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你們瘋了嗎?!」富二代幾乎要暴走,他作為一個男人,當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有人對自己的女朋友施暴。
也許是憤怒激發了力量,算不上強壯的富二代悍然地踹倒了頭一個沖進來的男人。他四下尋找,直接撈起了放在化妝鏡前的椅子,朝著剩下的人砸了過去,他以為這般架勢會嚇跑那些男人,沒想到他們跟失了理智一般,完全無視了自己的武力威脅,反而一心盯著自己的女朋友。
老板女兒被嚇得花容失色,想要跑出房間去,卻又被進來的幾個男人堵住了門口,眼看著一個男人的手就要觸踫到自己,老板女兒尖叫一聲,隨手從床邊的桌子上模到了一樣東西,就朝著對方的臉上砸過去。隨機只听「啊」的一聲慘叫,然後便是瓷器落地的碎裂聲。
老板女兒壯著膽子睜開眼瞧了一眼,才發現那男人被自己打的頭上起了一個大包,直接暈倒鋪地,而自己隨手扔出去的東西則是一個花瓶。
她無言地望向自己的男朋友。
富二代想了想,朝她比了個大拇指——女朋友的動作倒是比自己還要利落。
老板女兒︰「…………」
先後揍趴下兩個男人,其他人仍然不死心。還覬覦著老板女兒。他們此時混沌的大腦中只有一個念頭——要是能得到老板女兒,他們絕對可以少奮斗二十年!
如此一來,他們怎麼可能不冒險?
眼看著這些男人的膽子肥城這樣,富二代簡直是心力交瘁。用椅子又解決到兩個人之後,富二代耳尖地听到客廳的大門打開了——這說明有人能夠打開那禁閉的門,可以進來;更說明他們這些人可以離開這里,下去求救了!
富二代簡直心花怒放,正要去看看進門的究竟是誰,耳邊突然傳來女朋友的尖叫,叫著他的名字,讓他快躲開!
富二代心中一緊,立即回過神來,馬上就看到有人也拿著個花瓶朝著自己砸了過來,聚集之近,已經很難躲避或者防御。富二代自己今天也要撲街了,就要絕望地閉上眼楮,突然一道勁風貼著自己的臉劃過去。
富二代眼前一花,便看見男人手里的花瓶應聲碎裂,變成碎渣全都落在了地上。趁著男人懵逼的時候,富二代連忙抄起椅子就將人砸到在地。
而那打破花瓶的,竟是一把十分常見的水果刀——外面客廳的果盤里隨處可見地那種。它撞破花瓶之後速度依舊不減,直至最終「當啷」一聲插進了牆壁里。
盯著那一半刀身沒入牆壁的水果刀,富二代悄悄地咽了一口唾沫——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你們沒事吧?」房間中突兀地想起了第三個人的聲音,情侶倆聞聲向門口看去,就見一個十分年輕的陌生女孩兒走了進來。
女孩兒年紀著實不大,氣質卻很獨特,有著一張相當清麗的臉龐——沒錯,來人正是陸雲。
「你是誰?」
不知眼前的陌生人是敵是友,富二代可不敢小巧了對方,一邊問話一邊踱步擋在了女朋友的面前。
「我……朋友今天在這里參加聚會,我听聞發生了一些事情,就趕到了這里。」
實際上,陸雲買上課的時候看到葉玄零發的圖片後,就坐不住了,她給葉玄零發去了科普,然後趕緊請了假,直接從學校往這邊趕。
「方才看到你們有危險,一時間手快了寫。還望見諒。」陸雲看了眼插進牆壁中得水果刀,誠摯地向兩人道歉。
然而被道歉的兩人腦子都木了,親眼看到陸雲動作的富二代,更是悄悄咽了口唾沫,腿也有點發軟,連忙道︰「沒,沒事,該道謝的人應該是我們才是。」
老板女兒問道︰「外面情況怎麼樣了?我們能夠離開了嗎?」
「客廳里依舊很混亂,我建議你們暫時不要出門。」陸雲回答,「說不定就會有人突然對你們出手,你們最好待在房間里不要亂跑。」
說著話的時候,陸雲走到房間里,給幾個撲街的男人每人的腦袋上都貼了一張清心咒,幫助他們驅除心中的雜念,但是因為親眼目睹了這些人的「雜念是什麼,陸雲貼符紙的時候,就很有些嫌棄。
富二代從陸雲口中听出了些端倪,忙問道︰「這位小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比如,今天大家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集體發瘋?
陸雲擺擺手,「叫我陸雲就好。至于原因,我想你應該最清楚。」
「我?」富二代覺得他在開玩笑,「我怎麼知道?我要是知道,也不能同意我女朋友在今天舉報生日宴會。」
好好的一場生日宴,還沒開始就成了這樣,富二代都快憋屈死了。
「你知道不知道無所謂,關鍵是,那只長得像鳳凰的鳥,總是你帶進屋來的吧。」
「問題出在那只鳥的身上?」聰明的老板女兒立即猜到了陸雲的話里的意思。
「沒錯。」陸雲給了她一個贊賞的眼神,「實際上,那可並不是什麼鳳凰,只是羽毛華麗了些。它來自于魔族,擁有一種魔力,那就是它的叫聲可以激發出人們潛藏在心底最深處的,並且將這種擴大至千倍,萬倍。」
譬如有些人爭奪老板女兒的那顆翠鳥胸針,便是對財富的渴望;有些人罵人,打架,則是平時里積攢的一些小怨氣被放大爆發出的結果;老板抱著亡妻的遺照哭泣是因為懷念和悲痛;而那些意圖對老板女兒不軌的男人則是因為色/欲,以及對權利的追求
人是一種極其復雜的感情動物,很多時候都容易被情緒左右。所以今日才會集體「中招」,當一些情緒被擴大千倍,萬倍之後,不出事才是怪事。
陸雲一番解釋,其他兩人雖然感覺世界觀崩塌,到底還是接受了這個說法。富二代更是想起,正是因為自己要去捉鳥,才使那只鳥發出了叫聲。而且也是在叫聲之後
,大家才開始集體「發瘋」。
富二代還試圖「負隅頑抗」,為自己辯白一下,「可是在今天之前,我也听那鳥叫過,怎麼什麼事情也沒發生?」
陸雲答道,「因為裝著鳥的鳥籠就是一種法器。籠子里刻滿了咒文。它們剛好可以克制住這只魔族鳥的力量。所以裝在籠子里的魔族鳥跟其他觀賞鳥類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听出陸雲話里潛台詞的富二代只覺得自己臉被打的好疼——說到底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若是他沒有買那只鳥,若是他沒有因為裝逼當著眾人的面把鳥籠打開,若是他沒有使那只鳥發出叫聲,那麼今天的一切本可以不必發生。
富二代捂著臉,不說話了。
老板女兒自然也听明白了陸雲的意思,她斜睨了自己的男朋友一眼,提出了自己的問題。「那些人都受到了那只怪鳥聲音的蠱惑,怎麼我男朋友好好的?」
她這麼問自然不是盼著自己的男朋友不好,只是實在好奇的厲害,她自己都中了招——看到血差點休克——而傻里傻氣的男朋友卻一點事兒都沒有,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傻人有傻福?
陸雲細細地端詳了富二代一會兒,突然笑得意外身長,「誰說他沒有受到影響?他今天保護你的時候,不是非常勇敢嗎?」
陸雲這句話一說出口,小情侶倆對視一眼,臉一下子就紅了,房間里的氣氛一下從緊張變成了甜蜜,似乎還能看見空氣中冒出的粉紅泡泡——如果忽略地上一地的撲街的話。
陸雲冷不防被一大把狗糧塞嘴,只覺得心情復雜。她干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的甜蜜對視,嚴肅地看向富二代,「有一個問題很重要,請你一定要說實話。」
富二代連忙點頭︰「你說?」
「我想問你,那只魔族鳥,到底是從哪來的?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魔族。」
「是……唉,是誰來著?」富二代面色一變,他記得這只鳥是他花大價錢買來的,但是究竟是跟誰買的,從哪買的,富二代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發覺到這個事實,冷汗從富二代的鬢角里一滴一滴地滑落下來——他竟然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一會兒我去問問我的保鏢,我保鏢當時是跟我一起去的,他肯定還記得我是跟誰買的這只鳥。」富二代道。
「恕我直言,你現在,還記得你是什麼雇的保鏢?他叫什麼?長什麼模樣,你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情形嗎?」陸雲繼續追問。
富二代原本放松了一些的臉色再次緊繃了起來——他竟然也都不記得了,什麼都不記得了!似乎和那只鳥一樣。這個保鏢也是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將這幾點聯系起來,富二代立即發現了問題所在,對著陸雲正色道︰「陸小姐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它們安排到了我的身邊?」
(一頭磕在床頭櫃上,我覺得自己要被磕出腦震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