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養性說的豪橫,範邦听得目瞪口呆。
他也是第一次見盧二人,見兩人都騎馬,便知道應是富家公子,可這京師最不缺的就是權貴,所以也沒當回事。
「走吧,明天咱來收地。」
盧不想看堂堂錦衣衛的大公子跟一個中介裝逼,便先翻身上馬了。
「放心,你的佣金我還是會給的,明日還在這里等我。」
駱養性一揮馬鞭,臨走留下這麼一句。
對駱養性的話,範邦則半信半疑,京師之地藏龍臥虎,只是不清楚張家這次是踫上了哪路神仙。
當夜,幾個錦衣衛便衣便坐到了張家的大堂之上,沒有費多少口舌,張老太爺便拱手將地奉上了。
子時不到,在盧家坐等消息的駱養性便收到了信息。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駱養性翻看著盧口述,吳香執筆記錄下的西游記,仍自憤憤不平。
「其實也不怪那張老太爺,咱下午去的急了,有些著相了,那老太爺以為吃定咱了,所以便獅子大張口了。」
盧幫駱養性解釋談判的藝術,也不知道駱養性听進去了沒有,不過看他手里翻書的動作,應該沒在意。
「這書是你寫的?」
盧的書房里,駱養性正看到孫猴子拜師學藝的章節。
「寫著玩的。」
因為是抄襲之作,盧說的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在山洞躲韃子的時候,盧給那些被擄掠的山民講過西游記的故事,這段日子閑著沒事,雲舒便央求盧繼續講下去。
吳香听了,對盧佩服更甚,然後便嚷嚷著要執筆記錄,給盧出書。
盧如今已經確定《西游記》、《三國演義》和《水滸傳》什麼的並沒有存世,盧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穿越的原因,讓這些名著沒有出現。
所以為了豐富明朝人民的娛樂生活,盧也並沒有反對吳香記錄,反正到出版的時候,署上吳承恩、羅貫中、施耐庵的名字就好了。
「怪不得你年紀輕輕便有兩個女眷,你這人不光能殺韃子,文章寫得也好,我若是女的,肯定也要嫁給你。」
駱養性越說越不著調,盧趕緊打斷他。
「這不是我寫的,這是一個叫吳承恩的人寫的,我听過,便記錄了下來。」
駱養性听過各種版本的三藏西行記,卻沒听過盧的這個版本,雖然盧說不是自己寫的,但駱養性卻不相信。
因為如此有趣的書,他之前卻從來沒听過,那肯定是沒有的。
見駱養性不信,盧也沒辦法,打了一個哈欠,盧便回自己屋睡覺了。
「明日還得早起去收地,你別看太晚了。」
扔給駱養性一床被子,盧自己便回屋了。
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駱養性才頂著兩個熊貓眼起床,隨便吃了點早飯,便跟著盧去了房山張家。
兩人出城縱馬跑了半個多時辰,便到了張家住宅,因為佣金的誘惑,範邦已經在等著了。
「兩位公子,這真能行?」
範邦還有些不相信,駱養性則沒有說話,在張家門子那里報了號,一會兒工夫張家便大開中門,張老太爺拄著拐杖,親自來迎接了。
範邦跟在二人後面,看張老太爺殷勤的表情,此時也有些信了。
分賓主坐下,張老太爺便命人拿來了地契,只字不敢言銀子的事。
盧接過地契看了看,一共一百三十畝,買了有十幾年了。
「老太爺,這地我們也不能白要你的,這麼著吧,一兩銀子一畝,您也不吃虧。」
張家老太爺聞言,原本淒惶的臉上忽然顯出一絲光亮,但隨後便隱藏在歲月的褶皺里了。
「不敢不敢,公子這是折煞老朽了,這地是我誠心相送的,怎麼能收銀子?」
「哈哈,老太爺有心了,不過這銀子還得收,我們是真心買地的,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說著不等那張老太爺拒絕,便將事先準備好的銀子拿了出來。
張老太爺看看銀子,再看看盧,一時不知如何辦好了。
盧見老太爺窘迫異常,全然沒有了昨日那股劣紳模樣,便又笑笑︰「老太爺,銀子你得收了,若不然為著百十兩的銀子,壞了名聲便是罪過了。」
盧說的直接,張暮秋也不敢不收了。
在範邦的協助下,雙方很快簽好了地契,張家也準備了豐盛的午宴,但盧卻不想駱養性酒後大舌頭,說什麼通天的話,再觸動這年逾七十老人家的敏感神經,隨後便告辭了。
「那老家伙不要,你為嘛非得給他銀子?」
出了張家大門,與範邦分手之後,駱養性有些不解的問。
「天下所有的事皆是有得有失,得到什麼便要付出什麼,你一個錦衣衛指揮使的公子可以巧取豪奪,但為這一百多兩銀子失了名聲那便是得不償失了。」
「再說了,咱這是做生意掙錢,講究公平交易,若你想仗勢欺人貪了人家這地錢,還不如把銀子拿回去,每日領著幾個錦衣衛,去敲竹扛呢。」
駱養性出生在錦衣衛世家,雖然駱思恭一直想著把他往正道上引,錦衣衛中的一些腌事也不讓他接觸,但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錦衣衛渣子的來錢渠道,找個官家大戶敲竹扛便是渠道之一。
駱養性听盧說的形象,便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為了省錢嘛。」
盧聞言,也不再糾結此事,地的事情解決了,接下來便是建廠房的事了。
盧的時間不多,所以趁著假期得趕緊把廠房的基礎搭建起來。
不過好在盧手下便有土建作坊,給劉啟年去了一封信後,盧便先把廠房的規劃圖設計上了。
一共一百三十畝地,單純的一個肥皂廠其實用不了多少,但盧想借此給自家的水泥和建築隊打個廣告,便連帶著要在這里建一個莊子,將來在城外也好有個休閑度假的地方。
盧在前世也不是學建築設計的,用了兩天時間,靠著之前看的各種現代仿古建築的視頻,幾易其稿之後,終于弄出了一套現代風格的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