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邀請他坐沙發上吃西瓜,他看起來很拘謹不習慣跟陌生人家里吃東西吧,我把媽媽切好的西瓜用盤子端給他們。
他拿了很小的一個吃起來,他吃東西也很斯文,爸爸問了他的家鄉,原來是來自湖南湘西的鳳凰縣,他是家里的獨子,跟我一樣是獨生子女。
爸爸跟他聊了很多關于湖南的事,听起來他好像很自豪自己的家鄉,湘西是個人杰地靈的地方。
爸爸進入主題了,問他是干什麼工作的,他說自己是剪輯師,裝修圖片,剪輯視頻的專業人,原來是這樣,他的的工作是可以坐在家里干的,這下媽媽跟爸爸終于放心了。
他還說自己每周都有四個小時的課,去一所技校授課倆小時的攝影課,這個我們一家倒是很驚訝,沒想到他竟然還是個老師。
這次他來我家做客後,生活竟然發生了變化,我中考結束了,整日悶在家里,喜歡觀察窗外,要不就去小區溜貓,我養一只金菊貓,很乖巧很可愛的小家伙。
小金哥哥已經跟我很熟悉了,他現在也不是整日悶在房間里了,他現在每天都會出去,很晚才回家,背著相機,好像很開心每天都是。
我現在也能隨意出入他的房間了,他很歡迎我跟小貓咪,他的房間充滿了田園氣息,里面的農作物很多,他不知道怎麼養護的,那些農作物各個都長得很茁壯。
還有每天的面包很牛女乃,小金哥哥也訂了這些,他的經濟條件是能享受這些的,他每次都懶得下樓來牛女乃箱拿,我就每天多了一項活,給他送牛女乃面包,他不來拿就早忘記了吃,有一次竟然放到晚上都沒有來拿,媽媽就讓我送了上去,他說自己忘記了。
從那以後,他的牛女乃面包就由我送上樓呢,也是 因為這個機會,我有幸知道了他的一個秘密,他竟然喜歡追星,而且對方是那個我很喜歡的蘇墨緹,我們學校的廣播室中午幾乎都是她的歌,她的歌我們大家都會唱。
我也很喜歡她,小小的個頭,人又很瘦,可是不知哪里來的能量竟然能唱出那麼動听的歌聲。
我沒想到小金哥哥也喜歡蘇墨緹,小金哥哥看起來品味興趣也很零零後的,我笑他喜歡我們小孩子的偶像,小金哥哥笑笑沒有說什麼,只是一如既往的放著蘇墨緹的歌,一首接一首。
小金哥哥的房間里有一個上了鎖的保險櫃,我常常問他里面藏的是什麼,他不讓我看,也不允許我問,說那是個寶藏,等他死後就可以留給我了,我呸呸倆聲,不許他咒自己去死。
他笑笑模模我的頭,告訴我以後不許好奇那個保險櫃,那里面是他的私人物品。
吉娜姐姐來串門了,她最近來小金哥哥的房間特別勤快,都快趕上我了。
我想她也許是喜歡小金哥哥吧,吉娜姐姐住在小金哥的隔壁,也是我們家的租客,她是個朝鮮族的女孩,來自東北吉林,謙卑有禮講話溫柔,而且她還能歌善舞,是個多才多藝的英語老師。
吉娜姐姐是吉林省延邊朝鮮族自治州的人,很多人對朝鮮族比較陌生,容易拿韓國與朝鮮弄混。其實,她們是地地道道的中國人,雖說戰爭時期導致她們的很多親戚都流離到了韓國和朝鮮,但就對她這一輩來說,土生土長在中國邊境——延邊州。
她跟小金哥哥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他們都是背井離鄉,又是少數民族同胞,自然兮兮相惜,生活上也都互相關照。
小金哥哥常常幫她輸馬桶和浴室的下水道,修熱水器噴灑,不知道為什麼她的房間總是隔三差五就有問題要小金哥哥幫忙。
今天也是她說自己的電腦壞了,要小金哥哥幫忙,小金哥哥正在給我輔導物理,小金哥哥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她去了,我當然不想一個人留在小金哥哥的房間,就跟在他們後面一起去了吉娜姐姐的房間。
吉娜姐姐屋里的衣服特別多,都是韓服的。她告訴我,從周歲開始,每個朝鮮族孩子都會有自己的韓服。
而且,她們朝鮮孩子不過滿月酒,百天宴等。她們的孩子過周歲宴。
她們的學校是雙語教學,並且學的外語課也分英語和日語,所以說她們朝鮮族的孩子,朝鮮語,漢語,日語,英語都是會一些的。
朝鮮族能歌善舞,擅長樂器。長鼓舞,蕩秋千,假面舞等等,每到重大節日都會盛裝出席,表演一番!吉娜姐姐也是能歌善舞的姑娘。
吉娜的房間裝扮的像電視劇里日本韓國人的房子那樣,處處都有韓流的味道,她的床鋪在地上竟然沒有床架,只有個床墊,我問她這樣冷不冷,她笑著說很暖。
吉娜姐姐的屋子里很多的器皿特別好看,我跟小金哥哥都特別喜歡她用餐的那些勺子叉子碗碟,她常常挑一倆件送我們。
我最喜歡吃她的泡菜,小金哥哥也喜歡她的辣白菜,她的米飯跟我們平時吃的不大一樣,特備香,因為是她老家郵寄給她的,他們朝鮮族種植的水稻特別好,所以我媽媽經常請她代買他們家鄉的大米郵寄來秦都。
她每餐必有湯,她的大醬湯和海帶湯她每天都喝,可是我跟小金哥哥也喝過,受她邀請,我們倆是不喜歡喝的感覺怪怪的尤其是海帶特別滑 。
她的冷面做的很好,她很少上外面吃飯,經常自己在家做家鄉菜吃。
唯一的一個習慣是我跟小金哥哥不喜歡的就是她喜歡吃狗肉,嘖嘖,那是他們朝鮮族的飲食習慣喜食狗肉。
吉娜姐姐比小金哥哥大一歲,可是她看起來也很小,而且多才多藝,能歌善舞常常教我媽媽舞蹈,我媽媽常常夸獎她是個好姑娘,媽媽還常常撮合她個小金哥哥。
可是她在男女感情事上很內斂害羞,小金哥哥又對她很冷淡,所以倆人一直不來電,急壞了我媽媽。
盡管吉娜姐姐平日的生活習慣衣食住行已經跟漢人相差無異,但是她的修養還是很高的,常常跟年長的長輩用敬語,跟我們同輩說話也是很禮貌,經常逗得我跟小金哥哥笑。
尤其是她彎腰鞠躬的頻繁舉動,我跟小金哥哥是哭笑不得,怎麼都阻止不了她的熱情,謙卑。
吉娜姐姐每次在家都穿自己的民族服,鮮艷的綢裙羨慕了我很久,她每次邀請小金哥哥來的時候打扮的格外美麗動人,像極了韓劇里漂亮大方知性優雅的大長今。
她說要送我一套小姑娘穿的朝鮮服,我當然高興壞了,越來越喜歡她,她是一個膚白貌美長發飄逸的大美人,有朝鮮韓國明星的那種氣質,特別迷人,可是,小金哥哥好像對她不感冒。
可是,我卻很喜歡吉娜姐姐,但是,我更喜歡小金哥哥。
我跟吉娜小金哥哥這樣歡樂和諧的生活了一年多,前幾月深秋的黃昏,我跟吉娜姐姐在小區坐著聊天,傷楓葉梧桐葉,遠遠就看見小金哥哥一拳一拐的回家了,臉上還有傷,他好像跟人打架了。
我哥吉娜姐姐關切的詢問他發生什麼事了,他說沒什麼,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們才不信,因為他的傷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摔傷,分明就是跟人打架了。
可是他步履匆匆的就回去了。之後很多天都不再出門,也不找我跟吉娜姐姐玩了,過了一段時間他又出去了,背著相機,早出晚歸,心情也一天比一天好,將來我哥吉娜也是微微笑,可是就是不願意再跟我們往來,一個人待在屋里不知道在干什麼。
有一次他回來似乎很晚了,我的窗口能看到樓梯入口,他好像受傷了,走路很慢很慢,背還微微彎著,雖然臉上看不到傷痕,可是他明顯的背部不舒服。
他依然悶悶不樂,獨來獨往一段時間,冬天的時候,他竟然帶了行李箱離開了,跟我們誰都沒有說去哪?也沒有退房,只是帶了簡單行李就離開,他走的第二天就下了很久的雪,我們再也沒有等到他回來。
直到那天,他的房間來了一男一女,男的英俊瀟灑,女的全副武裝,嬌小玲瓏,我第一眼 就認出了她,她是蘇墨緹。
我偷偷跟著媽媽上樓看他們來小金哥哥的房間干嘛?他們在收拾小金哥哥的屋子,媽媽給了他們很多紙箱,他們要打包起小金哥哥的物品。
我著急的問媽媽怎麼可以隨便讓陌生人進去,媽媽眼神復雜,她只是解釋他們是小金哥哥的朋友,受小金哥哥的囑托來的。
我不相信,我還要質問,馬上就被媽媽訓斥,我回家了,媽媽也生悶氣,覺得我沒有禮貌,不再理我,我想找吉娜姐姐商量可是她上課去了,要晚上才回來。
媽媽躲在自己臥室躺床上睡了,她看起來很傷心,難道是生我的氣。
那倆個人很快就又下樓來了,他們來還小金哥哥的鑰匙,天知道,那一刻我是多麼崩潰,我不相信小金哥哥退租再也不來這里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