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明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正忙著給公司新簽約的藝人找合適的劇本。
看了一天,頭暈腦脹,還沒有一個滿意的。
沙發上李紅軍看著照片,一會嘿嘿兩聲,時不時嘖嘖兩聲。
「這個不行,眼楮有點小。」
「這個身材好,就是個子太矮。」
「這個個子和身材都夠看,就是臉上有痦子。」
听著他一句句點評,譚明陽覺耳邊好像有一千只鴨子,好吵。
實在忍不住,懟一句︰「你是選藝人,不是給孩子選親生母親。」
不知道他在選老婆,挑的不是地方。
娛樂圈是個包容性很大的地方,不管長得好看還是長得丑,只要有魅力,都能紅。
李紅軍也知道他今天忙一天,心情不好,不敢頂嘴。
閉著嘴,在心中暗暗評價。
兩人合作半年左右,彼此都有了解。
加上公司的事情李紅軍確實不是很在行,基本都是譚明陽再管。
每天他都能感受到對方氣勢逐漸強盛,有時候那股威嚴,讓他感到害怕,有種面對老父親的錯覺。
時間越久,他就越不敢和對譚明陽頂嘴,現在可以說是非常听話。
譚明陽看他一眼,在看一眼時間,皺眉道︰「時間已經不早,你拿回去看,別再外面瞎混。」
李紅軍想反駁,自己從沒瞎混過,可對方那雙眼楮就不敢說話。
收拾好東西,起身離開。
譚明陽看一眼時間,拿起旁邊的劇本,再次翻起來。
等他才抬頭已經過去三個小時,十一點多,外面已經漆黑。
起身伸展一體,穿好外套,關上門離開公司。
站在外面等一會,終于看到一輛出租車。
上車之後說了地址,就開始閉目養神。
車子到酒店之間要過一個高架橋,現在時間完,路上已經沒什麼車。
司機開車順暢,心情不錯。
就在這時,兩人感覺到一陣震蕩。
司機看著後視鏡,瞪大眼楮,里面滿是驚恐。
譚明陽睜開眼楮,皺眉看一眼司機,注意到他神情不對,轉頭看向後面。
只見一輛黑色轎車,打著灼目的車燈,正瘋狂逼進他們。
在他注視下,黑色轎車車頭撞在出租車上。
‘ ’
巨大聲響,讓兩人身體搖晃幾下。
司機手握方向盤,還好穩得住。
譚明陽坐在後座,整個人撞在車門上,半邊身體都有些發麻。
剛坐起來,司機在前面哆哆嗦嗦罵道︰「這車瘋了,還來撞,這是要殺人啊!」
譚明陽眼神微沉,冷聲道︰「加速,甩開他。」
司機下意識听話,腳踩油門,車速起來。
然而,他們加快,後面車也不慢。
看著還在逼近的車,司機緊張的滿頭汗。
時間已久,整個人都僵硬,身體顫抖,居然不知道才怎麼開車。
無奈只能向後座客人哭訴︰「嗚嗚,我不行了,手都沒法掛擋,今天估計要被撞死,兄弟,沒想到咱們最後死在一起。」
黑色轎車司機︰沒想撞死你們,想多了。
譚明陽看出他狀態不對,回頭看一眼已經追上來的轎車,長腿一邁,跨到副駕駛。
「放心,你沒事,咱們換地方。」
司機有些懵,最後被他死拉硬拽換了位置。
做到後座上,司機有些忐忑道︰「兄弟,你行不行?」
譚明陽手握方向盤,眼神狠厲︰「不行也得行。」
話音落下,腳踩下油門,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握著換擋桿,利落操作。
車子在路上左右移動,讓黑色轎車始終撞不準。
車輪一拐,車內兩人身體一晃。
譚明陽視線抽空看向後面,發現黑車還在跟著,眼神凝重。
對方多半是沖著自己來的,不管是為自己安全還是為連累無辜司機,他都不能這樣和對方僵持下去。
思索片刻,掛擋,方向盤一扭,改變道路。
顧不上路上的紅燈,也顧不上其他,就是向前開。
黑車司機也覺得氣悶,自己是帶著任務來的,結果剛撞兩下,前面出租車就跟吃了興奮劑一樣竄出去。
這樣不行,他必須追上在撞兩下,爭取把車里人撞受傷,進醫院更好。
可是怎麼追都追不上,越追不上越是不服氣。
慢慢較起勁,你不讓我追上是吧,我還就偏要追上給你看。
兩輛車以前以後在路上狂飆,偶爾被超過的行人和車輛都一臉驚嚇。
這是在賽車?
用出租車賽車,這人是真會玩。
不知道被誤會的兩輛車還在繼續追擊戰,譚明陽全神貫注,腳下不斷松開,踩下,手上一會扒拉兩下。
車子開著大燈行駛在路上,似乎要劃開黑夜。
後座司機一臉汗,死死抓著車頂把手,就怕一不小心被甩出去。
許久之後,他實在忍不住道︰「以前我都是怕客人吐車上,現在我想吐。」
司機大哥很實誠,說道做到。
說吐就真吐,不帶一絲猶豫。
前面譚明陽差點被那酸爽味道送走,忍不住手腳用力。
這就導致一個問題,油門過大,車速更快了。
剛吐完的司機只覺得整個人忽忽悠悠,似乎飄在雲端,只是雲端被東西罩住,撞著有些疼。
等他滿含熱淚的雙眼看清楚窗外,喉嚨滾動兩下,再次彎腰。
一頓狂吐,司機眼中淚終于掉下來。
在難受他不敢睜開眼楮,更不敢張嘴,就怕把黃疸水吐出來。
倒不是怕燻到前面開車的客人,而是那玩應苦,他現在已經夠苦,不想苦上加苦。
在刺鼻的味道中,譚明陽艱難忍受,心中不斷安慰自己︰後面人是沖自己來的,司機大哥無辜,現在是在替自己受罪。
如果不這樣想,譚明陽不保證會不會沖動之下,那人從高速行駛的車上扔下去。
半個小時過去,後面的車還在跟著。
譚明陽聞著車內酸臭味道,火氣沖天。
你不是願意跟著,好,那就一直跟著,一定要跟緊!
他這次適當放慢一點速度,讓後面車看到追上的希望,甚至幾次輛車都快踫到一起。
黑色司機一次次失望,一次次又升起希望,堅信自己下次一定能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