頑石部落位于這片原始風貌森林里的一座湖泊邊,湖泊里只有了一層淺淺的水坑,湖泊邊上雜亂無章的搭建著一座座簡陋木屋;這里大多數人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當看見諍帶領祭天隊伍回來後;所有人才露出一些期待的神色。
不過天空上熾熱的太陽很快就打消了他們的期待,不出意外,族長他們又失敗了;對于宋易的來臨,所有人只是冷眼旁觀,完全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宋易暫時不知道這片畫中世界到底該怎麼出去,于是就在頑石部落邊上搭起了一座簡陋的木屋。
宋易沒想到的是意外來臨的是如此之快,第二天清晨;宋易被外面吵雜的聲音給吵醒,他只听見外面雜亂聲音傳來。
「我們有救了。」
「神靈終于降下恩賜了。」
「快快快,準備好祭品,感謝神靈顯靈。」
宋易走出木屋,看見外面所有人都瘋狂的奔走相告;一臉狂熱的看著天上。
此時的天空已經完全陰暗了下來,天空中烏雲密布,厚重的烏雲帶給人一絲窒息的壓迫感;但所有人並沒有一點害怕之色,反而一臉期待的望著天空。
起風了,先是一陣陣沁人心脾的涼風吹過,接著風越刮越大;剎那間地面飛沙走石,吹的人睜不開了眼。
宋易心里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這天氣不太對勁;還沒等宋易有所動作,一道閃電劈亮暗沉的天空,接著雲層里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雷聲。
洪水滅世來臨了嗎?自己能做些什麼呢?宋易心里生起一股無力感,人在這種天地之威面前多麼的渺小,完全讓人生不起抵抗之心。
豆大的雨滴打在了宋易臉上,宋易模了模臉上的雨水,很真實的感覺;頑石部落里的人在雨中狂歡起舞,大旱災難過去了,他們活下來了;是劫後余生的慶幸,也是對未來的一種期盼;就算此刻,不信神的諍也虔誠的跪謝某位救他們于水火中的神。
宋易憐憫的看著所有人,他們並不知道災難並沒有過去,而是更大的災難來臨了;現在宋易只有等待,等待那所謂的神出現,他們是否是真的神靈,還是只是畫中世界里被幻化出來的神靈。
「易,感謝你給我們部落帶來好運,頑石部落將視你為永遠的朋友;等會兒我們會舉行一個盛大的慶祝活動,你一定要來參加啊!」
這時候的諍一身狼狽,全身都被雨淋濕了;但他依舊滿面春風,帶著和煦的笑容感謝並邀請著宋易。
宋易古怪的看著諍說到;「族長大人,你不覺得這雨來的很突然,很奇怪嗎?」
「哈哈哈,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肯定是某位神靈看我們頑石部落生活太難了,所以這才降下恩賜;神靈們是無所不能的。」
這時候諍完全忘記了自己曾稱所謂的神靈為魔鬼,也忘記了對神靈的恐懼和反感。
宋易並沒有打斷諍的興奮,他知道自己無法讓他們相信這場雨是更大災難的開始;他只能淡淡的說到;「感謝就不必了,希望以後你們不要說是我給你們帶來的災難吧!」
「哈哈哈,易;你是不是高興的昏了頭,怎麼會是災難呢!來來來,我們一起來感謝神靈的恩賜吧!」
宋易婉拒了諍的邀請,只是躲在木屋里冷靜的看著頑石部落的人在雨中狂歡。
這場雨下了很久,第一天還只是豆大雨滴算場暴雨,第二天就開始不對勁了,陰沉的天空開始下起了瓢潑大雨,這不是比喻,是真的瓢潑大雨;就好像是有人從天上往人間潑水一樣;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外面的世界已經變成了水幕世界了;雨水就像密密麻麻的絲線連接著天地間;三天前還是沙漠森林的世界變成了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海洋世界。
頑石部落所有人都趴在一根根圓木上在海洋里飄蕩,所有人臉上不在有歡喜和希望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絕望和恐懼。
諍爬在圓木上飄到了站在圓木上的宋易身邊;「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我們還有希望嗎?」諍的語氣中帶著悔恨和自責。
宋易看了諍一眼,他沒忍心告訴他事情的真相;告訴他們只是畫中世界虛擬的人,他們不會死,除非外面鬼蜮客棧三樓里的那扇屏風被毀,否則他們只會在這恐怖的在災難中無盡的輪回。
「族長,一切都會過去的;就像你們經歷的那十年大旱一樣,這次的滅世洪水你們也會度過去的。」
諍回過頭看著自己族人在哀嚎,爭吵,扭打;突然他覺得就這樣死去也是挺好的,自己的族人已經經歷了太久的災難了;災難已經將他們的人性磨滅的差不多了,看看現在他們為了一絲生機毫不猶豫的向同族之人下毒手;這不再是一群人了,他們是獸,是畜生;也是神靈圈養起的羔羊。
「易,你一定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宋易驚異的看著諍,按他對真實世界這個時期人類的了解,這時候的人類還沒有走出修行的道路,所有人都是普通人,根本就沒有法則力量這個概念,也不會看出自己不同于這個世界的異樣,他怎麼猜到自己不屬于他們的世界。
諍並沒有等宋易承認或者反駁,只是自顧自的說道;「其實我早知道那些神靈並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眼睜睜看著我們受難,然後我們信奉他們,他們從我們身上吸食著什麼;他們不是神靈,是魔鬼;我一直在做同一個夢,夢里我帶領著我的族人經歷了無數次這樣的災難,但我並不相信;認為這只是一個奇怪一點的夢境而已,沒想到我的夢成真了;夢里的我也做著現在的我同樣的夢,好像一層一層裹起來的飯團一樣;夢里的我的夢中我也做著同一個夢,現在夢成真了;也許我們這個世界並不真實,我也是另一個我的夢而已;只不過你好像是我這里唯一的不一樣,他們的夢里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