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你那天,我的悸動才剛開始——簡衡
簡衡五歲喪父,母親在她七歲改嫁遠走,杳無音訊,她跟年邁的爺爺女乃女乃長大,從小品學皆優,助人為樂,吃苦耐勞,尊敬長輩,一直是學校和全村人的驕傲。
在遠離繁華豐饒,民風淳樸的陝北農村長大,一直到十四歲還是一個心思簡單,見識貧乏的單純姑娘。
直到有一天,陽光帥氣 羈傲不遜,見多識廣的都市男孩虞謙的到來,給簡衡平靜安寧的世界沖擊起了巨大的波瀾。
這個性情恬淡的女孩一見鐘情,情竇初開了。
那天是夏日黃昏的時刻,山澗清風徐徐,鳥語花香,湖面微波蕩漾,水里魚兒歡暢。
簡衡有晨讀晚誦的習慣,正在安安靜靜的村口人工湖大壩上,吹著清爽的晚風,聞著湖里甘甜的湖水味道,心無旁騖背著英語單詞,就是這個時候,一身潮流裝扮,長相帥氣的虞謙,拖著沉重的行李箱,疲憊不堪的走進這個與世隔絕的村子。
村子在大壩後面,要進村子就要越過高高的長長的大壩坡道,炎熱月兌水饑腸轆轆的虞謙長途跋涉早已體力不支,看到又長又陡的坡道望而生畏,累癱在了村口,他遠遠望到在大壩上靜坐的簡衡就大聲呼叫她。
就這樣簡衡幫渾身虛月兌的虞謙拖著行李箱進了村,虞謙的女乃女乃不在家,打電話才知道她去鎮上女兒家送蔬菜去了,明天一早返回,告訴了家里鑰匙的藏處,簡衡幫忙安頓好這個一臉茫然的城市男孩,讓他不至于深夜露宿戶外,可他不僅不知感恩,還一直在污言穢語貶低簡衡從小生活著的美麗山村。
簡衡幾次想擺月兌溜走不管他,可他很機靈總是想方設法發 纏著簡衡不許走。天已經黑了,簡衡從來不晚歸的,可今天怕是要遲回一會了,耳邊虞謙一直在說服留下幫忙︰「現在是放假期又不用上學,回去也沒什麼可以玩的東西,還不如多跟我聊聊,增長一點外面的知識,哎呀,我滴個神,這地方黑燈瞎火的我今晚可怎麼熬到天亮。」
听到他抱怨黑,簡衡把窯里的燈打開,看著一屋子昏黃的暗光,他又一番嘲笑︰「天啊!竟然還有人在用泡子燈,噢!我的上帝」然後一副垂頭喪氣模樣。
因為長途跋涉千辛萬苦才來到這里,又餓又累,人生地不熟,也沒正經吃飯呢,在他百般央求下,簡衡給這個遠道而來的男孩生火做飯,做了手 面,西紅柿青椒炒雞蛋,虞謙吃得狼吞虎咽。
在做飯的過程中耳邊一直是這個城市男孩在院子里一驚一乍大聲喧嘩︰我滴個乖乖這世上還有人在用木頭生火做飯?
天哪!你們怎麼都住在山頂上啊!也不怕摔死!!!
啊!啊!!!這里蚊子這麼多一天能喝幾升血。
啊啊!!!好大的蜘蛛吃人肉長大的吧!
啊!為什麼廁所這麼恐怖!這是原始社會嗎!
簡衡對這個大驚小怪的男孩一臉鄙夷︰「這不是你女乃女乃家嗎?你不知道這里幾百年前就這樣。」
虞謙一臉嫌棄窯洞的黑暗和塵土,坐自己行李箱上哀嘆,悔不當初幼稚的決定,看著簡衡,他一臉憋屈神情氣惱的回答說︰「我第一次來,我不知道這里這麼落後,我爸跟我說這里可好了,是綠色環保,天然雕刻的避暑聖地。啊啊啊!他竟然騙我,這里純粹是原始荒涼,落後封閉的村子嗎!啊,我的天,我為什麼要答應他來這里啊!」
通過聊天簡衡才知道他是被爸爸逼著回來農村體驗艱苦生活的,女乃女乃也不是他的親女乃女乃,是照顧他爸爸長大的保姆。
再看看這里的設備,電視收不了幾個頻道,手機信號都時有時無,住的窯洞又黑又髒,虞謙後悔不已,整日想著回城市,可是答應了爸爸,在農村過完暑假,才允許他去澳洲讀書,虞謙還是堅持住下了。
這一住可煩死簡衡了,他時常在山的這邊喊山對面住的簡衡陪他出去游山玩水當向導。全村的人都听得見他的大喇叭聲,幸好村里也沒有幾戶人家了。
簡衡是沒有什麼朋友的,雖然她一直是個好孩子,可是沒有哪個孩子願意跟學霸一起讓人家一較高低,評頭論足 。加之,她也是個性孤傲不太願意與人有親密關系的人,所以從小都是孤零零一個人,女乃女乃和爺爺心疼她太孤單,自從虞謙來了之後,他們特別喜歡熱情開朗的這個城市男孩,還希望他多跟簡衡相處,讓簡衡也能學會交朋友,農村人心思單純沒有歪腦筋,所以倆位老人只要一听到山對面吶喊簡衡的聲音,不管簡衡多忙他們都馬上催促她去陪虞謙玩。
有一次虞謙從鎮上借了一輛摩托車帶著簡衡去縣城玩,簡衡第一次坐摩托車嚇壞了,一路緊緊抱著他的腰身,整整三個小時才騎到縣城,花錢闊氣的虞謙來到城里就如魚得水,玩的不亦樂乎,還請簡衡吃了火鍋,冰淇淋,去了游戲廳,還去網吧教會簡衡簡單的計算機知識,這些都是簡衡單調枯燥的生活里幻想都沒有幻想過得夢,這一次的進城簡衡才算認識了真正的虞謙。
倆人一直玩到下午,在簡衡不斷的催促下,虞謙才戀戀不舍得離開網吧。
回去路上,虞謙第一次心平氣和,語重心長,與這個安靜高傲孤單寂寞的女孩聊家常,他問︰「你爸媽呢?」
這是第一次有人在簡衡面前提起這兩個人,爸媽——好陌生的稱呼,簡衡知道虞謙對自己的身世不清楚,所以才會問這樣冒昧的話。
她望著天上明亮的星空,听著耳邊疾馳的風,大聲說道︰「都死了。」
是很大聲,好像是要發泄自己積壓多年的怨恨,她大聲說︰「我沒有爸媽。」
虞謙很震驚,他不知道這個孤傲聰明的女孩竟然是孤兒,他對她有了憐憫之心,也對她說話收斂了不少,不再像剛來時那樣嘲笑她穿著土氣,興趣乏味。
幾日相處久了不僅發現她冰雪聰明,心底也很善良,而且很孝順。
不像他小小年紀脾氣超級不好,穿搭奇異,整日煙酒不離,花錢闊氣,出入酒吧、網吧是家常便飯,滿口髒話目無尊長。
她說他有先天性公子病,他說她是21世紀最後一個灰姑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