只是因為她的緣由,才害的蒼嵐一家進入了大獄。
絕日殺不覺點了點頭,看上去少主所說的蒼嵐一家對她很好,這就夠了。
他頓了頓,語氣平緩,蒼古雙眸波瀾不驚︰「少主,請跟我去一個地方,我有一件東西要歸還您。」
「哦?還有禮物?」薇蘭淺笑,絢麗容貌極為聖潔,腦鎧兩側羽翼根部瓖嵌金縷鏤空甲片,染上水晶光芒的朦朧水潤,腦後絨羽穿插著長短不齊的銀鏈,末端是羽狀晶片,隨著動搖曳在身後。
絕日殺按上旁邊書架上的一處隱蔽的按鈕,伴隨著鋼鐵扭轉的響聲,書架向右側移動,顯出一條幽深的走廊,里面罡風陣陣,破空般的涼意撲面而來。
絕日殺領著兩人邁入進入,因為年代的久遠,牆壁以布滿了蜘蛛網的痕跡,被歲月堆上了厚重的塵埃,涼風灌入,周圍兩側的壁板上依稀能夠辨認出一些聖光盟的羽翼紋路,走廊昏暗,唯有兩側的燈盞晃著極為微弱的光線。
「真沒想到,絕日長老你竟然在這里混得不錯啊~」薇蘭含笑的嗓音讓絕日殺身體猛地一怔,他有些發虛的擦擦汗水,圓滾滾的身體才到薇蘭的腰部高,「一切都是為了聖光盟啊~」
腳步聲在死寂的空間分外清晰,走廊有些蜿蜒曲折,但能夠窺見前方柔芒傾灑的空間便是終點。
幾人邁入最終的空間,這里亮堂許多,周圍的牆壁光滑的恍若利刃削過的感覺,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心的展台上紅布鋪蓋的稜角分明的物體,從紅布里面泄出來點點輝芒的色彩,絢爛至極。
絕日殺神情極為肅穆,緩慢走上去,扯開紅布,剎那間,萬丈光芒陡然盛開,恍若金盞花一般,沖破黑暗的黎明一般耀眼。光芒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內斂,周圍的星芒點點化作了詭秘的金色紋路,浮現著異常絢爛的光芒。
暈白色彩的前後護杠,形狀如同展開的羽翼一般,上面隱隱金色符文流動。
絕日殺眸子被眼前的護杠折射出驚心動魄的金芒色彩,他包含滄桑的面容也極為肅穆︰「這是當初與聖輝騎分離下來的前後護杠靈翼護甲,剛才長歌告訴了我,聖輝騎如今在殿下手里,既然如此我也就把護杠歸還給殿下,讓聖輝騎能夠完整。希望少主擁有完整的聖輝騎之後能更好的領導全盟,完成光復聖光盟的使命。」
靈翼護甲在周圍燈盞映照下熠熠生輝,周圍空間都被渡上一層金色柔芒,薇蘭神情一愣,眸中閃現著跌宕起伏的暗色風暴。
還曾記得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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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如果不是戰爭使然,聖光盟就不會覆滅了,你也不會隱藏身份,小心翼翼的活著……」
一身玫紅鎧甲的少女音色輕靈悅耳,雙手調皮的背在身後,笑聲恬淡,「如果真的可能的話,我希望世界不再有戰爭,每個人都能幸福安寧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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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愛……」
卷長濃密的金色睫羽恍若刷子般在眼瞼投下一排暗色陰影,那肌膚的色彩透著晶瑩的光澤,炫金色彩從雙眸不自主的浮現而出,暈染了整個眼眶,猶如湖水潭面般隱隱顫動,波光肆涌。
如果光復聖光盟勢必要燃起戰爭……
「少主?」絕日殺以及劍長歌對此都吃了一驚,望著沉默已久的薇蘭,輕輕喚道。
室內死寂一片,任何人都沒有響動,涼風習習,燈盞散出的微弱光暈映在牆壁上,微微顫動著。
「對不起……我不能接受……」聖甲薇蘭喉嚨有些干澀,帶著心力交瘁的無力和彷徨懵懂的不安,她輕輕搖著頭,「我做不到……」
「少主?!」兩人雙眸驟然緊縮,絕日殺有些急促的聲音勸道,「光復聖光盟一直是大家所期盼的事情,我們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少主身上,少主您這時候退縮會讓大家失望的!」
「可我真的沒有想好……」聖甲薇蘭垂下頭,聲音發澀,神色有些渾噩迷茫。
絕日殺心急如焚,想說些什麼卻被絕日殺拉住,回頭看見兒子對自己輕輕搖著頭,極為溫和的面容上浮現出令人安詳的笑意。
「少主一時間接受不了,先讓她好好想想吧~」
他也頹喪的垂了肩膀,神情有些萎靡,微不可查的嘆了一聲︰「是屬下著急了些,少主畢竟只是一個孩子,那先不用想什麼,至于靈翼護甲,少主就先帶回去吧,對于嘉年華的比賽也有幫助。」
「嗯……」聖甲薇蘭面部有些脆弱的蒼白,心事重重,她緩慢回頭,聲音有些初醒般的干澀,「長老,我拜托您一件事……」
「少主請說。」絕日殺的面色表情極為尊敬。
薇蘭眸中色彩微動,晶瑩籠罩聖華的面色有些淒迷︰「我來到甲蟲王國就是因為六芒星石的丟失,這涉及到我養父,姐姐的生命。他們如今被關在旋風盟的地牢里,希望長老能派人關注一下他們的境況,還有輔助我找到六芒星石……」
「六芒星石?!」長老面色瞬間緊繃。
六芒星石對聖域的作用自然不言而喻,即使千百年來沒有人能夠破解其中的秘密,但它也做為了一種皇權神聖的象征。
但其中不乏有一些人崇尚實力,想要破除這聖域自古以來的傳統擁有聖脈的人繼承盟主之位。
在這些人眼中,破解不來的六芒星石無疑是一件無用的東西,而且隨著時間的變遷,抱有這種想法的人越來越多。
但絕日長老是一種堅定的保皇派,六芒星石的丟失無異于會讓他內心造成很大震撼。
「屬下明白了。」絕日殺蒼厲的雙眸驟然緊眯,俯應到。
「嗯……」聖甲薇蘭那瞳眸色彩猶如金屬熔煉的液體般純粹,透著晦澀不明的光芒,她緩慢的轉過身,身體有些微顫,心髒彌留的絲絲涼意讓她仿佛置身在嚴寒冰窖之中。
姐姐……我該怎麼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