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虞謙看到簡衡快速進了自己的臥室,從抽屜拿出了一個平板電腦,動作麻利,手指靈活,快速登錄了自己的QQ賬號。
虞謙雙手插胸,斜靠在她臥室的門口,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
QQ登錄了,有條最新的未讀消息,發信人是「查無此人」 。
簡衡顫抖著打開消息,上面的內容:「小豌豆,我回來了。」
平板電腦從她手里滑落,掉在了地板上,虞謙慢慢走到她身邊,蹲下撿起了電腦,放在了床頭櫃上面,等著她說話,可是什麼都沒有,沒有喜悅,沒有震驚,沒有交流,只有安靜的沉默。
最後還是虞謙按耐不住這冷寂的相認場景,他輕聲說到:「對不起!我總是讓你等。」
良久後簡衡終于說話了,她平靜的看著虞謙輕輕說了一句:「沒關系,我年輕,等得起。」
然後倆人一個蹲在地下,一個坐在床邊平靜的互望著對方,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安安靜靜的,貪婪的看著對方的容顏,心中默默歡喜。
最後虞謙的胃打破了這寂靜的場面,他很調皮的說了一句:「小豌豆,我好餓!」
簡衡:「……」
簡衡先行離開了臥室,去幫他做飯菜,然後臥室里的虞謙微笑著輕輕觸模著她臥室里的所有東西。
水墨丹青的牆壁櫃,灰白色的帶紗窗簾,簡易精致的吊頂燈,床頭櫃上擺著一個可愛的卡通人物鬧鐘和幾本書,淡粉色的碎花的床單被罩,枕邊放著可愛的一個白色維尼熊。
最是那個藤條編制的白色吊椅,旁邊放著一個小型的玻璃茶藝圓桌,上面放著一個小蝶里面有一些瓜子堅果。
玩性大發的虞謙坐在吊椅里搖晃了一會,吃了幾顆夏威夷堅果仁,吹著窗台邊的微風,白色的紗簾被風吹佛的飄揚輕盈。
「真舒服」虞謙說了一句,然後就離開了臥室,來到餐廳,看著簡衡在廚房忙碌,倆人終于在做飯這件事有了話題。
于是在虞謙不斷的追問下簡衡慢慢打開了話匣,說起這些年自己的生活。
簡衡說:15歲,一個人下了晚自習走夜路回家,當時很害怕。
虞謙說:想不起自己的十五歲,記憶只是存在美國開始,記得自己在醫院醒來,什麼都不記得,很絕望。
簡衡:18歲考上了縣里最好的高中,本來很高興,可是女乃女乃去世了。
虞謙:從美國回國後,很多人和事都不記得了,沒有朋友也沒有記憶很孤單很落寞。
簡衡:21歲來秦都讀大學,第一次看到省城,覺得這里很大很繁華,想以後在這座城市發展。
虞謙:生活恢復平靜後,我總是做夢,夢到年少的你。
簡衡:在大學校園里第一次看見你,你沒認出我,很失落。
虞謙:我總是在找那個夢里的你,找到一個跟你眼楮很像的孟美岐。
簡衡:你從我手里搶了傘, 我又氣又喜,氣你做事很過分,喜得是你終于跟我說話了。
虞謙:跟孟美岐相處了一段時間,才發現她一點不像夢里的你于是就分了,後來又找到一個跟你很像的初中生,可是,相處一段時間之後,發現她也不像你。
簡衡:有一次在商場看見你,跟蹤你來到這家公寓,才知道你竟然是我的新鄰居。
虞謙:第一次在電梯里邂逅提著盒飯的你,很漂亮很性感,以為是鄰居的女朋友前來送飯,回到家里心有不甘,于是敲門去借醋,發現你是一個人獨居。
簡衡:從辦公室出來看見你出現在公司,那一刻腦袋一片空白,簡直不敢相信真的是你。
虞謙:在新疆,我認識了你的另一個性格,發現你是一個又溫柔又強大的人。
簡衡:「我想知道你究竟想起了多少?」
虞謙放下手里正在淘洗的青菜,說:「我什麼都沒想起,我只是看到了我們的聊天記錄和你的日志。」
簡衡靜默了一會,輕輕嘆了一口氣,繼續翻炒油鍋里的肉絲。
虞謙也繼續淘洗青菜,說道:「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對不起,在我失憶的這七年讓你受委屈啦。」
簡衡說:那個夏天沒有等到你,那我再等你一個秋天吧,最遲到冬天,一定要努力想起我,記得來找我。
然後將炒鍋里的菜炒好裝碟擺上了桌子,又開始熱媽媽拿給她的紅燒肉,水煮魚,炖母雞湯。
虞謙盛好倆碗米飯也端上了桌,兩人靜靜的吃著飯,像一個很多年未見的老友一樣,喝酒吃菜聊著天南地北的話題,絕口不提過往,曾經。
吃完飯倆人談到一部電影,相約去看今天的首映。
電影院在離公寓不遠的迎賓路,星期天人滿為患。
好不容易買到票,虞謙跑去買了零食,爆米花,可樂,在擁擠的人流中牽起了簡衡的手,一直到電影結束,返程路上進了一個公園繞了幾條街回公寓都沒有再放開。
簡衡也任由他牽著,一路都沒有掙月兌。
一直到公寓電梯出來,離電梯門不遠,幾步就到虞謙房間門口了。
簡衡才掙月兌他的手,道了一聲晚安!轉身離開,只是虞謙馬上出手拉住她,輕柔的將她散落的一縷長發纏到耳後,輕聲說了一句:「好夢!」
然後放手,看著她開門進屋再關門。
虞謙回到家里才發現自己竟然都沒有帶手機,上面有很多媽媽的未接來電。
跟媽媽通了電話,得知他安然無恙後,媽媽懸了一天一夜的心終于安放了。
虞謙說自己很累,想休息啦,媽媽才依依不舍得掛了電話。
電話那邊爸爸在不停地說落媽媽:我就跟你說他沒事兒,沒事兒,你就非要打電話問問,這不打擾孩子休息嗎?
媽媽掛電話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剛要開口詢問,虞謙果斷掛了電話。
知道她定是會提起那晚關于簡衡的話題,而自己現在剛剛與簡衡相認,他不想媽媽破壞自己與簡衡剛剛重逢的喜悅,所以也不想對他們提起與簡衡有關的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