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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面露驚訝,「你沒看出,那不是蔣初的本人,而是她的魂體?」

女人的動作僵了一下,隨即扶額嘆道,「見鬼!我這還真是見鬼了!」

經女人一番簡單自我介紹之後,陸雲才知道情況——原來女人也是天生能見鬼的陰陽眼,只是本事不太到家,只能分辨出那種一看就不是……人……的鬼,遇到模樣跟人區別不大的鬼魂時,就麻爪了,所以她一直以為回來的是蔣初本人。

陸雲︰「……」也想扶額。

她轉移話題,「蔣初所在的房間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你知道襲擊你的那團怪影到底是什麼嗎?」

她面露古怪之色,糾結了半天還是沒把夢的內容說出來,而是撐著身體去抽屜里翻找了一陣,最終找出一幅畫丟給陸雲。

「我把夢的內容畫出來了,你自己看吧。」

陸雲拿起掛一看,入目皆是鋪天蓋地的血色,再定楮一看,發現畫中的場景原來是一段樓梯,只是所有的台階皆是紅色的,而且台階上,欄桿上還掛著一些不明物體,最顯眼的,則是台階最上方,也是整幅畫的中央處,一個長發的女人的頭顱被擺在地上,看不清楚其他的器官,只能看到那張嘴大大的裂開,展現出一個近似笑容的扭曲弧度。

女人的畫技並不出色,連業務水平都算不上。但是這幅畫,卻死死地抓住了人的眼球。那女人的頭顱似乎有什麼魔力一般。讓人的實現落在上面無法離開,並且從心中生出強烈的不適感。

陸雲仔仔細細地將畫看完之後,問女人︰「這就是你做的夢?你認為它是曾經真實發生過,或者未來將會發生的?」

女人苦笑著點頭︰「沒錯,這個夢是我才住進來第三天就做了的,可是那個時候我連這個地方都沒熟悉,怎麼可能那麼清晰地夢到每一處細節。」

做了夢以後,女人還專門在三樓和二樓各轉了一圈,結果發現果然所有的細節都能對的上。她便知道,這絕對不僅僅是一個夢。

陸雲點點頭,天生陰陽眼的人在這一方面的確比較敏感,受到環境的影響會做一些「過去」夢和「預知」夢也不是太稀奇的事情。

「那麼那個在樓梯間出現的怪物到底是什麼,你看清楚了它的樣子了嗎?」陸雲繼續詢問。

女人搖頭,「我只看到了黑乎乎的一團,並沒有看清楚它的模樣。但是我知道,它是從蔣初房間里出來的,它的弱點似乎是鏡子,但是鏡子不能殺死它,只能暫時驅趕。而且,它很強,非常強,沒人能對付得了它。」

——試問你能殺死一個既看不見,又模不著的窮凶極惡的怪物嗎?很難。

陸雲頷首,很感謝她提供得這些線索,「既然這里這麼危險,你為什麼不搬走?」不僅不搬走,還將房子弄得這麼擁擠?

當然,後面一句話陸雲並沒有問出來,畢竟這也是女人自己的生活方式。

這一次女人卻並沒有開口,沉默地低下頭。陸雲也不是不會看眼色之人,叫她不願意回答,便主動岔開話題,「蔣初的魂體還是被抓走了,我要去看看,盡快找到她的魂體,不然她會有危險。」

女人實在不明白她這樣不顧自己的安全往上沖的精神,說到底那蔣初跟她非親非故,陸雲實在沒必要為她這樣拼命。

陸雲道︰「這就是我們這些人的職責,我不一定會遇到危險,但是我不救她,蔣初必定會死。」

女人抿唇,看樣子還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把那些話吞了下去,只對著陸雲道︰「那你小心。」

陸雲沖她笑著點點頭,「我會的。」

一直到門口的時候,陸雲轉頭,「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女人道︰「我姓慕容。」

陸雲點點頭,轉身走出了房間,還帶上了房門。

陸雲走後,女人揉了揉自己受傷的脖子,慢慢地走到最角落的一處蓋著白布的家具前,她掀開白布,白布下面是一面一人來高的鏡子,女人看著鏡子,悵惘道︰「為什麼你當時沒有這麼幸運,遇到這樣的人呢?」

*****

話說陸雲這邊,她匆匆下了樓,到二樓尋找葉玄零。此時葉玄零並不在樓梯間,而蔣初房間的房門卻是敞開的,陸雲略微考慮了一下,就進入了房間。

房間內並未開燈,十分昏暗。陸雲剛進門,一只手忽然神了過來,從身後捂住她的嘴,同時將她往後月兌。陸雲眼神一厲,抬起胳膊就要攻擊。那人卻先一步在陸雲耳邊道︰「小雲,別出聲,那怪物就在屋里。」

這聲音熟悉無比,陸雲听到後便停止了掙扎,收斂了氣息,也壓低聲音,問身後的葉玄零,「什麼情況?」

葉玄零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手掌輕輕地往下壓了壓陸雲的肩膀,陸雲會意,跟葉玄零一起悄無聲息地蹲了下來,兩人縮在牆角裝蘑菇。

這個時候,陸雲看了葉玄零一眼,葉玄零指了指前方,低聲道︰「怪物就在前面。」

陸雲屏聲靜氣,看向前方,果然,不多時,昏暗的房間內就出現了一團更加黑暗的影子,它在房間里緩慢地行進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東西。

將人屏息靜氣,眼看著怪物離他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等到了他們身邊的時候,怪物忽然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氣息,在兩人面前停下,「低下頭」,似乎在嗅聞什麼,過了一會兒,大概是沒有找到自己以為有的,那快怪物有溜溜噠噠地往回走,慢慢地離得越來越遠。

待看著怪物消失,一只手忽然伸了過來,握住了陸雲的手腕。葉玄零低聲道︰「趁著這個時候,咱們快走!」

這要是擱平時,陸雲二話不說就跟著走了。可是這一次卻是個例外,陸雲不僅沒有跟著葉玄零走,反而反手拉住了他。

葉玄零不明所以,眨眨眼楮︰「小雲?」

陸雲道︰「我知道你是偽裝的,很逼真,差點連我都騙過。」

「葉玄零」微微偏頭,臉上的疑惑不解恰到好處,「小雲,你在說什麼?」

「可惜假的就是假的,你知道,他的那顆痣,在右眼角,你的卻在左眼角。」陸雲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

「葉玄零」下意識地模向自己的右眼角,陸雲見狀卻笑得更加歡暢,「騙你的,哪里都沒有痣哦。」

「葉玄零」沒想到自己會被騙,而眼前這個小丫頭眼光還如此毒。他也知道自己剛才的動作已經暴露自己是個假貨了。瞬間就起了殺心。「葉玄零」正要發作,一柄長劍卻先一步洞穿了他的胸口,「葉玄零」不可置信得抬頭,就見陸雲笑的一臉燦爛。

「先下手為強知道嗎?」

「葉玄零」的偽裝終于退去,化成了一團黑漆漆的影子,隨後就消失不見了。

抬頭看著已經近在咫尺的「怪物」,陸雲並沒有選擇攻擊,而是閉上了眼楮,心中默念幾遍清心咒之後,再睜開眼楮,眼前的怪物果然已經變成了葉玄零的模樣。他一只手中還握著彎刀,另一只手伸過來,將陸雲拉起來,「小雲,沒事吧?」

陸雲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來,搖搖頭。「我沒事。對了,玄零,你還記得你眼角的痣是長在左邊還是右邊嗎?」

葉玄零無奈地看著她,「你在說什麼?我眼角哪里長了痣?」

陸雲笑了起來,「所以你是真的。」

葉玄零︰「…………???」

兩人相互描述了一下自己這方的視角。在葉玄零看來,那怪影就在陸雲的身邊,還拽著葉玄零的手,葉玄零不敢貿然上前,只能小心翼翼地湊上來,想要尋找機會干掉黑影,誰知陸雲的動作更快,直接讓怪影消失了。

也就是說,陸雲眼中的葉玄零其實是怪物,而那怪物則是真正的葉玄零。也幸虧她沒有出手。否則以葉玄零對陸雲根本不設防的態度來看,葉玄零必然會受傷,而那怪影也會趁虛而入……

「你是怎麼看出不對的?」葉玄零好奇。

「房間里的一切擺設都是反的。」陸雲慢慢道,「最重要的是,房間里少了一面鏡子。」

早在白日來的時候,陸雲就將這房間的每一面鏡子的位置都記下來了,數量也數得清清楚楚。剛才和怪物葉玄零搭話的時候,陸雲稍微觀察了一下,發現房子里果然少了一面鏡子。

那麼在沒有人移動,收起這些鏡子的情況下,從什麼角度來看,才能發現少一面鏡子呢?

答案就是——在鏡子里。

鏡子里的畫面和現實中是反的,而且從一面鏡子里看其他鏡子,本來就會缺少自身這面鏡子。

「一開始的時候,我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只覺得你對我的態度很奇怪,甚至是違和。我稍微試探了一下,那怪影就漏了餡。所以我便猜測,那個你是假的。」

(頭疼喝了藥,結果喝完不僅頭疼得更厲害,還頭暈……)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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