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在工地入口處出現了一束燈光,隨著工地凹凸不平的地面起起伏伏,顯然是有車子開進來了。
白勝恩微眯著眼楮朝那邊看去,瞄了一眼車牌號然後對陳時新道︰「哥,好像不是宋英哲的車。」
「哦?那是誰的?」
「356……最後一個是2吧?」白勝恩突然驚呼一聲,「3562,這是咸文浩次長的車啊!」
听到胖子的驚呼,陳時新不動聲色地從儲物箱里拿出了那把M60手槍和一把子彈,悄悄遞給白勝恩然後道︰「胖子,你會不會用槍?」
白勝恩驚訝地接過手槍︰「哥,你哪來的門路搞到槍的?」
「這你別管,你就說會不會用吧?」
白勝恩雖然疑惑,但還是老實地回答道︰「這是現在南國警方的專用配槍,我在龍山的靶場也玩過幾次,當然會用。」
「會用就好,這把槍和這些子彈就先交給你了,等會兒要是情況不對你就果斷拔槍!」
白勝恩看到陳時新嚴肅的表情,沒有多問就把槍塞到自己的腰間了。
咸文浩是宋英哲手下的一個次長,曾經深得宋英哲的信任,甚至宋英哲還讓他負責城東區的夜總會、酒吧、賓館業務,這可是來錢最快的幾項業務。所以幾年下來,咸文浩也成為了宋英哲手底下權力最大、錢最多的一個人。
到了現在,咸文浩這個人的存在本身對于宋英哲來說就是一個極大的威脅。宋英哲無時無刻不想除掉他,就和他想除掉張錫久一樣。
在看到今天不是宋英哲而是咸文浩的車開進來之後,陳時新就感覺到不對勁了。所以他趕緊把一直藏著的槍拿了出來。
等到咸文浩在小弟的輔佐下走出來的時候,陳時新才感受到這一個宋英哲手下第一「反賊」的風采。
要陳時新說的話,這個咸文浩比宋英哲要像大哥得多了,光是下車之後走到自己面前的這幾步路就看得出來他不是一般人。
不過白勝恩卻是跟他說過,這個咸文浩就是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蠢貨,不足為懼。
「咸次長nim!」×2
陳時新和白勝恩齊齊彎腰,對著咸文浩問候道。
「嗯,」咸文浩頭都沒有點,只是眼皮子抬了一下,「我們上去吧。」
「是!」
接著,一個人走出來打頭,咸文浩走在中間,其他人跟隨著咸文浩走向海東大廈。
今天咸文浩帶來的只有六個人,算上他自己還有陳時新二人,一共九個。
張錫久帶來的那六輛車,怎麼想也不可能比九個人還要少。
不過這畢竟是人家的主場,比不過就比不過吧。
但是等一行九人坐上工地電梯到樓頂之後,站在門口的張錫久小弟攔下了他們,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說道︰「只能過去兩個人。」
咸文浩有點惱怒,今天莫名其妙被宋英哲派來辦事就已經很郁悶了,現在還要被張錫久的小弟刁難。
「牙醫shake it,我們就是要過去你能怎麼樣?」咸文浩直接不退讓,後面的小弟在他話音沒落的時候就舉起了手里的棒球棍和小刀等等武器。
站在周圍的其他張錫久小弟,見到這番情景,也拿出藏好的棍棒刀具圍了過來。
白勝恩見狀一緊張,右手已經模到腰間了。幸好陳時新就站在邊上,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強行把他的手按了下去。
這種小事還用不到槍,只是陳時新看了此情此景心底一陣哀嘆,真是虎落平陽啊。
當年在政商兩界呼風喚雨,在洛杉磯敢幫助普通韓裔居民對抗米國軍警的南國幫派,就算在世界範圍內都具有一定的影響力。
然而現在遇到事情連槍都拿不出來了,在陳時新看來他們甚至都不如東南亞那些賣香蕉的猛。
當然,也有可能是咸文浩等級還不夠配槍。
總之,雙方第一回合的較量就劍拔弩張,火藥味濃重。
張錫久在遠處看到這一場景,拍了拍手笑道︰「這是在干什麼啊這是,你們這是怎麼對待客人呢?都給我把刀放下!」
張錫久的那些小弟依舊死死地盯著咸文浩他們,緩緩地把手里的東西放下了。
話畢,咸文浩也知道自己要給張錫久一個面子了,只能兩個人過去了。
于是咸文浩揮了揮手,身後就有一個頭發微黃的人拿著一個手提箱走了出來,然後把手提箱遞到陳時新面前。
陳時新露出疑惑的表情。
這個小黃毛解釋了一句︰「這是宋部長說一定要交給張社長的東西。」
陳時新接過箱子,用手掂量了一下,發現重量還不輕。這個重量,陳時新估計是一箱子的文件或者紙幣吧。
「宋部長還有什麼交代嗎?」
「宋部長說要是張錫久問起他來了,就打電話給他,他自然會和張錫久解釋的。」小黃毛道。
陳時新點點頭,然後轉身張開雙臂,跟著咸文浩一起被張錫久的小弟搜身。
咸文浩在被搜身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給自己搜身的家伙,嚇得那家伙的手都一直在顫。
「可……可以了。」搜完身之後,他的聲音就跟剛從KTV吼完出來了一樣,有點啞又有點虛弱。
咸文浩依舊什麼都沒說,抬腳就離開了這里。陳時新也是以一步之差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張錫久本來臉上還是帶著笑意的,畢竟在這棟大廈上他也算是東道主了,就算現在有一些波折,但等今晚過去一切就都跟太京集團無關了。
作為東道主,張錫久自然要禮貌一點,但是等逐漸看清來人的臉龐之後,張錫久的臉上笑容就保持不下去了。
「怎麼會是你,宋英哲呢?不是說他要見我嗎!」張錫久氣憤地質問咸文浩道。
陳時新在這個時候拿出手機,撥通了宋英哲的號碼。
咸文浩掏了掏耳朵不在乎地說道︰「我怎麼知道?他只是讓我今天來見你,順便把這個東西交給你。」
「什麼東西?」
這時候,宋英哲的電話撥通了。
「喲不塞喲。」
听到了宋英哲的聲音,張錫久也就先放下了陳時新手里那個手提箱。
「宋英哲!你究竟是要干什麼?」張錫久憤怒道。
「呵!」宋英哲听到了張錫久憤怒的聲音,輕蔑地冷笑了一聲然後道,「沒什麼,只是想請你看一場煙花表演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