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旗幟還真是有趣……」月凌軒寒眉輕挑,注視著賽場上一直到一葉知秋離開的場景,那周身銀白氤氳的月瓊銀絲順勢而下,猶如璀璨的月光在他的身軀周圍搖曳盛開。
「看看一葉知秋那變態,拾年節季恐怕也好不到哪去!?」姬紅蓮漂亮的唇瓣勾出點點弧度,而那冷艷的眉宇之間閃過一貫的高傲之色,「南溟軒,先說好了,到時候比賽,我可不要和這個不男不女的人打!」
「是,公主殿下你說得對……」月凌軒渾身的氣息都變了,只是那白皙的面容之上卻是不動聲色,暗自和對面的夜亦非對視一眼,深沉的眸光之中壓抑著狂風暴雨,驚濤駭浪接踵而來。
如果不是小辰在他們手里,自己還用的著參加這絲毫沒有用處的嘉年華?
只是不知道竹葉青讓自己參加青少賽,到底是為了什麼目的,單單只是阻止高科技隊而已?這未免太大張旗鼓了,高科技隊隊長青飄飄是他的女兒,別說讓高科技隊不參加比賽,想讓他們解散都很簡單。那麼為什麼還大費周章的創造一個貴族旗幟?
難道這里面的核心目的壓根就不是高科技隊,那到底是什麼呢?
月凌軒淡淡的垂下眸,唇瓣緩緩勾起的弧度冷冽之極。
心里百轉千回,只是那心里面的一絲思戀逐漸的如同漣漪一般的放大,他不知道,他是否還能見到小辰,身在虎穴龍潭之中,自保估計都不太可能了……
「你早就該這樣了!南溟軒,你要明白,雖然你是騎士團團長,可我是公主,身份本來就壓你一層,而且盡管你加入了大人的隊伍,但我比你進入里面早。所以你還是要臣服于我!」姬紅蓮用指尖指著月凌軒,笑聲清脆悅耳,在猶如銀鈴般動听,仰頭對上那雙墨色的的眸,緩緩出口的語氣帶出點傲嬌的色彩來,不一會,有看向四周,突然發現了少了一個人的影子,才不解的問到,「啞奴呢,她去哪了!這麼關鍵的時刻,耽誤大人的事情就不好了!」
雙手叉腰,頗有些盛氣凌人的姿態。
「你還不懂,啞奴是疏影衛的死士,如果沒有竹葉青的吩咐,她怎麼能私自離開,去辦別的事?」一旁環胸,靠在欄桿的墨色身影終于忍不住,面沉如水,神色極為嚴肅。
「你這是在鄙視我嗎?」瞧這一直不說話的夜亦非頂上嘴來,姬紅蓮氣結,一雙墨色而幽深的眼瞬間溢滿風暴。
「我只是說我應當說的話。」夜亦非一聲冷笑,毫不示弱對上姬紅蓮那銳利的眼神,唇畔攜著詭異的弧度。
姬紅蓮氣憤的跺跺腳,直接朝著月凌軒狂轟亂炸過去︰「你管管你的屬下,敢這麼和我說話!」
「哦?」扶著欄桿的月凌軒一直淡淡的看著賽場,一襲銀色鎧甲披著一身淡淡的柔光,听到姬紅蓮的話之後,便轉過頭來,波瀾不驚的漆黑眸子,一瞬不瞬的姬紅蓮氣的悶紅的小臉,晶瑩透紅粉的嘴角微彎起,眼底卻是毫無溫度可言,「做得好,阿夜。」
向他舉起了大拇指,挑眉微笑道,夜亦非嘴角勾起了弧度,神色微微恭敬起來。
對他來說,自己的主人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暗月盟少主月凌軒。
天穹墨黑一片,星空閃動月華微微,周圍一派肅靜之色。
拾年節季眾人已經進入了休息台,室內泛著柔和的燈光,琉璃燈展縱向分布在房間之內,紅褐色的木制地板,上面有些一圈一圈的紋路,像是那樹木之間的年輪。
眾人坐下之後,旁邊的浥雨輕寒和百里冰泓都是正襟危坐,別說打招呼,全然一副沒看到他的樣子。
一葉知秋主動湊了上去,笑聲婉轉,含情脈脈的道︰「小泓泓,這麼多年不見,想死人家了,怎麼突然小泓泓參加比賽了?」
一旁的浥雨輕寒面色抽搐,胸口起伏,硬生生的從牙縫里逼出兩個字︰「閉嘴!」
「哼!」面對浥雨輕寒粗暴的態度,一葉知秋啐了一聲,賭氣的扭過頭去︰「死相,你們這些臭男人都是一個德行,一個比一個薄情寡義,人家懶得理你們,哼!」
浥雨輕寒臉上的肌肉大幅度痙攣,但總算大舒了一口氣。但馬上,這個剛剛才自稱「懶得理你們」的一葉知秋又柔情似水的湊了上來。
「小泓泓~」
那嬌嬌甜甜的聲音讓百里冰泓和浥雨輕寒心髒抽搐、四肢抽搐、經脈抽搐……全身都在抽搐,簡直是生不如死。
「這個人……」一直站在身旁,仿佛被眾人忽略的澹台這個時候發出了聲音,看著眼前男還是女?的那個赤紅色的妖嬈身影,不住著抖著嘴角。
這就是隊長百里冰泓說的拾年節季目前還缺的一個人?
听到這種呢喃的聲音,一葉知秋微垂的眸光也是一動,那幽暗沉靜的眸忽的一沉,身前火焰赤紅的痕跡,和他暗眸那深邃的光芒交織在一起,不緊不慢的說上一句︰「這個人……是誰?」
莫名感覺到一種危險的意味,澹台全身猛地一顫,隨後不自覺的低下頭,目光有些飄渺不定。
「他是拾年最近進入的隊員,澹台微涼,資質不錯,當然還欠磨練。」浥雨輕寒說著,心里為一葉知秋的目標轉移而暗暗高興。
「恩德……你好……」澹台微涼心思起伏不定,笑容都是有些僵硬,但依舊是保持著那沉著冷靜,友好的朝著一葉知秋伸出手。
還欠磨練……浥雨輕寒這是什麼意思?這是貶低自己一無是處嗎?
我一定……一定在這次比賽一鳴驚人,讓瞧不起我的浥雨輕寒後悔難堪。我要證明,皇族又如何?他們又不是神,只是一個名頭而已。我一定會打敗貴族旗幟!
澹台伸著手,只是目光里泛著漣漪,詭異流轉,舉棋不定。這眼神中清眸之中的銳利之色一閃而過。
一葉知秋微微一怔之後,回身順著那詭異的表情而去,淺淺金色光暈流轉的眉饒有興趣的揚起。
這人……心情起伏很大啊~
有意思~
一葉知秋那唇瓣緩緩輕揚而起,露出點似笑非笑的痕跡,極為妖嬈的面容,瞬間釋放出灼灼風華,卻是稍縱即逝。
「你好啊,見到新成員,人家可是好高興哦~」一葉知秋眯著桃花眼,向澹台遞去一個嬌媚的眼波。
澹台立馬感到了全身肌肉細胞都在瘋狂叫囂著,身上起的雞皮疙瘩碎了一地。
天啊,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他貌似有些明白了為什麼剛才見到他時,隊長百里冰泓臉上都是深深地恐懼了。
百里冰泓眸光有些深沉,墨色如淵,他操著磁性的嗓音,淡淡的說著︰「好了,一葉知秋,這一次比賽有些突然。我參加這個比賽也並不全是因為獎品而已。」
「哦?那小泓泓是指?」一葉知秋妖嬈的紅色身影又向百里冰泓貼去,「刷——」一把白色羽扇唰地閉合,百里冰泓伸起羽扇頂著他的額頭,防止他的騷包的身軀在向自己貼近。
「唉呀,小泓泓你這是在干什麼啊~這樣排斥人家,人家好難過啊~」一葉知秋用手指夾住他的扇柄,挪到一旁,嘴角勾起大大的笑意,一張陰柔的桃花臉春光燦爛,笑得邪肆萬分,提步走到正前方的圓桌上,慢悠悠的給自己倒上一杯茶,享受般的抿上一口,好茶。
「如今朝堂之上國王懦弱無比,朝政全被竹葉青把持,而這幾年竹葉青又打擊了大部分的貴族勢力,我看他的目的……」百里冰泓眸色閃現出了一絲銳光,「很有可能就是把皇位取而代之。我怕這影響到在朝為官的父親,而這一次比賽,我想通過我的努力為父親贏得威信。」
「怎麼可能!」突然出現了一到過分驚訝的聲音將眾人的目光吸引去,澹台垂眸,腳步頓住,也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的神情,在看向眾人的疑惑目光之後,他努力做到臉色平淡,皺起眉,那墨黑的瞳孔之中猶如水痕微瀾,「對不起,我只是很驚訝,現在竹葉青大人位高權重,隊長你說現在朝堂之上權利分布是怎樣的?」
「當然是竹葉青一家獨大,全部朝臣的權利加起來,也不敵竹葉青的十分之一,而那皇權也早已經就被瓜分,所謂的名存實亡!」百里冰泓優雅淡然的面色,都微微涌出糾結之色。
「那麼,竹葉青大人早就有了足夠的權利去篡位,為什麼還不動手?可見他根本就沒有外心。」澹台小臉微微涌出一絲的糾結,很認真的說著,潑墨般的瞳孔之中閃動出微微清風般的漣漪。
「哼~竹葉青不動手是因為沒有正當的理由!」浥雨輕寒眸光沉沉的看了澹台兩眼之後,又是一道輕哼,轉眸,剛毅的眉宇之間,有著古怪的笑容,有些像是玩笑的說著,「我看啊,這甲蟲王國,以後不外乎兩種選擇,一個是竹葉青稱王,一個就是被更強的鄰國飛蟲王國所得。」
這一種略微恐怖的猜想出來了之後,晶瑩如玉的壁燈散著白色柔光,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房間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這種話,以後不要隨便說,否則被人听見了可就解釋不了了。」一葉知秋狹長的眼中幽深難辨,指間點著玉台桌面,笑道,「好了,不是要比賽麼,我們來談談比賽的對手吧,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比賽啊,我看挺難的,這一次對上的隊伍可不平常,代表皇家的貴族旗幟,據我所知,貴族旗幟今年是第一次參加青少賽。沒有以往比賽的記錄。」浥雨輕寒雙眸幽深,折射出淺淺的波光。
一葉知秋听到後,舉著茶杯的手一頓,狹長的眼微微一眯,擱下茶杯,緋紅的唇勾起一抹危險的笑意,那茶杯經震蕩,里面的綠色茶水點點漣漪,像是湖面蕩起的淺淺波光。
「貴族旗幟,既然沒有任何資料,那就在……」一葉知秋抬起頭,明暗不定的眼眸中凝視著大家的清眸泛出光芒,在眾人的重重疑惑之中,他勾起嘴角,輕吟,「那就在賽場上了解吧~,畢竟不管了解多少的資料,也不如真正比賽一把來的切實。」
賽場之上,周圍的高呼,波濤洶涌,一浪高過一浪,夜幕之下的千盞琉璃,璀璨,萬分墨黑的蒼穹之上,漫天的璀璨星辰恍若珍珠滾灑。
周圍的晶瑩玉石大柱,擎起偌大的廣場頂穹。
紫色身影交相揮錯,紫雲抬起頭,墨綠色瞳孔之中沉澱著深邃光芒,隨口沉聲道︰「貴族旗幟……」
隨後猛地轉過頭,對向站在身後的的幾人,眼眸是如此的冰涼︰「而且還是皇家隊伍……你們怎麼看。」
身後的幾個人神情各異,但總之來說,除了聖甲薇蘭很悠閑的靠在欄桿之外,其他幾人眉毛都皺了起來。
「目前皇家根本就沒有可以出戰的人,更別說這所謂的皇家隊伍。」銅角王走上前,口氣不疾不徐,緩緩道出,「所以這個所謂的皇家隊伍很可能和竹葉青有關系!」
「又是……爸爸麼……」青飄飄端坐在大理石桌子旁,紫色鎧甲攬一身遺世獨立的絕代風華,她輕輕呢喃,語調貌似很是平淡,只是那臉頰處滑下來的水珠,目光之中若有若無的漣漪晃動。
「大小姐,你別這樣啊,我們也只是猜測,猜測。」銅角王臉色立刻緊繃起來,嬉皮笑臉的走到飄飄的身邊,又莫名的有一種無力感。
這件事,大小姐心里想必也是很糾結,自己不管掩飾什麼,也是沒有用處的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