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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珠聯璧合.ぁ

「治好我?」雪麟汐深邃猶如墨淵般湛藍的眸子明顯劃過一絲極致的流光,她白皙清冷的面容帶著稍許的驚異,「對于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你竟然能抱有著這樣的態度,我該說你傻呢,還是天真~」

涼風習習,朝霞給大地蒙上了一層璀璨的金芒,圍繞在醫院建築周圍三臨河畔,湖面閃爍著粼粼的波光,周圍的連綿起伏的樹影,猶如雨後春筍般聳立而出,簇擁著醫院樓房,仿佛最虔誠的信徒,山水相逢,景色極為優美。

赤焰七星面部蒙上赤霞的光澤,食指彎曲,含糊的搔著臉頰,有些尷尬而又真摯的說道︰「你的父親和我們的父母是好朋友,你當然也是我們的朋友啦,為朋友盡自己的努力不是應該的嘛?而且我相信,這件事和你沒有關系,又不是你想把我撞下懸崖。」

雪麟汐沉悶的呼出了幾口氣,欲言又止的話最終還是憋在了心里,那一刻她的目光閃爍著,包含著不確定的意味,從腰部的鎧甲縫隙下滋生而出的白色的迷你波浪般的裙擺隨風搖曳,裙尾處繡著紫色的幽蘭狀的花紋在金芒的輝映下恍若水波氤氳。

話說,她真的值得擁有朋友嗎?

「那麼,曲懷觴到底是不是我們的敵人?她是潛入魔鬼隊充當臥底?還是真心加入魔鬼隊的?還有他的同伙那個機械臂的男人,是叫鬼修羅吧~」銅角王迷惑不解的抓著頭。

五金師傅臉色一驚︰「糟了……」

機械……機械臂……

雪麟汐眼眸中跳閃著極大地恐慌,眼眸忽明忽暗。如果是斷臂的話……沒有這麼巧合吧……

這個問題是眾人一直討論的,按理說,曲懷觴身為五金師傅的小師妹,傲雪麟淵城又有恩于她,當初執意去報恩已經充分表示了她對傲雪麟淵城的感情。既然如此全滅之後,她又有什麼理由去加入魔鬼隊,投身到敵人之中?況且,除了那次戰斗對抗過赤焰七星下了死手,但也是為了雪麟汐,除此之外,倒是沒有直接的交鋒。

短暫的沉默之後,鎧甲神打破了寧靜︰「說不定苗紋紋猜測的不錯,曲懷觴也許真是為了混入敵人之中,報仇而假裝加入的吧……」

「夠了!」——

一聲清冽的聲音驟然拔高,而同時,一雙附著淺灰色手套的雙手猛地拍在病房獨有的白色果木制桌子之上,連帶著眾人的心也都跟著顫抖,無一例外的全部往氣勢有些凌亂的雪麟汐身上望去。

「我說啊~」雪麟汐微低著頭,窗戶透進來的金芒給額前籠上一層陰影,一雙涼眸隱在暗處,半晌,她慢慢的抬起頭,迎上不遠處的一撥人。

偌大的湖面仿佛都跳躍著醉人的音符,金芒潑灑,給藍銀色的胸部護甲以及周身冰藍的勁裝在延伸到波浪般的純白迷你裙,全部鍍上一層聖潔的金芒,獨留一股冰藍的芳華。

碎金般的光芒沿著她翹長的睫毛投下一排淺淺的暗影,她眸光深邃,極致的縮影閃過︰「這個話題不要在討論了……!」

眾人猛地一驚,眼楮霎時變得有些迷離,鎧甲神眼眸中透過這道冰藍聖潔的身影,天地之間只遺留她,頓時覺得心髒有些抽痛,像是有人逐漸的勒緊。也是啊,畢竟曲懷觴是她最親近的人,就這麼旁若無人的隨意討論一個人的背叛與否,對當事人來說,實在太殘忍了些……

雪麟汐瞅向窗外,細碎花蕊散發著清香,有些枯寂的從根部月兌離簌簌直落,隨風飄在了微波粼粼的湖面上,鳥雀啾啾鳴叫戲耍,更為外面增添了一絲祥和歡快,她的面部暗無表情,只有籠在陰影下那緩緩捏緊的手,顯示著,她並不是表面的那麼平靜。

觴姐姐為什麼加入魔鬼隊?而且既然觴姐姐一直和哥哥在一起,鬼修羅,斷臂,極大可能就是……哥哥……

墨藍色的瞳慢慢緊縮,如一潭無盡的枯井一般,深不見底,心髒幾不可見的抽痛著。她不想猜測,更不敢猜測,于是在之前的談話中,硬是把「我哥哥」換成了「有人」。

眾人皆沉默了,沉寂的氣氛緩緩流轉,互相看看,啞口無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別討論這個話題了……星仔……你繼續吧……」五金師傅明朗的聲音,沾有一絲疲憊的嘶啞。恐怕雪麟汐已經猜測出了……現在只能是不要再刺激她了。

「啊?」星仔下意識的反映。

「就是你之前講過的,繼續吧……」五金師傅有些有氣無力的有重復了一句。

「好。」赤焰七星點點頭,少年般質樸的聲音緩緩而出,「在于黑灼石山的魔鬼隊成員對戰的過程中,實力相差懸殊。而他們的目的好像是為了抓走爺爺。為了我們的安全,爺爺就……自願被他們抓走……」

赤焰七星輕垂的眸中一陣晦澀莫名,銀牙緊咬,不時有哽咽的聲音從緊咬的牙縫中流出。

「是為了牽制你們?」

「嗯。」赤焰七星縮了縮鼻子,眼眶紅了起來,盡力讓聲音做到平穩,卻還是波瀾起伏不定,「之後他們說想要救出爺爺,就參加這一屆的嘉年華比賽。之後的事情……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所以你們就參加了比賽……難怪,原來是被逼的……」五金師傅難以置信的呼出一口氣,在微頓許久之後,才緩緩沉聲出口。

「還不止這樣。」鋼千翅眸光驟閃,疾厲的銳芒閃爍,「那個人……竹葉青……在冠軍典禮上,還說要把爺爺當作獎品……這種事……簡直……太殘忍了!」

少年的怒吼聲如同銳利的劍芒一般切開了空間的沉靜,恍如狂風呼嘯,心情久久余悸。

待到眾人的情緒稍稍穩定之後,銅角王上前跨過一步,神色微斂,「話說,竹葉青這麼想讓你們去比賽,難不成……和上次職業賽的目的一樣,想要在賽場上除掉你們?」

「不知道……但我們覺得要是真打算除掉我們,在黑灼石山就可以……」赤焰七星獨自喃喃,目光充斥著悲切,明顯已經沉浸在鋼千翅的話中。苗紋紋見狀,主動攬住他縴瘦的手臂,腦殼靠在他的肩膀上,眸子也氤氳著點滴的淚光,「沒事的……星仔哥……星仔哥……」

「……」五金師傅緩緩點頭,背坐在窗戶,投射進來的流光般的金芒將他精壯的身軀勾勒的越加欣長,他突然腦子靈光一現,琥珀色的瞳孔蘊含著沉靜的幽光,微微虛眯,「嗯,星仔說的對。」

突然傳出來的低沉蘊含著肅殺的痕跡的聲音,讓眾人震驚不已。

「根據我對竹葉青的了解,他不是一個能把一種手段用兩次的人,更別說當時有機會在黑灼石山除掉你們。而且……高科技隊參加比賽也讓我感到疑惑……」

「我們?」青飄飄那密密翹長的睫毛,斑駁在金芒之中,閃爍著粼粼微波,她身體顫了一下,急忙答道,「……國王指定我們參加的……」

「不!不是這個!」五金師傅以手打斷道,沉聲道,「我的意思是為什麼竹葉青要同意你們參加比賽……」

「他沒有同意啊?」銅角王神色有些迷茫,手指認真筆畫道,「想當初他還刻意斷絕我們騎刃王升級之路,要不是來了一個新的整備師,我們就升不了級了……」

「不,要是他真的想讓你們不參加比賽,你們是萬萬參加不了的。只是區區如此,想必他還是同意讓你們參加比賽的,就是為了給你們造成一種他不樂意的這種假象。不過這種復雜的心理戰里面到底隱藏了什麼事實……」

猶如一盆洶涌洪水朝著腦袋潑下,青飄飄第一次發覺自己的爸爸竟然這麼心機,把陰謀用在了自己的女兒身上,一想到這個,她更覺得周身冰冷,仿佛浸入了無止境的極寒冰潭之中。

五金師傅回眸盯著青飄飄那泛著銀白之色的清涼小臉,不自覺的嘆了一口氣,出聲問道︰「你們隊伍有了新整備師?」

「是的。」目前青飄飄已經沒有足夠的心力回答,于是銅角王接話道,「是一個和大小姐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叫做北辰璃,她真的是很神奇,她把我們所有的騎刃王都給升級成了超級騎刃王。用的還不是普通的技巧,是叫做‘電熔’吧~」

「電熔?」五金師傅細細思索,突然發出明朗的笑聲,「倒是一個很聰明的小女孩啊,顛覆了傳統的冶煉觀念,想必以後肯定會成為騎刃王制造行業的佼佼者。」

「那是!」銅角王自豪的抓著頭,眼楮幾乎眯成了一條縫隙,聲調也不自主的揚高。

「又不是說你,你驕傲啥?」鋼甲炮環胸嗤笑著,表示對銅角王的行為嗤之以鼻。

「去去去,小孩子一邊去~」銅角王已然惱怒,額頭上跳滿了好幾條青筋,伸手朝著鋼甲炮抓去,可鋼甲炮靈巧的嬌小的身體幾個打彎,便從銅角王的禁錮中掙月兌出來,拍著,嬉皮笑臉,嘲笑道「來抓我啊!」便朝著外面的走廊奔去,銅角王見狀,也揉著拳頭追了上去,好幾秒之後,傳出了醫院護士長疾聲厲色的怒罵聲順著走廊傳出老遠……

眾人黑著臉,順帶幾條同步的黑線掛在腦頭,解釋賠罪了半天,護士長才沒有把他倆給強制扭送出去。等到眾人重新站立在病房的小空間內,那也是五分鐘之後的事情了……

清香的味道順著窗戶飄灑了進來,恍若珍珠銀的白晝光芒輕灑大地,蔥蔥郁郁的山林草木之上,都似乎鋪上了一層淺淺的銀色粉,熠熠生輝。紫雲金甲靠在窗戶一側,抬眼望著外面,遠處的山峰猶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近處的樹影猶如波浪般起伏不定,他向上看,火紅的太陽伴隨著猛烈的金光使他的眼楮微微虛眯,稜角分明的俊逸容顏在周圍金芒輝輝的映照下,顯得越加冷冽,不知怎的,這太陽在他的眼中逐漸幻化成一種眸子,血紅的眸子……

「話說……赤焰七星,你的眼楮……怎麼回事?」他轉過身,隨性的靠在窗欄上,身姿綽約,甲殼輕微張開,析出的淺紫色的翅翼猶如薄紗一般迷離絢影。

「我的眼楮?」赤焰七性迷茫的喃喃,把手指緩緩地覆蓋在了眼楮上,視線有些動蕩不堪,腦中有些片刻發白,他琥珀色的眸子之中蕩起微波漣漪,「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覺那個時候像是被什麼意識控制了一樣,也不算是控制,好像還是我本身的情緒波動到了極限,而且我真的……」

赤焰七星猛然跪坐在了地上,一手支撐的地板,艱難的說道︰「貌似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

青飄飄頓時有一種心里說不出的刺痛感,在她剛想伸出手之際,苗紋紋卻比她先早一步跪坐下來,雙手攙扶著赤焰七星的手臂,口里溢出著片片安慰的話語,眸中氤氳著淚光猶如星辰縈繞般璀璨,她嬌小的個子攙扶著赤焰七星,因為身體重量的原因,她縴細的白皙手指微微顫抖,之後赤焰七星連忙被聖獸隊其他人扶著。這一幕倒映在青飄飄的眸中,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沒有資格插手他們的事請……

青飄飄慢慢的低下頭,墨瞳中晦暗難辨,如微涼的夜色一般,無盡的黑暗,即使昨晚赤焰七星和自己獨處的時候安慰了自己,他並不對自己有絲毫的仇恨,但自己怎麼可能不在意?也許兩人終究是漸行漸遠,兩條平衡線一直延伸下去,毫無交集……

三林環潭,翠竹環繞,清風拂過,發出沙沙的聲音,碧綠的竹葉伴著一些不知名的雪白花瓣飄下,交織縈繞。室內的琉璃燈盞發出柔和的光芒,醫院的專屬消毒酒精的味道微微刺激著人的鼻腔。

眼楮……紅色……

青飄飄那潑墨般的眸中恍若蘊含著億萬星辰,破曉般的明輝溢出,她突然想起了不是這一次,曾經的赤焰七星也發生過這種情況……可到底是什麼時候呢?

「其實以前有過……」赤焰七星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眩暈,周圍的情景變得縹緲,他低下頭,眸中包含晦澀,「我看見了一個小男孩……」

——————

「孩子,快跑!」

一道渾厚而蒼涼的聲音穿過恍若億萬年時空,猛然襲來,猶如洪鐘在耳,石破天驚!

震得星仔身子反射性的一抖,心中莫名的便生出一股窒悶的虛空之感。

烈焰席卷了全世界,那嗆人的煙火氣息,身邊貪婪之人的笑容,就猶如古老的卷軸浮世,瘋狂的沖入星仔腦中。

「啊——」

星仔豁然睜開眼來,身形徒然失重一個踉蹌差點跌落再度,就仿佛一腳踩空,墜入那電閃雷鳴的無盡深淵,回過神來之際額頭之上已經冒出的細密的汗意,胸脯也在微微起伏著,翅翼流水般的波動著。

「怎麼了。」飄飄一把抱住踉蹌的星仔,關心的問到。

星仔沉沉的喘著氣,但也是很快便緩過氣來,抬眸看了眼前的飄飄,有些喃喃的道︰「剛才我好像看見了很恐怖的場景那些感覺很真實。」

這些情景貌似自己經歷過,但又好像不是自己的記憶,到像是外人的記憶。

他此時深刻的感覺到,這些記憶絕對不簡單。

想到這里,星仔兩手都緊緊地握了起來,微垂下的清眸之中波濤洶涌,呼吸都明顯重了許多。

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吧也許。

————————選自《不期而遇》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們?」五金師傅眼眸內部的光芒動蕩不安,那暗流涌動的眼神灼灼燃燒般的看向赤焰七星,「你這已經發生過幾次了?」

「我以為是錯覺……」星仔嚅著嘴唇,頓了頓,「目前才發生過一次……」

不!

兩次!

青飄飄有些泛白的唇瓣一張一合,仍舊發不出絲毫聲音來,充滿著心力交瘁的無力和彷徨懵懂的不安,她記得那一次……

————

星仔的暗眸狠狠一眯,眼楮里快速劃過一絲暗紅色的色彩,甚至瞳孔中,隱隱的出現了死輪眼的符文。

飄飄眼光隱隱一顫,在看見星仔那幾乎變形的臉,想去踫踫他,但一想到他此時怨恨的目標是自己的父親,于是臉色微微變了變,手也此刻停頓下來,快速的收了回去。

「星仔哥,你沒事吧?」苗紋紋的聲音仿佛一道錘子般的敲在了她的心頭,她突然想到了在之前,每次決賽雙打的時候,他們都是默契非常好的搭檔,而且他們從小生活在一起,應該比自己這個外人,甚至可以說是仇人的女兒來的更親密些吧。

「紋紋紋啊,我沒事啊。」星仔似是突然回過神來,眼里的那道死輪眼符文快速消失不見,恢復了原本的瞳色,他愣愣的看了看紋紋,又轉頭看了看飄飄,見她和紫雲正在交談,心里有了一陣若有若無的失落的感覺。

————————選自《冠軍典禮》

還有這一次……

「飄飄,你沒事吧?」一道溫潤飽含關切的聲音穿透了自己腦海中的迷霧,猶如清朗微風般凝聚其中,讓她茫然的雙瞳恍惚一閃,徒然清明。

「沒……沒事啊~」青飄飄渾身一抖,恍然意識到自己的神情不對,回頭打著哈哈道。

「剛才看見你的神情好恐怖。」紫雲金甲對上青飄飄失神的眸,然後目光再次落到慘白如同白雪一般柔美的臉頰上,嘆了一口氣,目光飽含溫潤,「你不要太擔心了,我知道叔父大人和七星他們的關系,你很難接受,但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的……」

「謝謝……師哥。」沾有淡銀色的瑩粉色嘴角輕輕張合,青飄飄墨紫色的眸子中忽暗忽明的光芒跳閃,氤氳著琉璃般的淚光,她雙手背後,調皮的一笑,「沒關心的,我不會因為這點事被擊倒的。」

紫雲的安慰真的給了她很大的勇氣,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至于這件事情,算了還是不要告訴星仔這件事了,只是徒增恐慌而已,也不能實質性的幫助什麼……或許連星仔都沒意識到吧。

「其實你這雙暗紅色的眼眸,還有死輪的花紋,我並不是沒看見過……在昨天,花顏錯突襲鎧甲神的病房,我不經意間看見了,那一與你長得一模一樣的暗紅色的死輪雙眼!」五金師傅深邃的眸子折射著深沉的光芒,口中溢出有些陰暗的語調。

「什……」大家眸子瞪得溜圓,神情更如同被雷劈一般,久久無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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