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們記住自己是誰的人,孫奇是孫家人,可你們已經不是。」
「這次孫奇做的事情,已經觸及譚總底線,犯了大忌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次你們做出的決定不管對錯,最好不要有下次。」
陳明抬起頭,望著一臉嚴肅的姜海,沉重的點頭。
等里面兄弟陸續出來,真誠道謝︰「這次謝謝姜經理。」
姜海態度冷淡︰「不用謝,我只是奉命行事。」
不然,他絕不會管這些人。
郊區那些車都是自家老板親自買的,一次沒開過,就這麼被砸,他們這些員工自然要負責任。
換個心狠的老板,不在打一次就不錯。
等把他們送到明龍宿舍,姜海冷聲道︰「你們先住在這里,等譚總回來再說其他。」
見他要離開,陳明終于開口︰「姜經理,這次事情,譚總會怎麼處理?」
姜海轉過身,掃他們一眼,沉聲道︰「孫奇這時候打上門,是犯了商人大忌。」
根據他對譚明陽的了解,自家老板可不是會吃虧的主。
不管因為什麼,孫奇敢上門砸公司,他絕對不會放過孫家。
陳明從他話中猜到一二,想要開口,卻被姜海提前堵回去︰「你要清楚自己的立場,明白誰是自己老板。」
勸老板打落牙齒活血吞,不是在找死是什麼
孫奇帶人去找朱成等人麻煩,孫崢很快就收到消息。
不過他並沒有當回事,在他眼中不過一個‘叛徒’被收拾,確實不算什麼大事。
至于譚明陽,被他忽略的徹底。
進來匯報的人見他不準備告訴孫家其他人,面露猶豫。
「大少,這件事要不要告訴二叔一聲?」
畢竟現在公司還是孫總說的算,這件事照說應該告訴孫二叔。
孫崢冷冷掃他一眼,有些不悅︰「這點小事不需要大動干戈,不過是教訓幾個以前的手下,就算二少打他們一頓,又能怎麼樣?」
手下開口想提醒他,這件事並不是只涉及朱成幾人,還有陽光酒店老板譚明陽在其中。
對方來上海時間短,行事作風卻讓人不敢小瞧。
然而,他的話沒等說出口,孫崢就已經不耐煩抬手讓他出去。
手下見他低頭,不在想理會自己,只能恭敬退出去。
現在孫家公司還是孫勝管理,可身為大少,公司未來繼承人,孫崢已經有自己追隨者。
剛才手下就是其中之一,他到是想過去找孫總反應這件事,可大少那邊知道會生氣。
為不惹大少生氣,他只能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正是有孫崢攔著,孫奇去找茬的事情才沒有被傳到孫勝和孫二叔耳中。
距離出事兩天後,譚明陽帶人從江州趕回來。
先去明龍宿舍接上陳明等人,詳細了解事情始末之後,把人送回郊區。
連門都沒進,譚明陽就直接回酒店。
風塵僕僕走進酒店,見櫃台里的人正盯著自己,面無表情吩咐︰「叫姜海上去見我。」
在他回到房間洗漱完,姜海推著餐車敲開房門。
從江州回來這一路,大家都心情不好,一路幾乎沒怎麼休息,在車上自然沒吃好。
見到小薛做的美食,譚明陽也不客氣。
旁邊柳晴給他夾菜,臉上帶著心疼。
等吃差不多,譚明陽抬頭問姜海︰「從出事到現在孫家有什麼動靜?」
姜海看他一眼,如實道︰「沒什麼動靜,似乎是想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譚明陽嗤笑一聲,夾著一塊土豆放進嘴里,慢條斯理吃著,咽下去才聲音不大不小道︰
「孫奇敢在別人公司剛開張的時候上門砸場子,這是要結死仇,他們孫家當沒發生,做什麼美夢。」
柳晴遞過去一杯水,想要勸兩句,可上海這邊生意上的事,她不是很清楚,只能閉嘴。
沒注意到她神情的譚明陽,把筷子拍桌上︰「休息一天,如果孫家來人,就讓他們在下面等著。」
姜海點頭,等他吃完推著餐車離開。
等房間沒外人,柳晴才道︰「孫家似乎挺有權勢,你要對付他們,小心一點。」
譚明陽見她一臉擔憂,安慰道︰「沒事,他們孫家不好惹,我們也同樣不好欺負。」
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晚上譚明陽和柳晴下來用餐,姜海走過來。
「譚總,孫家沒有來人。」
譚明陽手中筷子拍在桌上,嘴角拉直,怒氣從身上傳來。
柳晴在旁邊看一眼,無奈搖頭,繼續吃東西,裝作看不見。
姜海知道老板生氣的原因,心中不由苦笑。
孫家是真有本事,敢這麼不把譚總放眼中,是覺得他們真不敢反抗?
譚明陽可不管孫家怎麼想,三天時間他們都沒上門道歉,給出說法。
那就證明孫家是默認兩家結仇,自己在上海根基尚淺,也不是人人可欺。
孫奇敢犯他大忌,孫家也不懂事,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用餐巾擦擦手,冷聲吩咐︰「讓人準備資金,詳細調查孫家。」
姜海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眼中滿是躍躍欲試︰「是,我這就讓人去做。」
次日,譚明陽上午九點多走出酒店,來到郊區。
看著已經收拾好的院子,視線落在殘缺的貨車上,眼中冷光閃過。
姚安听見動靜,探頭一看,見是他來,趕緊扯著嗓子喊人︰「朱哥,譚總來了。」
朱成等人快速出來,有的衣服都沒穿好。
譚明陽坐在房檐下的椅子上,打量他們一眼,當觸及那些青紫,臉色更冷。
「今天我來是想問問,明天去找孫奇,你們去不去?」
朱成等人一愣,在陳明一臉為難要說話的時候,被身邊人攔住。
身為十幾人的老大,擅長計謀,自然听出譚明陽這話中隱藏的潛台詞。
現在要是草率回答,很可能會葬送現在的生活。
當陳明不解看向他的時候,朱成低聲道︰「譚總是在讓我們做出選擇,要麼繼續幫孫奇,從這里滾蛋,要麼站在他身邊,對付孫奇。」
陳明眼神一顫,剛才要是自己說出什麼,現在是不是已經被趕出公司?
想想就覺得後怕,孫家已經回不去,要是在離開這里,上海可就沒他容身之處。
在眾人沉默許久後,朱成眼神堅定抬起頭︰「譚總要做什麼,我們自然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