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許久。
詩芊夢終于平復下來。
她呆呆望著這遍地的花兒,緩緩向陸時羨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麼花嗎?」
陸時羨搖搖頭,他確實不太清楚。
「這就是以命運之水澆灌長成的天命花。全宇宙只有兩個地方才能存在。」
「傳說中只有天命者才能讓天命花盛放,或許你就是傳說中的天命之人吧。」
陸時羨卻是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層含義在里面,但關鍵是他這是特效,又不是真正的花,如此判斷實在有些武斷。
而且他對這些什麼宿命、天命很不感冒。
他堅信人定勝天,而非造化弄人。
但無論他如何解釋,詩芊夢卻是仿佛認定了一般。
天色漸晚,詩芊夢靜默望著陸時羨離去的背影,默然無語。
隨後在心中暗暗說道︰「你如若不是天命之人,我的心又怎會亂呢?」
「更何況,在你來之前,花語界的天命花還沒開放。」
一夜無話,在花語界休憩了一晚的陸時羨很快將這件事忘之腦後。
第二天一早,許久沒有動靜的八代宮主終于傳來了訊息。
「讓我和詩芊夢去神宮禁地去一趟?」陸時羨不明所以。
納悶的功夫,詩芊夢已然來到他面前。
剛見面,陸時羨就被她驚艷到了,她的氣質較之于前明媚了很多。
如果以往是含苞待放,那現在便是悄然盛放。
「芊夢,你怎麼沒戴面紗了?」
詩芊夢笑意嫣然︰「沒必要了,摘下去之後就再也戴不上來了,除非你死去。」
頓了一句,她又緊接著說道︰「芊夢已然認定了陸郎,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聞言,陸時羨頓時心神巨震,他沒有想到只是一夜之間。
詩芊夢居然就會有如此巨大的變化,現在居然這麼會撩人了。
他竟然有些詞窮了!
怎麼辦?
在線等,很急!
不是想不到話說,而是他感覺在這里,什麼言語都是蒼白無力的。
他能做的唯有行動。
于是他伸出手,悄悄將詩芊夢的玉手握在手心。
「你也收到傳訊了吧,我們一起!」
詩芊夢的手模上去很涼,像是一塊滑膩冰涼的美玉,他竟有些舍不得放開了。
很快,在詩芊夢的帶領下,兩人穿越層層禁制,來到了命運星艦的最底部。
而這,便是命運星宮最重要也是最神秘的禁地,名為命途之井。
而在禁地外,陸時羨已經看到八代宮主佝僂的身軀。
但奇怪的是他身旁居然還有一個老嫗。
什麼情況?
陸時羨和詩芊夢都有些驚訝。
而八代宮主和那老嫗也是盯著陸時羨和詩芊夢兩人緊握的雙手,都發出唏噓不已的嘆息聲。
「果然,年輕就是好啊!」
「進度很快呀?你們倆。」
陸時羨倒是無所謂,臉上如常,宛如受到了夸贊。
但詩芊夢就不行了,臉上都泛起了粉色的紅暈。
「凝珠婆婆」
看到詩芊夢這般姿態,八代宮主和凝珠仙子又兩目相視,舒心一笑。
「看到你們倆,也算圓了我這老婆子多年的心願。」
但想到接下來他們要說的話,他們卻又笑不出來了。
兩人推辭半天,最終還是八代宮主來做了這個惡人。
「喊你們來,也是有事情要和你們商量。」
陸時羨早已經猜到八代宮主可能有什麼事情,但他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情,只得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他。
「時羨,你知道命運洪流嗎?」
听到這,詩芊夢好似明白了什麼,原本舒展的柳眉突然蹙起。
而八代宮主的聲音還在繼續︰「命運洪流和時間長河、空間黑洞等等神秘存在一樣,可以幫助人後天領悟法則。」
「什麼?」陸時羨眼神一亮。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法則了,本來以為來命運神宮的收獲就是聖物印記,可卻沒想等到了法則的消息。
「對,你沒听錯,命運洪流可以幫你領悟至高法則命運法則的序列和特性,比如我之前就在這里領悟了因果法則。」八代宮主手一伸,一股玄妙的法則之力在他手中展現。
「命運法則非常奇特,雖說不是戰力加成方面的法則,但哪怕只是其中的序列或者特性,都能在強者之路上對你產生巨大的幫助。」
越說,陸時羨就越心動。
但他的目標遠不止序列,于是向老祖問道︰「那我能不能直接領悟命運法則呢?」
此言一出,八代宮主也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到過,也根本沒人會問起。
他不禁看向一旁的凝珠仙子,希望她能解答一下,畢竟這個問題對他而言有點超綱了。
凝珠仙子內心也是頗為無語,至高法則有那麼好領悟?
能通過命運洪流直接領悟至高法則,這種事情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但陸時羨現在倒也算神宮一員了,她倒也不好直接說出口,于是換了一種委婉的方式。
「額,有一定的可能性,但是希望非常渺茫,神子你還是將目標放在其中的一種序列上吧!」
聞言,陸時羨也不再說起這個問題了。
他現在說再多也不會有人理解他的,既然有機會就行了。
直接領悟至高法則這樣的機會實在太難得了,可以幫他節省很久的苦工。
如果說只能領悟其中的序列,那實在是太可惜了。
所以他打定主意要試一試,再大的困難都不能放棄。
「那我該怎麼做?」陸時羨有些迫不及待了。
但此時,八代宮主叫住了他,然後面沉如水道︰「稍等,關于命途之井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提前了解。」
「什麼事情?」陸時羨開始仔細聆听起來,因為他知道老祖不會沒事找事,特別提醒的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進入了命運洪流之後,你的命運可能會產生未知的變化,可能向好,也可能如我一般產生惡果。」八代宮主的話听起來輕描淡寫,可陸時羨卻在他的聲音听到了痛苦。
「什麼惡果?」陸時羨越來越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