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切只是這位宗師的一廂情願。
他最看不懂的就是那個實力最弱的男人,實在太離譜,一發發箭矢,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打斷他,而且那人心跳快的厲害,明明沒有內氣運轉,卻有著他無法理解的身體強度。
還有那祝柔,是近些年武道界最有希望進階宗師之人,玉掌娘子,想在她的保護下殺人,若是自己沒受這傷,尚且有把握,可這傷
男人思索許久,他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突陷絕境,此行本就是無心之舉,沒跟任何人說過。
他看了看自己的傷口,雙拳握緊,退路已經沒有。
但三人一心拖住,根本不正面交手,足足二十分鐘後,男人臉上露出絕望之色,他的內氣耗盡了。
月復部的鮮血就跟不要錢一樣的噴了出來,沒了內氣的壓制,傷勢終于還是爆發了。
可即使是這樣,他依然能靠著肉身的力量打的祝柔和楊以晴非常吃力。
【預判、射擊】
噗嗤一聲,箭矢終于入肉,直接插進了男人的月復部,傷口再次被攻擊,男人的面色逐漸猙獰,疼痛已經快讓他失去意識了。
他的內髒早就毀了,腰子都被打沒了一顆,只想臨死換掉一個人,竟然都不能成功?
嚴立峰狂吼一聲,朝著楚冬撞了過來,他徹底放棄防御,祝柔一掌打碎了他的肩膀,楊以晴把他的脖子都踹歪了。
楚冬更是連射三箭,這都是他借機從路邊撿回來的斷箭,沒有箭頭,靠著鈍頭把男人膝蓋射穿,就是這樣的傷勢,他依然能跑的起來。
這可怕的意志力,看的楚冬脊背發涼。
「師弟!」
眼看楚冬要被重傷,楊以晴大喊一聲,瞳孔瞬間被黑色佔滿,身上的黑紋更是被主動激活,她用出了鬼紋的力量。
隨即她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的攔在了楚冬面前,雙臂橫于胸前。
這男人最後一擊,還是讓開了鬼紋的楊以晴口吐鮮血。
楊以晴和楚冬一起被撞飛了出去,但是好在受傷都不嚴重,這次是他失誤了,他該做更多的準備,起碼測一下此行的吉凶。
就現在這個狀態來看,如果提前推算,起碼是個凶,但好在,火器太強了。
「師姐,你怎麼樣?」
楊以晴往地上啐了兩口血沫,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沒多大事。
只是開了一下鬼紋,都是小傷,休息幾天就好了。」
楊以晴這主動開鬼紋,跟那日發狂可是完全不同,那日的楊以晴沒有理智,就是發狂,除了力大無窮外,沒有任何優點。
攻擊沒有章法,非常好對付。
但主動開啟鬼紋的她,能配合自身武功,速度快到楚冬都沒反應過來。
或許是這宗師不擅速度,也或許是他油盡燈枯,但楊以晴那一瞬間的速度,比這宗師快了接近一倍。
至于面前這個宗師,畢竟還是個人類,生理極限已經到了,內氣耗盡,遍地都是他的鮮血,再怎麼拼命也是白搭。
最終,男人倒在了楚冬面前,眼前的世界逐漸暗了下來,化為了一具尸體,他到死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被殺?
這世上竟有一種平平無奇的暗器,像一根燒火棍,能攪動湯鍋,還可破他的防御?
男人一倒,三人都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息著,楚冬的心跳逐漸平復,但剛才發生的一切還是讓他覺得後怕。
月復部硬抗一槍,還不死
這霰彈槍可以同時打出了幾十枚鋼珠,只有一次的機會,但這一次的威力,在這麼近的情況下,威力絕對超過大部分的槍械。
正常人絕對會被崩的腸穿肚爛,被打成兩截也是有可能的。
「以後我如果再因為個人情緒得意忘形,記得提醒我,這次的準備還是不夠充足,如果知道是宗師,我非得弄個火雷彈給他嘗嘗。」
【要求已記錄】
【宗師境數據已收集】
【目標身體強度非常高,但主要還是依賴于內氣戰斗】
【內氣耗光後,身體強度還是無法硬抗火器】
【宗師境武者對于內氣的依賴更為嚴重】
楚冬起來搜了搜男人的身體,包袱里東西倒是不少,銀票、沒見過的丹藥、刀法、還有另一本洗髓勁?
「這心法還有下冊?
所以他是來找這本心法的嗎?」
楚冬都想錯了,黃德的危險全都來自于這本心法,這都是有聯系的,若不是黃德卻給他求心法,就不會有這危險,好像危險都來自于楚冬。
五弊三缺擇一而孤?
不過看來黃德給楚冬找來的洗髓勁是真的不錯,不然這宗師也不會來此尋找。
祝柔坐在旁邊,還在大口喘息著,雙瞳散大,有些失神,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不敢置信的說道︰「我們竟然弄死了一個宗師?」
祝柔看著嚴立峰的尸體看了許久,反復確認對方死了,才把注意力轉移到楚冬的手上,她坐到街邊的石台上坐下緩緩說道。
「這洗髓勁確實听說還有第二部,不過第二部是針對宗師之上的,但我也只是听說,沒想到真的有。
多半是沒有第一部,他練不了第二部。」
祝柔是純粹的武者,跟黃德平日接觸的圈子不一樣,黃德沒見過宗師,不代表祝柔沒見過。
宗師在一般人的認知中,就是不死的存在,體力綿延不絕,爆發力驚人,內氣全力爆發下就算是惡鬼也難近分毫。
遇見鬼,宗師殺不了鬼,但鬼也殺不了宗師,宗師還可以跑。
所以宗師就是不死的代名詞,如同小強一般,擁有頑強的生命力,這種人痴迷于修煉,很少能在世間看到。
祝柔起身把楚冬扶了起來,有點不可思議的捏了捏楚冬胳膊和肩膀。
「你小子的內氣滿溢,但沒修心法,可這身體底子,是我見過最好的,而且這戰斗本能,都把我看呆了。
你這天賦
不比小晴差啊!」
楊以晴在一旁長大了嘴巴,看表情似乎有點失落,有點難過。
「啊,武道天賦也不比我差麼」
楊以晴唯一可以自傲的武道天賦,現在這唯一的驕傲好像也被無情擊碎了。
她開始有點懷疑人生了,不過心里卻想著,畢竟是師弟,也正常。
天快黑了,三人把男人的尸體抗走,便帶回了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