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霏︰「沒什麼,剛從寵物店出來,遇到一位很難纏的顧客,心煩!」
南黎川把她擁進自己懷抱,親親她的頭頂︰「南太太,以後寵物店不想待了,隨時來君悅當老板娘。」
這句話安慰到了雨霏,她笑了,跟他說︰「我還是適合待在寵物店,當獸醫我在行,當老板娘我沒經驗!」
南黎川︰「不需要經驗,你只要坐在那,讓他們伺候就好了!」
雨霏︰「我才不要,那種懶人生活我過不慣。」
南黎川笑笑,用食指刮刮她的鼻頭,湊到她耳邊說︰「香水是什麼味道的,很好聞。」
雨霏︰「茉莉,百合,玫瑰。」
倆人在公園長椅做了會,南黎川一直在抽煙,雨霏知道他心里煩,雖然她不喜歡煙的味道,但是她更心疼他。
南黎川剛剛從墳地歸來,他一個人一手埋葬了父親的骨灰,沒想到他生前竟然早已安排好了子的墓地,跟母親陳玉楠在一起。
本來,南黎川還打算听天由命,任他的墓地隨意安葬在哪里,只要你不跟母親葬一起就好。
沒想到他抱著父親的骨灰選墳地的時候,殯儀館的人說南煜的身份已經買過墓地了。
南黎川還不知道他竟然提前給自己準備好了墓地,等他抱著骨灰去墓園的時候,才發現,他選的墓地緊鄰母親陳玉楠的。
在墓園南黎川看著母親的照片,因為年代已久,照片上的人不是那麼清晰了,但是南黎川還是一眼就看清了母親的音容笑貌。
他先去給母親跪著,說道︰「媽媽,對不起,您都安息了這麼久了,還是躲不開他,你不要嫌他煩,試著給他一次機會,他其實很愛你。」
關于母親愛不愛父親,南黎川一無所知。
但是,關于父親愛母親這個點,南黎川是很清楚的,從他記事起每年母親的生日,爸爸都會隆重舉辦,盛宴擺席,有音樂有舞蹈,有數不清的玫瑰,有各種顏色各種形狀的氫氣球,因為爸爸知道媽媽不愛跟陌生人接觸,所以他從來不請人來別墅家里。
媽媽的生日總是一家人開心的準備玩鬧嬉笑,可是,媽媽從來沒有參與過。
這個南黎川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每次看爸爸準備的那麼細心周到,可是就是也看不到媽媽的笑臉。
就是這樣,爸爸也從來沒有生氣,沒有放棄,每年都給媽媽舉行盛大的生日宴。
小小年紀的南黎川每次過生日都沒有媽媽的生日宴隆重。
不僅是生日宴這點事,爸爸逢年過節就會帶媽媽跟他去旅行,天涯海角各地飛,可是媽媽全程冷冰冰不苟言笑。
這給小小年紀的南黎川心靈留下了很深的傷害,他也是那個時候明白的媽媽不喜歡他和爸爸。
還有爸爸每天下班回來總是買禮物給她,每天都有稀奇的禮物帶給媽媽,可是,所有的禮物媽媽從來都沒有打開包裝看過就扔到了床底下。
那時候,家里的佣人就會一件件幫媽媽收拾起來房子抽屜里,日子久了抽屜都放滿了,櫃子都放滿了,媽媽還是無動于衷,從來沒有拆開一件看過。
一件八歲的南黎川也是哪個時候,漸漸不喜歡媽媽了,覺得媽媽很討厭,總是冷冰冰一張臉,在別墅里像幽靈一樣飄來飄去。
這個誤解一直誤會到南黎川度過整個青春期再到成年,就在爸爸出事前幾天他才徹底明白媽媽為什麼會那樣對爸爸。
才徹底童年時候的自己看到了媽媽悶悶不樂的樣子原來是另有所因。
他現在才想起來,為什麼爸爸家里不安裝電話,不許佣人帶手機,全家人只有爸爸和管家叔叔有手機,也不許家里用網,電腦房都是上鎖的,鑰匙管家叔叔和爸爸才有。
原來這些是防備著媽媽。
難怪媽媽走到哪身邊遠遠的都跟著倆個女人,會功夫的女人跟著她即使在家里也時刻跟著媽媽,那時候小小年紀的他還天真的問爸爸為什麼那倆個阿姨老跟著媽媽。
記得爸爸當時是這麼回答他的︰「媽媽身體不好,要隨時有人跟著,以免她發生意外。」
那時候他相信爸爸說的任何話,可是,直到現在他才明白,那倆個女人為什麼老跟著媽媽,原來她們是在監督媽媽,是防止她輕生和逃跑?
現在,就連媽媽死了這麼多年了,他還是不放手,連死都要跟媽媽葬在一起。
南黎川不知道他是該阻止爸爸的一意孤行,還是同情他的痴心錯付。
這是天意,南黎川想重新換個墳地把他們的墳地分開,可是,出奇的天意,墳地沒有地了,已經把二十年後地都預約出去了。
真是可笑,秦都西山的墓園有三座山這大,竟然連二十年後的地都預約完了,幸好爸爸提前買好了墓地,要不然的話,也許他得帶著爸爸的骨灰二十年後才能買到地。
竟然是天意,那就要順從,否則只會徒勞。
他在爸爸和媽媽的墳前說到︰「這輩子你們沒有修得夫妻緣,那就下輩子吧,總該輪到了,重新開始吧,也許那個時候你們會是很恩愛的一對夫妻。」
然後他磕了幾個重重的響地頭就離開了。
他也要去找自己的緣分,這輩子他發誓覺不會跟爸爸一樣,愛情,事業都是慘敗收場,但是他南黎川絕不會這樣一敗涂地。
他要用他的方法爭取守護努力經營好他的愛情和事業。
打電話給雨霏才知道她不在家,在河濱公園,他掉頭來公園路上經過了那個紅路燈路口。
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這個路口救了雨霏,從此之後命運就將他們緊緊的聯系在了一起。
他們有了小碗怡,那個像芭比一樣精致可愛的小碗怡,天真無邪,聰敏靈秀,通過照顧婉怡,他跟雨霏走的越來越近,也越來越了解雨霏是多麼獨特善良的姑娘。
她那麼有靈性跟每一種動物都能溝通,對每一只小生命都充滿善意。
這是他最喜歡她的地方,總是透著一股對生靈的善意和熱愛。
現在,這個身邊坐著的這個女孩已經是他的妻子了,但是,他沒有告訴任何人,這樣的偷模的名分沒怎麼能對得起她。
她以前是個很活潑的姑娘又是個考霸,學霸中的學霸。
可是,自從上次出事後,爸爸派人綁了她後,她才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每天都心事重重,就像今天,即使她很放松的坐在公園長椅上,眉頭還是皺著,看起來有很多煩心事。
因為知道她還在感冒,所以倆人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南黎川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衣兜里,帶著她離開,上了公園門口停放的他的車。
雨霏坐在副駕駛座後,南黎川第一時間替她綁好安全帶,輕輕在她嘴唇踫了一下,安慰她︰「別擔心,我會想辦法讓你父母接受我,你開開心心的等著當新娘,不要多想好嗎?」
雨霏眸光閃閃盯著近在咫尺的南黎川的俊臉,第一次發現這個男人真帥,他剛剛說的惡話也讓她感到很暖很有安全感。
她點點頭,露出一個微笑給他看。
他很滿意,在她額頭一觸即離,手握方向盤認真開起了車。
走了很久,雨霏才想起問他要去哪里?
南黎川已經把車開到司徒江峰別墅區的入口。
雨霏已經明白這是去司徒老師的家。
她問他為什麼要來這。
他回答︰「為了我們的終身幸福!」
雨霏︰「我記得前幾天你說過的,不許我再來這里!」
南黎川︰「今天有我在,所以可以破例來。」
雨霏笑他耍流氓。
他回復她這輩子只對你一個耍流氓。
車開到司徒家的大院前,門還是關著的,只是,很快蕭翼就出來了,他跟昨晚完全倆個態度對南黎川。
熱情邀請南黎川和雨霏進屋,只是他看雨霏時眼神怪怪的,連表情都變得復雜多端。
南黎川看蕭翼一直盯著雨霏看,那雙居心叵測的眼楮令他很反感,南黎川三步並倆步上前擁著雨霏快步進了別墅房間。
換鞋,替雨霏找了雙小一點的拖鞋,不過都是男士的,因為這個屋子不住女人所以沒有女士拖鞋。
只是他們剛換好鞋,就听到司徒江峰來到玄關對剛剛進門的蕭翼說到︰「小毅啊,我說多少次了,要準備女士拖鞋,你怎麼老不置辦女號的拖鞋,雖然我們屋子里不住女性,可是來訪的客人女性也是很多的,你怎麼能疏忽這麼重要的細節!」
蕭翼滿臉尷尬笑,對司徒江峰說道︰「老師,我記住了,今天我一定出去買幾雙回來。」
司徒江峰沒再對他說教,而是對雨霏說道︰「雨霏啊,拖鞋不能穿就別換鞋了就穿你自己的,不礙事的。」
雨霏︰「沒事,拖鞋剛剛好也不是很大!」
司徒點頭微笑,看著南黎川說道︰「來,去沙發坐吧!」
南黎川微微額首,拉著雨霏的手跟著司徒江峰去了沙發坐。
蕭翼去了廚房端茶和洗好的水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