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唐大龍想到自己剛花出去的五百八十萬,心疼的難受,連做戲都不想做,直接把面前的手打落。
周圍人都看到他的動作,眼神瞬間亮起。
心中忍不住納悶,這兩人的表情怎麼像是反了?
得到地皮的沒有一點笑容,反倒是競拍失敗的笑容滿面。
蘇哲眼神復雜望著譚明陽,在里面陪唐大龍付錢的時候,他終于反應過來。
譚明陽是故意讓他們高價拍下地皮,可為什麼呢?
單純是讓他們多花點錢嗎?
不可能,這種不痛不癢的把戲檔次太低,他們這種身家的人可能會生氣,卻不會有其他影響。
這點錢想讓龍城集團傷筋動骨,還不現實。
蘇哲惱怒自己沒有戳穿對方的算計,同時也好奇對方還有什麼謀劃。
盯著譚明陽許久,沉聲道︰「譚總好算計,從路上就開始努力,就為讓我們多花幾百萬。」
譚明陽搖頭,笑容逐漸消失,雙手揣進大衣口袋中。
深邃的目光盯著兩人,壓低聲音道︰
「幾百萬,龍城集團不放在眼里,我同樣看不上。」
「費一次心,幾百萬可不夠。」
唐大龍咬牙,怒氣沖沖向前兩步︰「那你還想怎麼樣?」
蘇哲沒有出聲,只是抬手拽住唐大龍的胳膊。
後者不解,蘇哲目光隱晦看向譚明陽身邊。
唐大龍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姚安和趙元生已經靠過來,隨時準備動手。
還有他們身後的保鏢都模向腰間,虎視眈眈盯著他。
媽的,向來是他威脅別人,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用武力威脅。
唐大龍現在被譚明陽幾次三番打擊,心中產生自我懷疑。
自己帶的人不一定能打過對方的專業保鏢,還是算了。
凶狠的臉上露出一抹憋屈,最終停下腳步,蠢蠢欲動的手也收回來。
譚明陽垂眸看一眼,笑容放大兩分,向前兩步。
靠近兩人之後,聲音低沉道︰「這塊地皮本來就是為你們準備的,好好珍惜。」
唐大龍覺得他莫名其妙,剛要開口追問,譚明陽已經後退兩步,直接上車。
蘇哲確定了自己的猜測,臉色陰沉道︰
「我們中計了,故意抬高價,讓我們高價買下地皮。」
「要是沒猜錯,他還有後手。」
只是他還猜不透,譚明陽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唐大龍想著自己花出去的冤枉錢,在想想自己丟的面子,雙目赤紅,大步走向黑色轎車。
趙元生已經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見他過來快速伸手攔住。
「唐總要干什麼?」
冷厲的聲音讓其他保鏢快速看過來,見情況不對快速掏出武器。
唐大龍身後的司機和手下也都敵意滿滿,隨時準備干架。
遠處季然見狀,趕緊從上衣口袋掏出證件,一臉著急就要走過去。
車內看戲的季晨攔住他,笑道︰
「不用擔心,唐大龍魯莽,蘇哲可是個沉穩有謀劃的人,不會真讓他們打起來。」
至于譚明陽,那位做事喜歡兵不血刃。
果然,在雙方氣氛緊繃,隨時要動手的情況下,蘇哲站出來。
「冷靜點,動手解決不了問題。」
接著看向把車窗降下來的譚明陽,聲音陰沉︰
「譚總好心計,只是要想清楚。」
「這里到底是上海不是江州,和龍城集團拼個死活,究竟是不是明智之舉?」
這是勸說,也是警告。
趙元生嗤笑一聲,直接一手推在唐大龍肩膀。
把人推出一段距離才放下手,無視對方的敵視,隨意道︰
「說話就說話,離遠點。」
唐大龍不是不想發火,只是被蘇哲攔住。
加上他不確定自己帶的人能不能打過趙元生帶來的保鏢,只能忍下。
譚明陽一條胳膊搭在窗戶上,冷冷一笑︰
「上海是個好地方,龍城集團確實讓人不敢小瞧。」
「只是,信陽地產能在江州翻雲覆雨,來上海同樣如此。」
周圍人都瞪大眼楮,這話太囂張。
想到譚明陽的首富之稱,驚呼聲消失。
人家確實有那個底氣囂張。
譚明陽不管蘇哲和唐大龍的臉色多難看,繼續道︰
「信陽地產不願與任何人為敵,同樣也不懼與人為敵。」
「蘇先生,龍城集團和信陽地產的梁子早就結下,現在威脅恐嚇都沒用,何必多此一舉!」
蘇哲心跳加速,眼皮忍不住顫動兩下,聲音低沉道︰
「譚先生是打定主意要和龍城集團為敵,難道就不怕」
還不等他的話說完,譚明陽出聲打斷︰「你們可以試試。」
雙方還都清楚那沒說完的話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關于人身安全的威脅。
上次他們趁著譚明陽不在綁了陳義,現在惹來大麻煩。
他們還真不敢在輕易動譚明陽和他身邊的人。
以往的人被他們針對,總有怕的時候,譚明陽不同,這人無畏無懼。
明里暗里針對不但不能讓對方妥協,還會激起對方怒火。
蘇哲對譚明陽也有忌憚,眯著眼楮,冷芒閃動,卻不敢在開口。
譚明陽視線在他們身上掃過,放下胳膊,一邊關窗一邊道︰
「我勸你們不要想什麼歪門邪道,商業競爭信陽地產奉陪,要是在出和人身安全有關的事情,我就不能保證會不會做出什麼沖動的事情。」
有理智的仇人還能較量,輸贏不定。
失去理智的人不會講理,行事沒有規律,指不定做出什麼。
蘇哲確實不敢在刺激譚明陽,可心中還是不甘。
譚明陽可不管他什麼心情,在趙元生上車之後,直接讓姚安開車。
等四輛轎車走遠,季然才松口氣。
季晨看著唐大龍所在方向,幸災樂禍道︰
「也不知道譚明陽和他們說的什麼,這兩人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
不光他好奇,肖雲等人也好奇。
楚龍見他努力探頭看唐大龍,提醒道︰
「你小心一會被對方看到,倒是被記恨上,肖家可承受不住龍城集團的怒火。」
肖雲趕緊縮回脖子,不敢在偷看。
唐大龍在蘇哲的推動下,坐上車很快離開。
周圍人這才敢議論,大多數人都好奇他們在交談什麼。
小部分人猜到唐大龍被譚明陽算計,心中猜測對方下一步要做什麼。
畢竟,生意人要是和對方過不去,設計讓對方損失點錢,真不算什麼。
譚明陽身為信陽地產老總,得罪龍城集團一次,目的不可能這麼淺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