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沒空管這些大人們的心思,擼了幾把大白的毛,順滑的觸感讓柳芽愛不釋手。
可大白不是小白,可不喜歡這麼被人逗弄,柳芽只好收回手,免得惹毛了大白面子掛不住。
「皇上一聲令下,臣定然會全力以赴,還請皇上下旨。」
柳芽起身,這次僅是朝靳北疆行了個女子禮,再讓她跪下是不可能的。
「敢問郡主,你的獸軍,可都是這兩只白虎這樣的猛獸?」
之前為柳芽解圍的將軍,見靳北疆沒有立即做決定,便詢問道。
「怎麼可能。」
柳芽頗為自豪的道︰「我這兩只白虎可不是尋常的猛獸,它們雖然不會口吐人語,卻是能夠听懂人話的,說是瑞獸也不為過。」
「至于獸軍,品種倒是雜了些,好在不是猛獸也稱得上凶獸,戰斗力倒是可以的。」
柳芽的話讓在場不少人都背後發涼,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說起這些笑的那麼甜美,怎麼覺得怪異呢?
唯有這位將軍,興致更高的問道︰「再問郡主,這獸軍數量多少?」
「大約……剛剛破千吧。」
掃了一眼空間,柳芽不是很確定的回答,她沒空去細數了。
之前那些野獸被放入空間後,自然繁殖能力也增強了。
可柳芽不確定空間里的那些幼獸能不能出戰,故而沒有算上它們。
聞言,靳北疆眸光微閃,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被柳芽坑了一會的馴獸師。
將軍還有話想說,靳北疆卻開口道︰「護國郡主有忠君愛國之心,此舉可嘉獎。」
「朕許你明日派獸軍震我軍威,至于要攻打哪一方的反賊,朕會另行派人通知于你。」
柳芽福身謝恩,在眾人面前有再多的話也沒法說出口,干脆利索的騎著大白離開。
至于柳芽沒有跪安,在皇帝面前便敢騎著白虎走人,實在是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講規矩,免得被大白叼著扔到某處去。
對于眾臣的識相,靳北疆只當沒留意到。
明日獸軍要開戰,要拿誰當儆猴的雞,還需要商議一番,權衡利弊。
于是為了保證官員們不泄密,自然在大戰之前是不允許他們離開皇宮。
夜里,靳北疆一身便服來找柳芽,才見面便听到柳芽的輕哼。
「這是不高興了?」靳北疆含笑走近。
「哪敢呢,您可是至尊無雙的皇帝,我區區一個沒有背景的郡主,可惜命著呢。」柳芽轉過身,不理會靳北疆。
今日在皇宮那一跪是形勢所趨,可柳芽心里卻別扭的很。
想到日後與靳北疆朝夕相處,也要這樣的跪來跪去的,柳芽便無法接受。
來到柳芽身側坐下,自後面環著柳葉的肩頭,靳北疆疲憊的道︰「這些日子很忙,每日最多能休息兩個時辰,可夢里都是你清脆的笑聲,醒來卻發現你是個沒良心的小家伙。」
柳芽的心剛覺得甜,便被靳北疆後面的話勾起了火氣。
可靳北疆抱的很用力,柳芽根本動彈不得,便听靳北疆耳語道︰「你不去見我,我便只能來看你。縱然我如今登基為帝,依舊有人覺得這皇位不該屬于我,奉國的內斗還需要時間平息。」
「若非不想讓百姓受戰亂之苦,我倒是想直接動用武力,可我不能毀了皇爺爺為我們父子守護的江山。」
靳北疆最後一句話說的極為沉重,這世上最親近的親人,想把最好的一切留給他,可他卻沒有機會回報。
柳芽不再掙扎,柔聲道︰「不能明著來,那就暗殺好了。親王位可承襲三代,之後便是郡王,再後就是富貴閑人了,可就沒有封地能讓他們私下屯兵,意圖造反了吧?」
用最溫柔的話,說著最狠絕的話,柳芽承認這一刻她的心腸是硬的。
死幾個人,總好過死傷更多的無辜百姓。
何況那些藩王有了反心,除非是事成,否則他們的子孫也一樣沒有好下場。
靳北疆並不反對柳芽的提議,只是嘆道︰「皇室子弟一再損傷,會引起百姓不安,一旦流傳出上蒼降罪于皇室的罪名,國將不穩。」
柳芽聳肩,這下她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可也不能明知道他們居心叵測,還養虎為患吧?」
「除非……」
柳芽的身子陡然一僵,咬著唇瓣沒有再說下去。
靳北疆也不逼問,良久才道︰「真到了那個時候,我不會顧及血脈之情。至于百姓,盡量安撫則是。」
柳芽輕嘆,喃喃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其實于老百姓而言,要的不過是吃飽穿暖。只要朝廷真的愛護百姓,他們自不會舉反旗,這樣的朝廷他們擁護還來不及呢。」
「可動亂年代,就怕朝廷有再多利民的政策,也落實不到百姓頭上。而百姓們,自也會被欺瞞著,不知道朝廷的章程,稀里糊涂的成為別人手中的刀。」
柳芽不喜歡玩政治,也不認為自己是個能夠左右時局的人,可有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去想這些避不開的現實。
百姓一向都是底層人物,求的不過是安穩一生,可如願的又有多少?
輕輕勾起柳芽的側臉,讓她與自己對視,靳北疆鄭重的道︰「朕一定會成為明君,讓奉國的百姓過上他們想要的生活。」
這聲朕,代表著靳北疆在對不知情的百姓做出承諾,而不止是與柳芽談情說愛中的閑談。
勾唇淺笑,柳芽輕輕頷首,側著腦袋枕在靳北疆的肩窩處,柔聲道︰「我相信會有那麼一天,也願意看到那一日的到來。靳北疆,加油!」
「好。」靳北疆只回應了一個字。
這一刻他像是被打開了一條新思路,很多計劃已經在腦海中有了初步的輪廓。
柳芽沒有說太多,偶爾的給出一些建議,或許會讓靳北疆覺得新奇,覺得她是與眾不同的。
可靳北疆已然是皇帝,後宮不得干政也是奉國的規矩,柳芽不想冒險去打破成規,她也沒有垂簾听政的野心。
成年人的愛情中,並不僅僅只有風花雪月,更需要分寸感,卻無干于算計。
「對了,明日的事你可有安排?」
「需要我怎麼配合你的計劃?」
柳芽自然而然的岔開話題,且這件事才是當務之急。
畢竟獸軍只听從柳芽的指揮,故而這次開戰柳芽便是主力,于公于私都不該對她隱瞞。
「城王。」
靳北疆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已然將對方當做死人。
「若是可以,活捉城王,只需重創城王帶來的那些兵將,不必趕盡殺絕。」
如若可以,靳北疆更喜歡永絕後患,這才符合他的作風,可那些也是奉國兵力的一部分,即便不能重用也不能全部斬殺。
「這個,有點難度。」柳芽雖懂,可就怕到時候掌控不了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