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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陰陽玄合.ゞ

十年前——聖域——

月色朦朧滲人,天穹烏雲疊浪隱約透著 亮的白銀雷光,猶如閃電銀蛇般猙獰舞動,墨潮翻涌,樹影婆娑,伴隨著寒風凜冽的呼嘯,烏甲寶玉緩步從巨樹陰影下走出,略微奮力的向上拉了拉圍在身上的厚重斗篷,眯起眼,站在懸崖邊緣上,眺望整個聖域。

「怎麼會這樣~」烏甲寶玉額頭青筋暴虐,憤然出口。

原本繁華祥和被暖陽包裹著的聖域如今已經被一片狼藉所取代,四處都是坍塌的破舊建築,殘垣破壁風中蕭瑟,戰火紛擾彌漫在整個天地,隱隱的炮彈還在不時的轟擊當中,引爆的響動像驚雷滾滾讓人心驚膽顫,月色寂靜猛然乍破,千丈塵土翻滾,像是涌動的潮汐一般,滾滾沒過高空。

只有幾米高的崖壁隨著炮彈的轟擊頻率,緊隨著顫動,就猶如匍匐已久的巨獸剛剛覺醒的姿態。

烏甲寶玉靠在粗壯卻帶有深邃刀痕,焦黑的的樹干上,瞥眼透過重重焦黑的空氣,朝天穹望去,圓潤的明月逐漸被烏雲所掩蓋,地面的銀芒暗影此時已經全然消失,四周彌漫的全是劍拔弩張的急促感,讓人心髒都感覺被人蹂躪一番恐懼。

斗篷割裂光影碎裂在烏甲寶玉琥珀深邃的暗瞳中,他的瞳孔微微顫動,額頭上已然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怎麼還不來……」

前幾天,有一個神秘的人傳信給自己,約定這個時間點去接應一個孩子……只是說明那個孩子是曾經故人的,但烏甲寶玉明白,這個孩子只有可能是希竺的……

戰火焦灼,燒的人內心不安,形勢極為嚴峻,烏甲寶玉煩躁,在樹影之處徘徊,暴躁的頻頻探過遠方,試圖看出點什麼,但結果往往是更為讓人內心糾結。在這種情況下希竺把孩子托給自己,那只能說明希竺已經遭遇不測,他也很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去救她,但問題是自己根本就一無所知啊!如果不是那個神秘的人傳信,自己還怕被蒙在鼓里。

夜色微涼,狂風卷攜著枝干,使之彎成了一個奇異的弧度,凜冽的呼嘯之聲猶如鬼怪在耳邊嘶吼,這片土地在經過戰火的洗禮之後,已然變得焦黑,隱約還傳出一股煤炭的糊味。

「呼呼~」

遠處的彼岸,隱約穿過若隱若現的騎刃王嗡鳴之聲,仿佛穿梭虛空現實的彷徨無措,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哪個方位傳來。已經分不清是寒冷之後出現的幻覺,還是實打實的真相,烏甲寶玉還是猛的跳躍一下,一陣恍惚迷茫,抱住比他腰圍還要粗壯好幾百倍的枝干,稍稍探出頭,只看見遠方的黑暗處彌漫著一股各色氣浪交織著的殘影,絲絲縷縷纏繞在天地之間,恍若一道赤金色的流光,猶如月兌韁的野馬,朝這邊急速而來。

烏甲寶玉激動地直接從懸崖滾到了下方的平地之上,還不等拍拍自己身上沾的泥土,便瞪裂了雙眼探視遠方。

赤金色的龐大騎刃王身軀,前方穩穩盤旋著的赤金的氣浪漣漪,揮灑在漆黑壓抑的天地之間,尤為透徹,此騎刃王的後方,還拉著一個巨型金縷花紋雕刻著的大箱子,在這個箱子的周圍,都分布著幾輛騎刃王隨行保護。

隨著那一行隊伍的前行,赤金色的繁華氣浪逐漸驅散了滾滾塵煙的高空,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已經到了烏甲寶玉的面前。

最前方的那輛騎刃王關閉了引擎,頂蓋伴隨著鋼鐵扭轉聲音轟然開啟,里面有一個蓄著少許胡須,渾身鍍金色的鎧甲,身材壯碩的中年人干脆利落的跳了下來,他轉過身,那雙琥珀色的雙眼猶如空谷幽潭顫抖,凝向烏甲寶玉。

「閣下可是大將軍?」涼涼的嘈雜音色在空蕩蕩的地域里傳播,甚至能夠听得見眾人內心緊張地呼吸急促之感。

「我是~」烏甲寶玉趕緊迎上去,緊張的咽了一口唾沫,弓起手臂,小心翼翼的問道,「孩子呢~」

那個人眸光豁然一亮,順勢便弓起手臂跪了下來,隨行的幾個人也做了相同的動作,聲音在空蕩蕩的地域里顯得擲地有聲︰「吾等是追隨少主身邊的聖光盟守衛,今六大盟戰事爆發,盟主已然身死,少主身上賦有聖光盟嫡系聖脈,如今成為其他盟所追殺的對象。幸好旋風盟盟主仁慈,幫助我們將少主送了出來。大將軍你是盟主所信得過的人,我相信由你來撫養少主,定會讓她的一生在和平中度過……」

烏甲寶玉神情是從未有過得認真嚴肅,他冷然道︰「我絕對不會辜負你們大家的期望,定會撫養好這個孩子的。」

烏甲寶玉心里思索,看來給自己送信的那個神秘人,定然是旋風盟盟主了。

「嗯。」那個人點點頭,炯炯有神的眼眸喜憂參半,他手臂指向那個金絲雕刻著的大箱子,激動地喜色破冰而出,「我族少主就躺在那個箱子里。」

烏甲寶玉聞言,強制穩定下心神之後,快步走到箱子身邊,滿是繭子的指月復輕輕滑過冰涼凹凸金縷紋路的箱子外壁,之後模向蓋子的邊緣,輕輕打開。

淨月高懸,滿是烏煙瘴氣的空氣逐漸彌漫在四周,那箱子打開了一條縫,月華般的水潤色彩輕輕地浮動在幼童的臉頰處,她在酣睡著,好像沒有受到外面戰爭紛擾的侵襲,睡的是那麼的沉,粉女敕的臉頰猶如肉呼呼的包子般,都想讓人咬一口。

寶玉輕輕地把孩子從箱子里面抱出,由于動作,裹在孩子外面的一層薄被子稍稍的露出點縫隙,月華閃動著幽冷的光澤,孩子臉頰上粉色的颶風紋路由于月華的照耀閃出了一絲光亮的軌跡,同時她的脖頸處,那神秘材質制作而成的內層緊身衣閃耀著粉色的光輝。

「這……!怎麼可能!」後方的那個男人聲音乍破了寂靜當空,烏甲寶玉疑惑地轉過頭,只看見那個男人眼眸里驚恐閃爍,盯著自己懷中抱著的孩子,滿是不可思議的樣子。

「嗖!」

一只箭羽,急速旋轉而出,沖破道道黑霾集結的空氣,夾雜著碧綠罡風陣陣的光弧,刺穿長空!瞬間穿透了男人的脖頸!一劍封喉!鮮血噴發,月色下血霧彌漫。

男人倒下,眼眸睜的驚恐,烏甲寶玉豁然一驚,下意識摟緊了懷中的孩子,朝著那男人看去,只感覺大腦嗡鳴,周圍雪白成一片。

不知何時,遠處那些霧霾彌漫的漆黑山脈周圍,竟繚繞著各色紛繁氣浪,絲絲縷縷向外擴散著數不清的波瀾漣漪,如果再細心注意的話,能夠發現每輛騎刃王的上方都蹲坐著一個黑影,架起弓箭,箭尖泛著銀光,猶如細碎的花蕊綻開,正沖著他們一行人。

「是亂花盟的人!」

千萬箭翎,皓月當空,烏雲翻滾,血色彌漫。

「嗖嗖嗖!」

數千萬箭雨噴薄而發,刺穿蒼穹,猶如穿透了虛空,碧色絢爛若煙火,在幽暗的高空轟出一條仿若時空隧道般的碧綠色流光。

烏甲寶玉就地一滾,連忙抱緊孩子,匍匐到騎刃王後面,數千萬叮叮當當的箭雨擊打騎刃王車身的聲音炸響在耳畔,他連忙裹緊孩子包圍在周圍的被子,往懷里塞了塞,這孩子在這種時候還沒有醒過來,怕是喂食了什麼昏睡的藥物吧,不過也好,省的見到這種血腥場面了!

「大將軍!我們來掩護你!你快走!」旁邊灰頭土臉的一名屬下朝著他們嘶吼道。

「可是你們怎麼辦!」烏甲寶玉內心發怵,他本來想動用那股力量,可是如果動用了的話,目前的困難到時能夠解決,以後怕是就不得安寧了!再說還要給孩子一個好的生活,怎麼能夠這樣做呢!

「我們此生唯一的職責就是保護少主的安全,至死方休,如果能在此時此刻為少主而死,也是光榮的!」這個人眼中凝視出一種視死如歸的銳利光芒,「而且,你走了,我們才能用騎刃王痛痛快快的戰斗一場啊!」

「嗯……」烏甲寶玉眼神復雜的點點頭,他抱緊孩子,面色浮現出難以克制的激動表情,小心避過那重重疊來的箭雨,朝著黑暗處,自己的騎刃王的藏匿處跑去。

眉染寒霜,渾身寬大的斗篷被寒風刮得颯颯作響,烏甲寶玉精壯修長的身影屹立在懸崖搞壁,懷中抱著那仍舊在沉睡著的孩子,眺望下面,騎刃王飛旋嗡鳴,發出陣陣讓人心驚膽顫的詭異氣浪,從山脈沖下來的騎刃王化作數千道 亮的碧色流光,似銀河倒灌沖刷而下,一片讓人頭皮發麻的鬼哭狼嚎,烏甲寶玉閉上眼,強硬的轉過頭去。

滾滾氣浪沖刷了黑色的霧霾,血腥交織刺鼻,烏甲寶玉轉過身,朝著一輛鱗片狎起的巨大身軀的騎刃王快步邁去。

寂靜夜空,化作了一道流光朝著遠方的聖域邊緣沖去……

數十日後——

草木香氣撲鼻,恍若珍珠銀的白晝光芒輕灑大地,郁郁蔥蔥的茶樹的樹梢都沾染了一絲耀眼的金色光芒,放眼望去,山谷溝壑之間,白色的霧氣裊裊,安置在上面的小村莊若隱若現,美輪美奐。

「爸爸!我們真的以後就要住在這里了嗎?」年幼的烏甲威龍扯扯寶玉斗篷的側擺,聲音稚女敕清冽。

「嗯!我們以後就定居在這里了!」烏甲寶玉懷里抱著那時的孩子,藍色鎧甲上時不時地沾有茶葉飄落,他欣喜著逗著面色祥和,一臉懵懂的小女圭女圭,不時露出興奮笑容。

烏甲寶玉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拉著威龍,朝狹窄的幽靜道路走去,遠方是層層疊疊的山谷,裊裊霧氣包圍,茶葉不時飄灑,點綴的動人心魄。

「爸爸,妹妹叫什麼名字啊!」遠方傳來孩童的稚女敕聲音。

「嗯……就叫苗紋紋吧!」

「為什麼不姓烏甲呢!」威龍不滿的質問。

「這……你管這麼多干嘛!」

「她是我的妹妹,當然要和我一個姓氏啊!」

…………

……

燈盞的銀色點點光芒,將眾人的側顏弧度勾勒的越加清冽。听著烏甲寶玉的敘述完畢後,隱約有苗紋紋的輕微嗚咽聲音傳來,威龍更是觸角都蔫了,一臉哀思的盯著白花花的被單,眾人也都嘆氣,為他們曾經的經歷感到嘆息。

「原來,你們就是這麼來到山茶村的啊~」赤焰七星黑色的觸角輕垂,晦澀的眸中一陣莫名傷感。

烏甲寶玉肉手抹了一把辛酸的老淚︰「畢竟我不是紋紋的親生父親,我怕你不承認到時候怨我,所以我一直把你收做我的養女,就連名字,也是看你打扮的像外族苗疆,還有臉上刻畫著的花紋來起的。」

「那麼我的真正名字是?」苗紋紋哽咽,手指頭緊緊地攪動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烏甲寶玉輕輕搖了搖頭,「希竺從來沒有和我提到過……」

看著苗紋紋更為傷感的垂下腦袋,寶玉忍不住伸手攬過她的肩膀,安撫道︰「別傷心了,當初你的族人誓死保護你就是為了你有一個安定的生活,而且你的母親身處政治漩渦,結果結局也不是那麼的好,我也不希望你在重蹈覆轍。所以……快樂的生活下去吧~」

「嗯……」苗紋紋吸著鼻子,努力從鼻腔冒出一段哼哼聲,眼眸呈現出璀璨到極致的斑駁星輝光影。

「話說~爸!」烏甲威龍上下審視寶玉臃腫無比的身材,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就你這個樣子,當初我媽是怎麼喜歡上你的?」

「切~不瞞你說!」烏甲寶玉雙手叉腰,鼻子哼哼道,「我當年可是威武無比,帥氣聰慧的甲蟲王國神威大將軍!當初我的這麼俊逸,你們媽媽當然會愛上我啦!」

不料他一出口,下面的人大眼對小眼,反正就是沒有一個人相信的。

「就你還神威大將軍!那本大爺威龍豈不是甲蟲王國的國王啦!」威龍倪著眼珠子,滿臉透著不相信的色彩,「真好奇你這圓筒一般的身材,給你了十年二十年也變不成你說的俊逸樣子吧!」

「哈哈!」烏甲寶玉沒有在解釋,只是好笑的拍了拍威龍肉乎乎的腦袋,但眸子里卻不由得泛起了波瀾……

以前是沒怎麼在意,如今想來……那個人……被一箭封喉的那個人臨死前到底想說什麼……?

——————

外面驕陽似火的色彩醉人心神,寬闊的水泥馬路上不時地車輛穿行,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猶如雨後春筍一般從地里冒出來,數幾十丈之高,微風習習,道路邊緣依舊是兩排墨綠滾滾的大海般徜徉的灌木叢。

旅館內——

水晶燈點綴在金碧輝煌的天花板上,閃耀著的細碎光芒動人心魄,周圍紅木材質的鏤空雕刻著的家具安靜的擺放在一旁,銀色牆壁之上點綴著細小的花蕊,看起來美輪美奐。

百里冰泓緩步從里面的臥房出來,順帶把門小心翼翼的關閉,臉上呈現的是復雜紛繁的糾結。

「怎麼樣?」浥雨輕寒那剛硬的臉部弧線稍有柔和,他緊張兮兮的迎過去,問道,「怎麼樣,叔叔醒了嗎?」

百里冰泓潑墨似的深邃眼眸碎開了一點破冰的痕跡,緩緩收斂著繁華光彩,他擰眉,輕輕搖了搖頭。

「誒~」浥雨輕寒只能是頹廢的癱倒在了椅子上,略微撒氣的垂著腿部,剛硬弧線的臉上有些欲哭無淚,「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是啊,他們剛剛失敗回來,就被通知說百里叔叔在賽場上暈了過去。

「估計是竹葉青對百里叔叔說了什麼~」一葉知秋一身的妖嬈艷紅,他不動聲色的玩弄著自己的指甲,腳尖一下一下輕點著地面。

「竹葉青對父親說了什麼,等父親大人醒過來就知道了,不過~」百里冰泓轉身,深邃的眸光緊鎖一葉知秋,鷹隼般的穿刺空氣,直沖而上,「一葉知秋,你能給我解釋解釋在你和啞奴的比賽的時候,你為什麼要故意輸掉!」

一葉知秋聞言,眼眸微微顫動,他揚眉,努力裝作不知所謂的樣子,妖媚的面容沉靜如水,聲音似醞釀千年美酒般醉人心脾︰「沒有啊~小泓泓,你也看見了,那個啞奴最後發出的絕招‘命引青霜’帶有著濃烈的黑暗氣息,這種情況下,我怎麼對抗著過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沾有銀粉色的唇瓣緩緩張口,百里冰泓緩慢走動,向他逼近,冷眸順勢望去,透著攝人心魄的光輝,「我不在意結果,只是過程,你有好多機會在啞奴發出最後那個黑暗絕招之前,給予她致命一擊!而你卻沒有這樣做,你就好像是一直在牽制著她,暗暗等待比賽結束的最後一刻……為什麼這麼做?你能解釋一下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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