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冬見兩人重新相認也就回到了肉身之內，他看著成俞隨口問道︰「也就是說在紅顏被擄走後，你們還跟著另一個她繼續獵殺踏虛之人？」
成俞不爽的看了楚冬一眼，「你是何人？將軍的事豈是你能窺探的？」
紅顏冷聲說道︰「回答他，他的問題就是我的問題。」
成俞面露驚訝之色，因為她跟了紅顏幾十年也沒見過她會如此講話，就算是對上其他虛將紅顏也從來沒給過面子。
紅顏的話對于成俞來說就是聖旨，她立刻對著楚冬恭敬的回答道︰「確實如此, 在那之後我繼續執行著清理踏虛之人的任務，將軍大人的戰斗方式和戰斗力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只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戰斗中將軍大人的心性越來越不穩定，變得時而瘋癲時而正常。」
紅顏的部下都是一點一點積攢下來的，可以說很大程度都是因為她的個人魅力，就像紅顏控制不了無眼傀，術祖也沒法掌控紅顏的部下，想要掌控紅顏的軍隊只能找個人替代她。
戰斗力，戰斗方式都是可以復制的，畢竟紅顏本身就是一件虛兵，虛兵是可以被煉制的。
讓楚冬意外的是術祖竟然可以連紅顏身上的契約都能復制，控制鬼奴的方式有很多，倀鬼只是其中最極端的一種，紅顏這種就比較自由，除了有一個主僕關系外他們之間基本沒有其他聯系，只要鬼奴有反抗之心一直躲著主人這個關系基本名存實亡。
類似的主僕關系都是靈魂綁定，楚冬從未听說可以轉嫁契約這一說，同一只鬼根本沒法侍奉兩個主人, 這個底層規則，術祖正是借用了這一點才讓那個替代品完美的將紅顏替換, 借此掌控了紅顏的軍隊。
這東西就像是親子鑒定一樣權威, 根本沒人會去懷疑她的真實性。
紅顏有些遲疑的問道︰「那人現在如何？」
「不知該怎麼形容, 她現在已經基本失去了理智，不過她還遵從著術祖的命令未曾離開這座城。」
楚冬听到這突然問道︰「術祖的命令？他讓你們守著這里的？城里的人你可以看見嗎？」
「對，這是我們接到的最後一個命令，其實當年」
成俞開始給紅顏和楚冬回憶起了那之後發生的一切，在紅顏被擄走後術祖將紅顏帶回，那時候的紅顏除了有些沉默寡言外並沒有什麼異常之處，她依然會帶著自己的手下東征西討，這種生活枯燥而又乏味，也就二十年不到的時間紅顏便出現了無法自控的問題。
這種問題出現之後他們的征伐生活就緩慢下來，可是紅顏的問題沒有一點減少，反而日益嚴重，她瘋癲的時間越來越多，到最後已經到了完全無法與人相處，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內。
不過那時候歸源大計基本接近尾聲，需要用上紅顏的地方已經不錯了，最後術祖直接讓紅顏帶人守住這座城市，是一個沒有期限的任務。
紅顏雖是瘋癲卻也堅持留在了這個地方, 這些年一直未曾離開, 她就像是一只真正的鬼魅可能在城里任何地方出現，又會隨時消失……
至于楚冬說的踏虛之人成俞這麼多年並未看見過, 那些虛影目前只有小白毛可以看見。
楚冬看著成俞上下打量了一圈，這麼一會自己砍出來的傷口已經有了恢復的態勢，不過也就那麼回事，她的實力到不了大宗師的程度，就是一個普通的會些煉鬼術的陽魂，他奇怪的問道︰「你這麼弱是怎麼活這麼久的？」
成俞頓時面露怒容，若不是紅顏在這她已經要大打出手了。
她大聲質問道︰「你什麼意思？」
楚冬非常平靜的說道︰「我沒別的意思，你別誤會，我單純的想問你這麼弱為什麼能活這麼久，所有的鬼都會被時間磨損，你們都會慢慢失去理智，為什麼你還會神智如此清晰。況且就算那紅顏是假的，她也比你強的多，為何她會被戰爭磨去神智，而你們卻平安無事？
你不覺得這很不合理嗎？」
成俞根本不知道楚冬在說什麼，她一個鬼只要不出意外這輩子不就這樣了嗎？見成俞完全理解不了自己的意思楚冬也就不再追問了，不是每個人都跟他一樣喜歡研究規律。
目前來看成俞只是一個普通鬼奴，就算她修為通天也會被時間給磨去理智，不可能她還一切如常反倒是實力更強的紅顏出了問題，這可不是一兩百年，而是數千年。
「這事回頭再說，我們先去找我師姐吧，讓你的手下帶個路。」
紅顏點了點頭，「成俞，你先帶我們去找個人，等人找到之後再幫我將其他人聚齊。」
「是！將軍大人！」
成俞有些興奮，她曾經無數次懷念與紅顏東征西討的生活，也無數次惋惜紅顏的瘋癲，本以為此生無望誰能想到真正的紅顏竟然歸來了。
有成俞的引路他們尋人之路也簡單了許多，這座廢墟之內有紅顏三十萬鬼兵，一般人不可能在其中暢行無阻，這天底下只有紅顏一人有這個面子，听說鬼兵數量有三十萬之具就算是楚冬也有點不敢相信，這個數量足以蕩平整個大陸。
看見楚冬驚愕的眼神紅顏似乎是有些得意，她笑著解釋道︰「征討踏虛不是你想的那麼容易，最開始我手下是活人居多，不過隨著戰損越來越大，鬼兵的比例不斷增大，只有鬼兵局限性又太大，我每年都得補充新的力量，這個數量是一百多年的積累。」
「你這麼厲害為什麼從未跟我說過？」
紅顏笑了一聲，「我跟你說過，我是個帶兵打仗的將軍，誰家將軍沒幾個兵了？不過我一直覺得這麼多年過去，他們該早已消亡，一些不存在的東西也沒什麼可吹噓的。」
直到現在楚冬才理解紅顏的那句，「我自己實力無法增加，只能在士兵的種類和數量上下手」的意思。
這一路上街邊經常有一些穿著鎧甲的鬼影出現，他們全都一臉崇敬的看著紅顏，可見紅顏在軍中的威望，他們已經不止是把紅顏當成將軍來看了，甚至是奉若神明，這種不可替代性注定了無人能取代紅顏來掌控這只軍隊。
打開一扇門最簡單的辦法是復制一把鑰匙，而不是換門，這是非常簡單的道理。
十分鐘後楚冬來到了之前智腦分析出來的位置，是一處類似于地窖的地方，不過它的入口就在街道之上，也不知道這種設置是何用意，楚冬懷著忐忑的心情走下了地窖，印象中的恐怖場景並未出現，楊以晴好端端的躺在地上，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