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明陽瞥一眼地上的人,冷聲道︰「我覺得他們要對我動手。」
在場人都一愣,就連抱著腦袋,疼的直吸氣的男人都不解的抬頭。
周圍這麼多人,他們兩人真頂多動動嘴,真不敢動手。
跟他多時的趙元生和姜海都明白這話的意思,兩人眼神一閃,臉上露出笑意。
趙元生對身邊杵著的保鏢道︰「還愣著干什麼,他們要攻擊譚總,還不‘阻止’?」
最後兩字咬的格外重。
其他人這下明白什麼意思,一個個摩拳擦掌。
要知道被送進醫院的可是自己人,就算平時他們之間有競爭,那也是內部矛盾。
現在有機會給同伴報仇,他們自然不會心軟。
等到季然帶人趕到,就看到譚明陽坐在車內,車窗降到最低。
等走近幾名警察覺得奇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只見兩個被困的結結實實的男人被扒光衣服吊在廁所門口。
最讓他們詫異的是,兩人身上都是傷口,要不是腿時不時動彈兩下,他們都要以為人被打死。
幾人對視一眼,眼底均帶著疑惑。
這兩人究竟是行凶者還是受害者?
季然猜到發生什麼,抿嘴沉默一瞬,走過去道︰「譚先生這是何必?」
原本有理的事情,因為這一頓打可能就要發生變化。
車前面的姜海下來,走到後面打開車門。
譚明陽從上面下來,冷冷看一眼掛在半空中的人,理直氣壯道︰「這兩人見到我想動手,應該是想謀害我,這只是正當防衛。」
季然和身邊同事抬頭看一眼,鼻青臉腫,似乎腫了兩圈的人,嘴角忍不住抽動。
這可正當防衛?
更像是謀殺。
別說他們不信這兩人敢在周圍這麼多人情況下對譚明陽動手,就算這兩人真想要行凶,把人打成這樣,也屬于防衛過當。
轉頭對上那雙深邃眼眸,眾人把話又咽下去。
譚明陽也不等他們多說什麼,指著兩人道︰「人交給你們,我還要去醫院看傷者。」
在他上車之後,季然抬手擋住上升的窗戶,提醒道︰「譚先生稍後還要去警局一趟,這件事還需要調查。」
譚明陽作為遵紀守法的好公民,自然要配合警察,挺快點頭︰「好。」
下一秒,季然再次喊住他︰「譚先生,陳義先生作為當事人要跟我們走。」
譚明陽停下腳步,視線看向幾名警察,慢慢轉移到吊在半空中的兩人身上。
旁邊陳義道︰「譚總,我跟他們去,幫我和保鏢兄弟道聲謝。」
沉默不語的譚明陽,讓周圍人都心頭猛跳, 以為他要鬧事。
姜海和趙元生卻一臉平靜。
他們很清楚譚明陽的性格,不是不講理的人。
果然,許久之後,譚明陽開口︰「季警官,我把陳義交給你們,不要再出什麼意外。」
季然點頭保證︰「放心,沒人敢在我們面前亂來。」
譚明陽沒有表示自己信與不信,轉頭對陳義道︰「一會讓人護送你,不用擔心。」
陳義笑著點頭,痛快上警車。
這讓季然身後的幾人松口氣,還好對方沒抓著受害者的身份來推月兌。
看著周圍的人如潮水一般嘩啦啦的退去,有人發出感慨︰「這麼大陣勢,還以為會很難纏,沒想到還挺配合。」
以往他們踫到有點身份的人,總是要被刁難。
像是譚明陽這樣配合的,還真沒幾個。
季然視線盯著吊在大門上的兩人道︰「可能是對警局比較熟悉,所以好說話。」
其他幾人對視一眼,都認不出露出笑容。
譚先生和警局確實有緣,和他們已經算得上熟人。
在他們把兩人放下來的時候,趙元生讓其他人都回去,自己跟著譚明陽前往醫院。
譚明陽帶人走進病房,受傷保鏢一驚,想要起身被攔住。
「趙總,譚總。」
趙元生點頭,安慰道︰「你好好治療,醫藥費公司出,不用擔心。」
保鏢笑著點頭,表示自己沒事。
譚明陽只是看一眼,就轉身往外走。
下樓找到正忙碌的張耀,臉上還殘留著冷意。
見到他,張耀有些詫異;「你又受傷了?」
顯然,上次的事情讓他記憶猶新。
譚明陽听出他話中關切,露出一絲淡笑,搖頭道︰「不是我。」
張耀松口氣,把手上病歷遞給身邊護士。
等人離開,他才問︰「不是你?那就還是有人受傷,誰?」
譚明陽把陳義遇險的事情講述一遍,沉聲道︰「那小子是保護陳義受傷,你幫我照看一二。」
張耀點頭︰「放心,我會和人打招呼。」
見譚明陽要走,他趕緊追上去,擔憂道︰「這次事情多數是唐大龍干的,你要小心。」
這件事鬧出來,大家都能猜到是誰,只是沒證據,沒有戳破。
譚明陽眼神晦暗,笑著點頭︰「放心。」
轉過身的時候,笑容消失,冷意橫生。
等他出去的時候,趙元生已經等在車邊。
「我讓他好好休息,帶薪養病。」
譚明陽點頭,一邊上車一邊道︰「我找過張耀,讓他照顧一二。」
兩人上車之後,姚安問︰「譚總,去哪里?」
譚明陽冷聲道︰「去警局。」
季然等人臉色都不太好,經過驗傷,證實兩個行凶者身上的傷口看著嚇人,其實並不嚴重。
看著他們不斷哀嚎,法醫不斷咂舌。
等人待下去,他才和眾人道︰「動手的人一定是熟手,打的很有技術含量,讓你疼卻不算重傷。」
季然等人只是無奈一笑,保鏢打人確實很有技術含量。
既然是輕傷,就可以審問。
季然能猜到這兩人是誰派來的,只是在審問的過程中,兩人咬死是看到陳義有錢,想要弄倆錢花花,並不是受人指使。
而陳義那邊能說什麼,只能描述當時的場面。
當警局的人得知陳義在唐大龍競拍同一塊地皮,還大獲全勝。
如醍醐灌頂,什麼都明白。
這兩人哪是要搶錢,分明是要幫人教訓陳義。
沒想到陳義早有準備,身邊有人保護。
這兩人教訓人不成,反被教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