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就是拾年節季隊長~百里冰泓吧!」胡一刀一個箭步沖上去,臉上蕩漾著笑,有些仰慕似的看著百里冰泓,暗處悄悄打著手勢,讓大頭強打開攝像機。
大頭強點點頭,打開了攝像頭。
此時全國電視機前又映出了胡一刀那里的場景。
「對于這次拾年節季要挑戰貴族旗幟,隊長心中有什麼想法。」胡一刀故意拿起話筒湊到百里冰泓的嘴邊,轉手示意了一下攝像頭。
他知道他要做的這件事可是會引起整個拾年節季眾怒的,盡管百里冰泓素質再好,可是手底下的這三個人可不一定~
百里冰泓淡然的垂下眸,長長睫毛之上那煙雨朦朧的氣息,遮蓋住他墨瞳孔中的風雲起伏︰「沒什麼想法~」
說完,淡淡的喝杯茶,沒有在理胡一刀。
「可惡~」浥雨輕寒的手緊攥住拳頭,像是篩糠子一般的抖動,眼里也快速的凝結著風暴,保證不出下一秒,他的拳頭就會揮舞到胡一刀這欠揍的臉上,只是在看到一葉知秋那深沉警示的目光之後,才放下了拳頭,把這股氣壓在了內心深處。
他們不能,不能再全國面前直播出打人的一幕,不然有損聲譽。
「是嘛?那我可就直接說啦,隊長,貴族旗幟作為代表皇家出戰的隊伍,里面更是有著身為下一任儲君的紅蓮公主,對于這必敗的比賽結果,你們覺得能夠對抗幾個回合呢~」胡一刀臉上都是明顯的笑意,這回觀眾看這個直播的人數肯定是會大量增多的!到時候,升職加薪不是夢!哈哈!
也就是場合不對,要不然胡一刀就想仰天大笑了!
可惡!
浥雨輕寒徹底爆發了出來!什麼叫必敗?什麼叫只能對抗幾個回合,對方也未免太欺負人了吧!
這就算不出手,也會讓觀眾嗤笑的!
一葉知秋單手攔下,深沉的眸光上下打量眼前的浥雨輕寒兩眼,緩緩搖了搖頭之後,那濃黑的眸子忽的一閃,讓他整個眉眼都泛起淺淺的妖冶之氣。
百里冰泓墨瞳之中色彩微微一定,抬眸望向胡一刀,笑得優雅而淡然,只是道︰「那你又怎麼知道我們必敗呢?有什麼根據?」
「這不是廢話嘛~」胡一刀有些不耐煩,「貴族旗幟可是代表皇族,輸了可是輸不起那面子,皇家也會不允許的,所以,他們一定……」
胡一刀突然停止了聲音,面色愕然,在看向百里冰泓的時候,他那飄逸而優雅的身影站起,那猶如湖面蕩起波瀾,映出一雙清涼的眸,他的嘴角也在映著不清不楚的笑容。
他在說什麼!說皇家潛規則掌控了這場比賽的輸贏?開什麼玩笑?這可是全國現場直播啊!真要是播出去,那國王,皇家不得要了自己的腦袋!
胡一刀已經想到了自己上刑場的樣子,有些不寒而栗。
「相必也問夠了吧~」百里冰泓輕輕的看向他,濃如潑墨的眸光飄渺,「那麼,澹台送客~」
胡一刀扭過頭,不敢說什麼,和大頭強沉重的邁下了一邊的台階,他突然覺得,自己他媽的干嘛沒事找事去采訪啊!
「我告訴你們,以後別來了!」澹台那沉悶的口氣中,依舊是帶著濃濃的**味。
「比賽……也該開始了吧~」百里冰泓喃呢一聲,抬眸便見得不遠處,那恍若明珠般閃亮的黑曜石賽場,內心心事重重。
周圍威儀和夢幻的色彩交織,營造出那華麗的氣質。
「諸位,歡迎來到甲蟲王國嘉年華比賽,第一場比賽即將拉開序幕!」那主持的裁判員,渾厚有力的聲音將周圍熱鬧的情形瞬間引爆到另外一個高度。
「開始了!」全場觀眾的視線全部集中到了裁判員身上,這麼多的人,呼吸聲音也如雷聲轟鳴一般,可見人員之多。
「現在我宣布,第一場比賽正式開始!」
充滿節奏的音樂猛然奏起,大屏幕上的圖案也配著場景開始變幻起來,聲勢宏大。
周圍燈影朦朧,各種水晶石在夜晚折射而出的光芒絢爛而迷人,讓他整個人都包括在一層淺淺的光暈之中,那清秀俊麗的絕色面容,也柔和了許多。
「輕寒,第一場……小心……」百里冰泓站在欄桿前點點光芒斜影而出的陰影,遮蓋住了他右面的觸角微微一動的痕跡,那垂下盯著地面深思的清眸,後來抬起,看著浥雨輕寒說到。
「知道了,隊長!」浥雨輕寒眸光暗了暗,抬起頭來時,嘴角又彎起了淺淺笑意,「我會努力的!」
「加油啊,小寒寒~」一葉知秋嬌膩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過來,這扭腰的姿態和桃花泛濫的臉頰讓浥雨輕寒猝然惡寒,差點沒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夜幕賽場~有意思~」月色淺鍍,月凌軒的嘴角透著熒粉的光輝,周圍銀絲盈動,讓他的笑容更是飄渺了起來。
伏在欄桿之上,如此的聖潔淡雅,怕是也只有月凌軒能做到如此了……
「少主~」避過紅蓮公主,夜亦非輕輕走上前,壓低聲音說到,「這是天作之合,上天賜予我們的便利,暗月盟身處聖域最北,本就是夜長晝短的地域,有時候黑夜也是連著幾天沒有下去。我們族人也更習慣在黑夜之下操縱騎刃王。而夜幕賽場對于我們是一種絕大的優勢~」
「你說的沒錯~」月凌軒站直身體,恍若月亮那聖潔的銀絲隨著身體的擺動傾泄而下,給周圍都鍍上了一層細碎的璀璨光芒。
「不過還是要謹慎,不可大意~」月凌軒輕笑一聲,眸中色彩微微一斂。
「是的,少主!」夜亦非笑意收斂,清冷的面容之上是沉靜之色,轉身,向著賽場中心走去。
夜色,濃墨暈染。
天穹之上漫天閃耀的星辰與光輝璀璨的鋼之城廣場的燈火遙相呼應,那圍繞著觀眾席點亮的燈光,就像是一條條舞龍般,盤旋在賽場周圍。周圍的晶瑩玉石大柱,擎起偌大的廣場頂穹。
「呲!」
忽然,一道煙花猶如銀色掠過,亮閃星空,震天的響動驚得眾人反射性一抖。
「呼——」火焰狂舞飛揚,落英碎花如細雨,密密麻麻灑落天際。」各位!現在我們開始第三場比賽,由來自冰樓城的拾年節季對陣來自首都鋼之城的貴族旗幟!現在開始第一階比賽,有請雙方隊員進入比賽場地!」裁判員的聲音渾厚而響亮,伴隨著音樂節奏變幻的聲音,瞬間將現場的熱鬧提升到了一個新高度。
「開始了開始了。」眾人紛紛攘攘,開始猜測著雙方的輸贏。
「要我說啊,這次絕對是貴族旗幟勝利,你們不知道吧,那里面可有國王的愛女!而且還有咱們甲蟲王國世代守衛皇家的騎士團團長南溟軒大人。」一個身著青色鎧甲的少年挑起眉頭,一板一眼的對著同伴說道。
言語之間充滿著得意以及自信︰「听我的準沒錯。」
「是嘛,照你這麼說,這次押在貴族旗幟身上保證是贏了,不行,我得打電話給我老婆,讓她在押5000!」
「我準備在押10000!」」我!「一位少年高高的舉起手,然後從胸口的鎧甲內層拿出幾張存折,幾張銀行卡以及……幾個硬幣,然堆在桌子上。
看看周圍一臉驚呆了的同伴,他尷尬的笑笑︰「我準備把我的全部家當押給貴族旗幟!」
「可以啊,兄弟!」開始說話的那位青色小哥拍拍他的肩膀,一臉的同情與……憐惜,「我還從沒有見過蠢的這麼清麗月兌俗的蟲,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要是貴族旗幟輸了,你就傾家蕩產了,兄弟!」
「可是……我……我已經押了……」
同伴︰……
————
偌大的廣場白石明亮,月光淺鍍,賽場上蒙上了一層波光粼粼,散落一地的細碎銀芒,美的醉人。
而這個時候,浥雨輕寒也向賽場上邁去,他的面色平淡似水,隱約帶笑,眉宇間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傲然。
隨著他的邁動,觀眾席上終于出現了第一次的騷動,陣陣驚呼聲傳來。
浥雨輕寒雙眸透過重重的黑暗,望向對面的那道墨色人影,雙眸變得暗沉無比。
夜亦非也同時邁出,稜角分明的面容之上,沉靜猶如萬年寒冰,緩步朝前踏出的瞬間,全場的燈光打在兩人的身上,燈光下的射影都在快速扭動,形成仿佛星雲圖般的扭曲痕跡,夜色當空,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人最終站在了賽場之上,遙遙相對。
從對方的眼眸中,都看出了細細打量的神色。
「雙方通名!」
「貴族旗幟夜亦非,種族吉丁蟲!」
「拾年節季,浥雨輕寒,種族龍虱!」
浥雨輕寒是龍虱族的人,欣長身影,覆蓋著青色的鎧甲,包裹著精壯的身形,背殼為青黑色,體翅周邊有黃帶,觸角黃褐色一點一點的,前胸背板橫闊,有縱溝。
「這個人,好壯實……」對面人壯闊的身形遮住了打下來的燈光,留了一道淺淺的暗影,映照在那雙墨色似淵的眸光之中,折射出幽深而沉靜的光芒,這是浥雨輕寒給夜亦非的第一個感受。
「小子,你這麼看我干嘛?找抽啊!」浥雨輕寒的大臉緊繃,現出殺意,他將手臂疊放在胸前,「你叫夜亦非對吧!怎麼不派出你們的隊長來?」
面對言語之間的挑釁,夜亦非眸色瞬間一深,冷哼的聲音在他唇邊溢出︰「就你?還不值得我們隊長親自上陣!」
浥雨輕寒聞言,深沉的眸光打量著眼前的人,刀削斧刻的俊美容顏之上也是嗤笑之意,他舉起手,大拇指朝下,向他做了一個瞧不起的手勢。
「這麼瞧不起我~」夜亦非有些火大,連語氣有些沉郁嘶啞,月色的微光照耀在夜亦非墨色的鎧甲之上,映得他本就深沉的面龐更顯的朦朧。
「我不是瞧不起你,而是非常瞧不起你!」浥雨輕寒滿是嘲笑的眼光透著陰寒,隨即縱聲大笑出口,之後示意裁判員可以開始後,就蔑視的轉過身,向騎刃王走去。
在他心目中,靠著皇家面子的貴族旗幟根本不堪一擊,既然對方不是什麼團長南溟軒,也不是什麼公主姬神練,那他就好好招待對方一下!
靠著皇家面子,他就瞧不起!
夜亦非身形有些一怔,眸光忽暗忽明,深深淺淺,心里壓抑著憤怒一直沒有顯現。他這是第一次被人瞧不起!
在聖域,他是夜黃泉長老的孫子,盟里的人都對他畢恭畢敬,沒有敢對著他擺出那種手勢挑釁他的!
這個人,觸犯了自己的底線。
等著吧!夜亦非抿唇,一口氣還未完全松下來,黑夜可是我的戰場!憑借著夜幕賽場的優勢,你怎麼能贏得了我?
夜亦非轉身,干脆的向無相騎走去!
「夜幕賽場……」姬神練暗瞳微眯,紅色斑斕的鎧甲被周圍的暗光映照得陰影交錯,她觀察了一下賽場周圍的場景,突然想到了一件十分不好的事情,「等等……南……南溟軒!」
月凌軒雙手搭在欄桿之上,隨意披散的銀絲似流水般順暢,銀輝耀耀,在周圍月光籠罩映襯下,灼灼清光,听到身後的動靜,他轉過身來,有些蹙了蹙眉︰「啥事?」
「夜幕賽場是不是在黑夜中比賽的意思?」姬神練的目光有些焦急。
「是啊,怎麼了?我早就知道了。」月凌軒的語氣透著敷衍。
「那……那我們沒有練過啊!!你早知道為什麼不說!」姬神練憤怒一場,心里像是灼燒一般的焦急。
「因為……不需要~」月凌軒暗瞳溢出危險光芒來,須臾之後,豁然一睜,瞳孔之中充滿著自信,「黑夜,就是我的天下!」
「那我怎麼辦!」姬神練扭頭望向月凌軒,嗓音有些寒涼。
「你是第二場比賽,還有點時間,與其和我互懟,還不如抓緊時間練習~尊貴的公主~」月凌軒發出低低的笑,那輕緩而磁性的嗓音,猶如荒涼原野吹過的寒風,瞬間讓姬神練身體發涼。
月凌軒的話冰冷到極致,不管說什麼都這樣。姬神練在想,他是只對自己說話這樣,還是對所有人?
或者,對幾個人說話溫柔?
姬神練咬咬牙,向著樓梯暗處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