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父不停地跟林母自責是他沒保護好簡衡和虞謙,讓倆個孩子糟了這麼多難。
林父拍拍虞申的肩膀讓他不要內疚,這都是造化弄人。
虞申一時老淚縱橫,感慨萬千地說著︰造孽啊,造孽,為什麼總是要盯著這兩個無辜的孩子,老天爺啊!你有什麼事你沖我來,我這條老命給你,求你放過簡衡和虞謙吧。
產房內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傳到了產房外眾人的耳朵里,接著又一聲清脆的啼哭傳來,多麼動听的聲音,初生的嬰兒的聲音,每一聲都揪動著所有人的心。
這是希望的聲音,是新生命到來的訊號,這啼哭聲仿佛帶著魔力,它沖破重重障礙,穿雲透霧,無物能擋,一直傳到了急診觀察室昏睡的虞謙的耳朵里。
虞謙猛地睜開了眼楮,他靜靜的用心感受著傳進耳朵里的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遠方,嬰兒的啼哭聲,每一聲都在融化他的心,他突然抑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淚。
他迅捷的從床上翻身下來,守在門口的小圓看到虞謙從病床上敏捷的爬起來已經下床了,虞謙的眼神清澈干淨,只是里面蓄滿了淚水。
小圓激動不已沖虞謙問了句︰「總裁,你,你還認識我嗎?」
虞謙看著他,聲音亦如以往的清冽干淨磁性好听︰「小圓,我怎麼在醫院?」
小圓突然哇一聲哭了出來,因為他听得出來,自己家的老板已經不是那個心智不成熟的小簡衡了。
他好了,他恢復心智了,真是想不到,這次的遭遇竟然讓他恢復了心智,小圓突然就不想再內疚自己的失職了,如果不是自己的失職也許,也許總裁都變不好。
不過小圓馬上就停止了哭泣,他告訴虞謙︰「快,總裁,簡小姐要生了,她在三樓的產房待產呢!」
虞謙一听這話,鞋都沒穿,一路狂奔跑向三樓產房。
小圓拿著鞋在後邊追,不停的喊︰總裁,總裁,您還沒穿鞋呢!
虞謙風一樣的狂奔到產房,在看到自己的爸爸媽媽時,他馬上就問簡衡生了沒有?
產房里的嬰兒已經睡著了,因為是早產,他們現在被放進了保育箱里。
虞謙著急的趴在手術室門口,他不管不顧眾人驚訝的目光,只是心急如焚的在手術室門口來回踱步。
虞申拍拍他的肩膀問他︰「謙兒,你,你好了嗎?」
虞謙依然一副焦慮不安的神情問父親︰「爸,我現在好好的你干嘛問這些啊!簡衡到底怎麼樣了?」
看他回答如此清晰,說的話也不像不成熟的表現,大家都看出來了,虞謙好像好像恢復心智了。
林俊賢上前問他︰「姐夫,你,你認識我嗎?」
虞謙這才回頭認真看著林俊賢說道︰「俊賢,雨霏,伯母,伯父你們都來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太緊張沒看到你們。」
蔣 早已上前抱住了虞謙高興的說︰「我的謙兒,我的兒子,你好了嗎,你認得我們了嗎?」
虞謙這才恍然覺悟,明白他們為什麼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了,他同大家說現在自己腦袋很亂,只記得自己開車掉進了湖里,其它的事現在都是模糊狀態,但是對他們虞謙表示自己都記得。
他現在說不清楚,現在心里只有簡衡,只擔心簡衡的安危,別的事他真的搞不清楚。
這時手術室的門打開了,醫生已經推著昏睡的簡衡出來了,她因為麻醉的原因,明天早上才會醒。
虞謙第一個趴上簡衡病床邊,看著她慘白的臉,虞謙在她額頭親吻了一下,靠近她耳邊說了一句悄悄話︰「寶貝,辛苦了。」
盡管簡衡因為昏睡听不見,可是他還是趴在她耳邊說了很多遍︰「寶貝,我回來了。」
然後大家一起跟著護士推著簡衡去了病房,簡衡的病房是早早就預約好的,是豪華單間房,是蔣 在剛剛得知簡衡懷孕時就給她提前準備好的。
病房里大家都退出去了,商量著回家拿些東西,在醫院伺候簡衡坐月子。
一會的功夫房間里就剩虞謙跟簡衡倆個人了。
虞謙坐在簡衡床邊,一只手緊緊握著簡衡的手,仔細盯著她的臉瞧著。
感覺自己跟她好像很多年都沒有見過了,又熟悉又陌生。
這段模糊的記憶力他只感覺腦海里一直有一個聲音說,簡衡懷孕啦,是雙胞胎。
只看到一幅幅她挺著孕肚的畫面,看到她艱難的呼吸,看到她挺著肚子坐車上下班,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他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了,只知道自己錯過了很多重要的畫面,但是好像自己還是旁觀了這些畫面。
是听到了嬰兒的啼哭聲,他就醒了,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很久,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自己是另一個性格,做事說話都不由自己控制,然後就是沉沉的昏迷,不知道怎麼了,只知道自己突然變得跟小孩子一樣,什麼都不記得了,也不想想起任何事,只想簡簡單單的做個無憂無慮的小孩。
然後就是出現了簡衡大著肚子的模樣,她每天都陪著自己練琴,晚上給他講故事,跟他道晚安,然後他會朝她高高隆起的肚皮親吻一下,倆人相擁著睡去,然後去上學,後來,後來就被人從背後在腦袋上狠狠一棒子就敲醒了。
頭還有點疼,但是他就是醒了,醒後第一個反應就是找簡衡。
現在,腦海里的畫面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了,所有的記憶如潮水般一樣涌出來,他一樁樁一件件的在整理,在思索,在分析,在觀看。
原來,原來自己是在澳洲遭遇綁架後就跟簡衡失聯了,原來他是打算放假了就接簡衡來澳洲玩的,這里四季如春,簡衡最怕冬天的寒冷了,她一定會喜歡這里的氣候,還有這里漂亮的大海藍天草原。
出國時他都計劃好了,等讀大學了再跟她表白然後倆人一起在澳洲讀完大學,一起參加工作,然後結婚生子幸福一輩子。
可是,可是,他被人綁架了,他們是些亡命徒,拿著電擊棒狠狠揍他電他,他被那群瘋子輪番暴揍,被他們吊著鞭打,不給吃喝,他被他們折磨的死去活來。
幸好,幸好一個中國人,他從來沒有打過他,大家都叫他龍哥,是他偷偷給了自己壓縮餅干續命。
他憑著對簡衡的最後一點思念堅強的活著,從沒有想過放棄生命,盡管每天都被他們折磨的生不如死,但是他還是活下來了,他不想死,他還想接簡衡過來念書,帶她去坐熱氣球看花海。
直到有一天,那個龍哥悄悄告訴他再堅持一下,馬上就會有人來救他,所以他在被一個俄羅斯壯漢差點活活揍死都留著一口氣等著被救。
然後還沒來得及被救,那個龍哥的身份被識破了,原來他是個臥底,他是國際刑警,他們要殺了龍哥和自己,于是他就變了,在被他們三番四次的折磨後他就變成了他們,變得嗜血殘忍,變得心狠手辣,他跟那個龍哥一起拼了命逃了出來,那幫匪徒還是被國際刑警抓獲了,因為龍哥還有搭檔一起里因外和。
然後就是自己在美國治療了很久,他想不起簡衡來了,可總是夢到她,後來終于找到她了,剛剛相認剛剛私定終身,虞念恩就造反了,他因為一時被欲念蒙蔽了雙眼就選擇了眾叛親離的結局。
他竟然派人開車撞了自己,記得當時自己掉進了湖里,因為窒息暈了過去,醒來後就變成了阿諾,哦,阿諾是龍哥起給他的名字。
他們是生死兄弟,阿諾是另一個龍哥,在澳洲時龍哥給他起的名字,他們惺惺相惜,他們是患難之交。
他們一起把簡衡從虞念恩手里救了出來。
後來阿諾要殺了自己跟簡衡永遠在一起,然後自己就跟阿諾爭了起來,倆人因為激烈的矛盾分裂了,然後就是昏昏沉沉的睡了很久,醒來後忘記了一切,變得像初生的小孩一樣,整天迷迷糊糊的生活,可是他總是感覺自己不該是這個樣子,總是能偶爾想起自己原來的樣子。
被人打暈了,才清醒了,覺得自己沉睡的靈魂突然就醒了。
一切都想起來了,一切又覺得陌生,一時混亂不堪,可是在簡衡的身邊,在這間無人打擾的病房里,整整倆個小時,虞謙想起了所有的一切,他這一年過得跟坐山車一樣驚險又刺激。
慶幸的是自己即使這樣,簡衡還是沒有離開,自己沒有失去簡衡,而且還迎來了他們愛情的結晶。
沒有丟了簡衡,虞謙萬分感激,雖然命運總是無情的捉弄自己,可是簡衡是老天給他的補償。
病房里,虞謙想了很多事,可每件事都不能讓他的眼楮離開簡衡的臉。
她還是那麼漂亮,從骨子里散發的美感,雖然現在死氣沉沉的昏睡,可還是覺得她是個漂亮的睡美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