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黑暗的陌生的房間,清冷空寂,空蕩蕩無任何裝飾物,只有一張大床,靠近窗邊厚厚的窗幔被撩起,用繩環系住,露出薄薄的紗簾,窗簾上是灰蒙蒙的亮光,是黎明到來了。
不一會,就听到汽車停靠的聲音,還有遠遠的狗吠叫聲,皮鞋踏在地板的聲音,只過了三分鐘,鑰匙 嚓一響,門開了,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戴著無臉男面具的男人走進了房間。
他先是撩開厚厚的窗幔,拉開亞麻色窗紗簾,讓光線都進來。
通過窗戶看到晨曦早已來臨,一道道玫瑰色霞光照亮整個房間,簡衡的視線才慢慢變清晰,她手腳被束了起來,固定在大床一角,衣衫褶皺長發披散。
心思單純,生活背景干淨的簡衡,做夢都沒有想過自己會遭人綁架,她先冷靜思考了一下,再看看那個男人筆直站立在大床前,一言不發,好似在認真的觀察他的獵物。
雖然他帶著面具,簡衡也能感覺到他正在盯著自己微笑。
再看看房間四周,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床,很大的一張床,四周牆壁都是厚厚的窗幔,偌大的房間只有一張床和一個單人座沙發。
唯一的窗口窗簾已經打開,透過窗戶明淨的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群山環繞滿山垂柳,柳葉蒼翠,深藍色的天空很干淨,簡衡由此斷定這里遠離繁華豐饒空氣污濁的大都市。
她沒有尖叫,也沒有驚慌,雖然內心絕望,焦躁,痛苦。可面色卻一直保持鎮靜,她掙扎著坐了起來,還好睡衣寬松她沒感覺到衣服哪里有不妥。
面具男突然開口說話,聲音在這空蕩蕩的房間內突然發出,著實驚了簡衡一下,只听到他說︰「你不害怕,你果然跟別的女人不同。」
簡衡強作鎮定,冷靜听他說完話盯著他從面具里露出的黑兮兮的眼珠子說道︰「你是誰,你要干什麼?」
男人冷笑倆聲,在這陰森森的房間內,他的笑聲讓人感到恐懼︰「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你是誰,你很值錢,你說我要干什麼?」
簡衡認真分析他話里的意思,明白倆點︰一——他是為錢,二——他是因為虞家才綁架她。
只要是為錢那肯定是因為虞家豪門的原因,不知道虞謙有沒有發現自己失蹤的事,真希望能在他敢來前保住自己的命,還有肚子里的孩子,簡衡還自責最近不該與虞謙冷戰的,這下竟讓壞人有機可趁。
面具男慢慢逼近,走到床沿邊,伸出手打算模模簡衡沒有穿襪膚如凝脂卻被凍得發紅的腳,只是他剛要踫到皮膚,就被簡衡呵斥︰「滾,虞謙會殺了你的。」
他收回半空停滯的手,哈哈大笑說到︰「那個精神病態啊,他自己都身陷泥沼自顧不暇,還會考慮你,哈哈,他不愛你了,傻女人。」
簡衡對他的話听得雲里霧里,什麼精神病態,什麼身陷泥沼,什麼不愛,她心里想回懟他︰有病的是你吧,身陷圇困的是你吧!沒人愛你才是真的。
可是簡衡知道自己現在是案板上的肉,隨時會被他宰割,所以她不能激怒他,也沒有回答他任何話。
無臉男坐回沙發,翹起一只腿搭放在另一只腿上對她的沉默安靜很滿意,放松了戒備輕松說道︰「哈哈,看來你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等簡衡質問,他就自顧說道︰「听說過精神分裂嗎,一個人會突然變得很陌生,像是另外一個人,明明是同一張臉,同一個身體卻與以往完全不同的行為習慣,你知道為什麼嗎?他有病,精神病,他有雙重人格,虞謙就是這種人,他有第二人格,他的第二人格是個可怕的殘忍的心理變態。」
簡衡對他莫名其妙的話听得稀里糊涂,但也不得不認真思考虞謙最近的變化,如果真是這個男人說的這樣,那虞謙究竟有什麼秘密瞞著自己,還有這個人對他如此了解,想必一定是身邊的熟人,至于是誰,簡衡現在還沒有個底,只是想拖延時間等虞謙來搭救。
他突然說了一句不適時宜的話︰「餓了嗎?」
不說還好,一說這話,簡衡的肚子竟然發出咕咕的饑餓的聲音,她毫不畏懼,聲沉如水︰「餓死了。」
面具男嗯了一聲,哈哈大笑離開房間,簡衡一直看著他的行蹤,他撩起一塊厚厚的窗幔,打開一扇厚厚的鐵甲門,轉身闊步離開,留下簡衡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子里焦慮不安。
手腳上都被戴了鏈子,想要掙月兌是無望了,簡衡背靠床頭,身體蜷縮,瑟瑟發抖,這個房間太大,很冷,她是一個極度怕冷的人,床上又沒有被子,只有灰白的床褥也是很薄的一層,但簡衡也顧不上講究了,腿腳並用將床單勾扯到自己的身上,只穿了薄薄一層睡衣的她終于感到了一絲溫暖,現在是初秋時分了,加之連日來的幾場雨,溫度很低現在又是晨曦時分簡衡已經被凍得嘴唇發紫。
她望著窗外的藍天和遠山,黯然神傷,祈禱虞謙能早點找到自己,那個人說虞謙不愛她,簡衡不想听他說這些,可是心里也隱隱擔憂與孟美岐訂婚後的虞謙是不是真的已經不在意自己了。
想到這些,她又哭了,眼淚止不住的流,是沒有一點聲息的哭泣,她感覺最近好累,身心疲憊,沒想到還會遭人綁架,更是感到心力交瘁。
想到了媽媽,那個愛心爆棚的妹妹,想到那個出塵英俊的明星醫生弟弟,想到溫厚敦實的繼父,還有在養老院養老的慈愛的爺爺,他們如果知道自己被人綁架了,一定會受驚吧,不能讓他們知道,不能讓虞謙告訴他們,簡衡暗自祈禱老天讓警察早點找到自己。
他又進來了,看到全副武裝在床單里的簡衡先是一愣,接著慢慢走向床邊,他端著一個塑料盒,里面是正在冒熱氣的餃子,是速凍的餃子,他把簡衡的右手手銬打開,把盒飯放在了她面前,有一雙木質的筷子,簡衡不動,盯著餃子,靜默不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