鎧甲神在白熾燈的照耀下,冷峻的容顏泛著一層水潤般的光澤,眸光幽深的輕咬出口︰「不用想了,我知道發生了什麼……」
眾人望著鎧甲神,紛紛怔住了,一時間甚至于忘記了反應,不過,卻也很快回過神來,迅速圍繞過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眾人都在憂心。
鎧甲神定定的看了所有人半晌,轉眸看向身邊的床位之上,躺著的雪麟汐,眸光之中深沉的幽芒流淌,涼風吹起那灰黑色的的觸角,在空氣中勾勒出飛揚的弧度,只是瞬間,整個天地將都安靜下來。
一旁的雪麟汐還在昏迷,雙眸輕閉,俏長的睫毛,像是一排冰凌般,在她眼瞼之下,投下淺淺的虛影,原本清冷的容顏,鍍上了一層白光,仿佛冰雕一般。
鋼千翅順著鎧甲神的方向看過去,抬眸睜眼,琥珀色的眸光一轉,停留在渾身冰藍氤氳的少女身上,猶如古潭幽洞的眸底深處,銳利的光芒乍現。
「和雪麟汐有關?」鋼千翅的聲音有些暗暗發沉。什麼都和她有關,以至于鋼千翅更加疑惑雪麟汐到底是什麼身份。到底是不是和自己想得一樣。
鎧甲神抿唇輕嗯一聲,開始講述那幾個小時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落日的余輝給整個病房披上一層柔和的霞光,樹葉婆娑,被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
那時,時間還在停滯,沉悶的空間給鎧甲神留下一種深深的壓抑。
「你這玉佩是哪里來的?」花顏錯眸光徒然一沉,重重的吐出這幾個字來。暗瞳微眯,絕色妖容被周圍的暗光映照得陰影交錯。說話間,空間一閃,花顏錯瞬間位移,只留下一個虛影。紅芒穿空,似流光飛梭,空間波動異常。
「我……」鎧甲神根本就沒有反應時間,只覺一股恐怖的氣息滅頂而來,花顏錯的身形立刻出現在眼前,他寒眉輕攏,稜角分明的面容之上,卻是肅殺一片。望向自己的眸子中帶著濃濃的化不開的深沉。
花顏錯銳利暗沉的眸光,一寸寸,一點點,掃過鎧甲神。
忽然傳來的一聲低咳,瞬間吸引了他所有的心神,暗眸一低,瞥向鎧甲神有些蒼白的臉色,以及那緊鎖的眉頭。
「你受傷了?」花顏錯一怔,眼眸里的銳利漸漸隱沒,雙眼鎖著鎧甲神。
「嗯」鎧甲神的琥珀色的瞳微微一沉,薄薄的薄唇輕抿,聲音緩緩沉沉,「後背有很深的刀傷,我怕是連比賽都參加不了了。」
眼眸里有些落寞,他扯下自己的玉佩,遞給花顏錯。濃如潑墨的眸光飄渺,微微思量少頃之後,然後說道︰「這玉佩是我的父親給我的遺物,至于你說為什麼我有,我也不知道。」
「只希望……」鎧甲神抬起頭來,眸光變的銳利而且謹慎,「你能遵守約定,拿走我的。不動雪麟汐的那個。既然是你給她的,你也知道她的寒氣會讓她痛苦……」
「我會的,這點你放心。」男子面部絕美,帶著一點雌雄莫辨的清冷柔和,那一笑,仿佛整個天地都散了鮮花,飄香四溢。
「謝謝你。」花顏錯嘴角嚼著淺淺的笑意,手心攤上,玉佩放置在兩手中,隨後低啞的聲線徐徐響起,「盡管我不知道為什麼玉佩會有兩個,但是這兩個玉佩給我的感覺都是真的,那就好辦的多。」
說完,花顏錯眼楮一閉,淡淡的藍芒從周身升起,往周圍散發著一圈一圈的藍色漣漪,而此時,花顏錯衣袍被吹起,這種情景看起來是如此的聖潔絕美,手心之上,兩個玉佩同時冒出了淡淡的藍光,星河般的碎影開始在玉佩表面之上揮灑,最後上面有了極為復雜的圖紋,乍一看就像一直蛛網般,千絲萬縷,密密麻麻的光點,縱橫交錯的連線,多看幾眼便覺耳暈目眩。
鎧甲神甩甩頭,極力擺月兌那種暈眩感,又感到很好奇︰「這個是怎麼回事??」
「這種感覺……」花顏錯微眯了下眼,面色是止不住的欣喜,喃喃句,「這果然是聖遺物!」
「聖遺物?」鎧甲神眼眸里帶著疑惑,可是接下來的場景讓他驚訝的張開嘴。
兩個玉佩豁然大亮,表面閃出耀眼星光,最後听得嗡的一聲海浪般的巨響,整個病房驟然亮堂起來,恍若白晝。
鎧甲神頓時感覺,自己恍若站在寰宇之中!
忽明忽暗的光點斑駁,宛若無數星辰閃耀在龐大的殿宇之中,一股藍色的光芒,仿佛一個濃縮的星雲團,看起來耀眼無比,光輝璀璨。
花顏錯瞬間眸子變成了濃濃的血紅色,絕美帶著嗜血的氣息讓鎧甲神微微一愣,意念一動,天地變幻,斗轉星移!一彎墨色天穹星空下,兩個玉佩宛若明珠,燁燁生輝。
花顏錯負手而立,斗篷翻卷,割裂出的光影在他暗紅色的瞳孔之中,閃爍出妖冶光澤,手一揮,那團藍色的光團便開始轉移,向另外一個玉佩而去。
逐漸,玉佩與光團結合在一起,花顏錯表情淡漠,眸光深深淺淺的落在玉佩之上。
藍色光芒閃耀,映的兩個人的眸子充斥著碎石般光芒,鎧甲神的眸光微顫,再看向那藍色的光團,臉上被蒙了一層聖潔的光輝,那眸子猶如星空般的絕美。
星空璀璨,一彎彎月皎潔。
「春生氣浪!」春生刃快速旋轉,一股沉重到極點的氣場霸道無比的輻射出去,周圍的罡風卷動而起,浥雨輕寒眸光淡淡凝著對面,雖然上一次只是一剎那的交手,但他心中已有了猜測,夜亦非不是強者,盡管他所擁有的兩種氣浪前所未聞,但是他根本就不懂得配合,不會技巧,只是蠻力。
只是唯一在意的是,對方在黑暗中游刃有余的姿態,快速鎖定自己的感知,很讓自己受威脅。所以自己要趁著這白天!
春生氣浪震飛狂舞,句芒騎渾身綠色光芒轟然炸開,但那雙瞳孔卻冷若玄冰,死死盯著那道黑色的無相騎。
春生氣浪快速凝聚!便朝無相騎沖去,轟的一聲,眼前一抹碧綠光浪,似春風來襲,百花盛開般柔美。
仿佛天邊一道流星穿透重重猶如厚重積雲般的句芒騎,快若奔雷閃電,夜空穹之下切開了一道數十丈長的綠色光幕,將空間肆意扭曲。
浥雨輕寒眉心微沁的汗似細碎的鑽石閃爍,銳利的瞳孔若鷹隼般,穿過那重重碧色的浪潮,眸中寒光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如是飛刃般透入其中,面色更是沉寂得可怕。他不知道如果這招失敗了會如何,目前,他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牽制!
「轟!」騎刃王破空而來,在空中帶出一道硝煙白光,如若天光驟降,攜摧枯拉朽破敗之力,直徑朝夜亦非所在的位置襲去。
夜亦非感覺到了一股暖流氣息,從他背後的位置襲來,還未至,便讓他由心底深處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來,夜亦非的眸光微微一瞪,下意識的微調無相騎。他知道句芒騎所具有的可怕的牽引力,所以還不打算正面抗衡。
「哼~想躲,休想!」浥雨輕寒眸光泛寒,瞳孔微眯,瞧著對面,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來。
在知道夜亦非的意圖之後,浥雨輕寒揚起了自信的笑容,手法更是操作迅疾,利用牽引技術,巧妙地借力施力,反倒改變了自己沖擊的方位,而且力量竟然沒有絲毫的改變!
兩道光芒撞擊在一起,爆發而出的驚天氣浪駭人之極,讓周圍空間氣流都瞬間寂滅回旋。兩種可怕的力量踫撞在一起,形成了可怕到極點的力量風暴。周圍的空間瞬間完全塌陷,而這股氣浪頓時在雙方的糾纏之中,瘋狂的扭曲著。周圍空間崩散,塵土混亂四散。
夜亦非倒吸一口涼氣,越想越覺得不切合實際,怎麼回事,自己明明微調了車身,來使無相騎最大程度的減小對方的攻擊,而此時,自己怎麼會?
等等,自己的方位並沒有改變,車頭仍然沖著這邊,那麼說是對方改變了?可是是怎麼改變的,而且力度竟然一點也沒受影響!要知道在急速撞擊時刻,要是強迫改變騎刃王的方位,勢必力度會被分散,從而減小,而對方卻沒有。
浥雨輕寒,簡直比自己想象要厲害得多,如今還是先不要和句芒騎正面對抗,等黑夜吧。
密密麻麻,一圈圈水浪般的漣漪在空中蕩漾著,在這片昏暗的天穹下,仿佛千萬煙火當空迸發而出。夜亦非按壓操作桿,很快就感覺到了異常。
對方是沖擊自己了,可是那力道把握的正在好處,沒有想象中的沖擊力度,就像是……沒有打算和自己迎面一擊那樣。
浥雨輕寒噗嗤一聲,這下是真的笑了,那剛毅的面容之上露出笑容,看起來充滿著自信。唇瓣勾勒出冷銳的痕跡,閃身一個回轉,就向夜亦非周圍旋轉,春生氣浪周圍裹動的罡風飛飛揚揚,動作急速,不一會,夜亦非的周圍仿佛圍繞起了一道牢籠,綠色氤氳,密密麻麻的如織成了一道網。
「不好!他這是要把我困住!」夜亦非凝眸瞧見的瞬間,瞳孔緊縮成針尖大小,猛然升起氣浪,化作一道銀光穿空,瞬間閃離。
「困住你了,還想跑麼~」浥雨輕寒的嘴角勾出一抹詭異弧度,聲音放低,還染著一點笑意。他目光冷凝,暗吸一口氣,在黑暗空間之內壓制住無相騎,和他玩起了圈羊的游戲。
浥雨輕寒的速度極快,再加上他強大的牽引技巧,每當自己沖出去的時候,它總能將自己反彈回去。句芒騎的靈巧的身軀不斷隨著夜亦非移動的軌跡而圓周移動,已經和無相騎你來我往幾百個回合,黑夜和光明都已經重復了四五次。隨著時間的流逝,夜亦非這下才是真的有些抓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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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場陷入一片死寂,看著兩輛騎刃王一直保持一個動作,沒有絲毫進展的時候,所有的人久久無言。
「哇~哇!哇!!比賽真是精彩!」胡一刀本來想提升賽場的活躍度來著,隨後看觀眾席久久沒有反映,瞬間覺得特別尷尬,咳嗽了一聲,「場上的兩位,不是我說你們,你們倒是快點啊!你們不急,我們都急了!」
月凌軒瞳孔微眯,絕色姿容被周圍的暗光映照得陰影交錯,溢出危險光芒來,須臾之後,豁然一睜!
已經輸了,弱點已經暴露……
下一場比賽要調換一下順序,自己上場,必須奪得下一場比賽!
「隊長,這浥雨輕寒到底在干什麼,怎麼還不使用絕招,他這是在拖延時間?難道他打不過那個夜亦非?」澹台微涼的涼眸里面有著細細的探究,走上前去,看著比賽場上的情形,疑惑的問道。
「我想……輕寒應該再找機會……」百里冰泓神色如常,純白的鎧甲襯著本人風華絕代。他扶住欄桿,遠遠遙望,那濃墨色的眼眸之中充滿著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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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時間流逝,浥雨輕寒到底想干什麼,不管怎麼說,自己一定要先拜托他對自己的牽制!
「陰陽氣浪!!!」
夜亦非打開所有操作按鈕,仰頭一聲咆哮之後,渾身的氣息瞬息萬變,有銀灰色和赤陽色的兩種氣浪風波溢出,在墨染的天空之中分外明顯,那雙墨色的眸,也就是在這一瞬間變得透徹而深邃,死死的凝聚在一方。
雙色氣浪糾結纏繞,猶如兩條巨龍隨著陰陽刃盤踞纏繞,攜著銀灰的力量,猛然間揮開像是撕扯布匹一般撕裂那方空間,層層剝離開去。
「噗噗噗!」
猶如裂帛聲響,那戰刃切割所過之處,虛空像是脆弱的紙張般被撕裂開去,空間和時間亂流交織,形成了位面空間之中的時空暴動,其中便能隱約看見有零星點點星火在跳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