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听濤心中十分怨憤,但是並不敢將這種情緒表達出來。現在在他的心中,周瑩已經成了那種心機滿滿,十分惡毒的女人。
所謂的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就是指他這種人了。
隊長又將拆解周瑩發生車禍的那輛車詳細圖片,拿了出來,展示給了樓听濤看。「這控制器放置的位置真是巧妙啊,我們差點都沒有找出來。樓听濤,沒想到你在這方面,還真是一個‘天才’。」
末尾的「天才」兩個字,他特意加了重重,任誰都能听得出其中的嘲諷之意。
樓听濤保持沉默。
「樓听濤,你現在承認,周瑩的死亡,是你一手策劃的嗎?當然,你們承認也沒有關系,我們已經掌握了充足的證據,足以讓法庭宣判你的罪行。」
「既然你們全都查出來了?為什麼還要問我?是為了羞辱我嗎?」樓听濤驀地抬頭,雙眼赤紅。在多重壓力之下,他已經越發深入了「偏執」的這條死巷子。連警方正常的辦案流程,在他眼中,都成了對他的侮辱。
「你們都覺得是我的錯,那我就不可憐嗎?我天生就是這麼一副殘缺的身體,從生下來,就時刻擔心著死亡。我擔驚受怕了那麼多年,我只是想活下去。這是人類的本能,我有錯嗎?!你們這些人,擁有著天生健康的身體,根本不能體會我的痛苦,你們又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靜靜地听他說完之後,陸雲撐著下巴,冷冷地看著他,「不,只是為了見證一個人能無恥到這種程度。樓听濤,周瑩對你的報復,在她自己看來可能是成功的,但是在我的眼里,她卻是失敗的。因為你靈魂的丑惡程度,足以讓一只鬼魂懼怕。你口口聲聲地你愛周瑩,但是你愛的只有你自己。你這種人,只因為命運對你的一次小小的不公,就瘋狂掠奪屬于別人的東西。沒有誰能夠救贖你,你的存在,對于這個社會來言,絕對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人活這一輩子,沒有誰的一生是完全順遂完美的,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不如意。像是樓听濤這樣的人,跟社會中大部分人相比,已經足夠的幸運了——他長相俊朗,小有名氣,收入不菲,生活富足無憂。然而在他看來,因為他有心髒病,所以就是這個社會里最可怕的人,誰都對不起他,誰都應該為了彌補他而任宰任割。
這樣的人,陸雲一點兒都不可憐他,而且覺得這樣的人,真是一點兒都沒救了。
接下來的審訊倒是十分的順利,樓听濤被攻破了心防,對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也因為如此,他開始破罐子破摔起來,字里行間一直帶著一種 「天下人都對不起我」的意味。
隊長脾氣不好,好幾次都想起來揍人了。
而一直藏在樓听濤心中的周瑩,也是第一次深入了解自己這個「男朋友」的心理活動,她從一來起的憤怒,慢慢地變得無所謂起來。都說人的一生,誰沒有愛過幾個渣呢?她到底還是遇到了一個渣男,只是這付出的代價有點慘重,直接付出了她的性命。
這起案件的完整過程被記錄員準確地還原了出來——樓听濤因為先天性心髒病的原因,對于一顆健康的心髒擁有著近乎可怕的執念。四年前,因為一場意外事故,他偶然得知了周瑩的存在,猜測她的心髒可能跟自己能夠配型成功。這樣的念頭甫一產生,就深深地扎根在了樓听濤的心中,迅速地發芽生長,讓樓听濤跟著了魔一般搜尋周瑩的信息。他獲知了周瑩的學校位置之後,就故意在校園里與她制造偶遇。
審訊完畢,樓听濤被帶走。而周瑩的魂魄,卻沒有再留在樓听濤的心髒之內,而是被陸雲給帶走了。
周瑩的仇恨已經完全消除了,說到底,她的本質還是非常容易心軟的女孩子,她並不想親手殺死害她的人,只求一切真相大白。
周瑩心中現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的母親周女士了。而周女士也是同樣,陸雲從審訊室里一出來,周女士就迎了上來,那殷切中又飽含著小心翼翼的眼神,真的叫人看得心酸。
「陸小姐,我,我的女兒她……」周女士眼巴巴得看著陸雲,自從知道自己女兒還「活著」,周女士心心念念地就是再見女兒一眼。若不是警方這邊一再讓她不要打草驚蛇,周女士恐怕早就要去跟自己的女兒「相認」了。
陸雲知道周女士是個怎樣的想法,但是現在的場合並不合適,所以也不宜讓這對母女倆見面。陸雲考慮了一下, 說道︰「咱們出去說,去附近最近的一家茶館。」
周女士一听,眼神立即就亮了,頭點個不停,恨不得現在就飛過去。
好在周女士自己開了車來,兩個人跟局里的人道了別之後,就離開了。陸雲坐上了周女士的車,一路上周女士一句話都不說,就是把車開的飛快,要不是陸雲一個勁兒地在後面提醒,周女士估計都要超速了。
很快就到了最近的茶館門口,周女士迫不及待地下了車,去前台要了一間包間,然後帶著陸雲一起進去了。
「周瑩在這里。」在包間內,陸雲拿出了一只瓷瓶,然後拔開了瓶塞。一團黑色的煙霧,立即飄飄悠悠地從瓶子里飄了出來。
煙霧最終落在了陸雲的身邊——她也在緊張,即使作為一個女兒,周瑩也從未以現在這樣的姿態,跟自己的母親見過。她十分地忐忑不安,生怕自己現在的這副「尊榮」,會嚇到自己的母親,也害怕母親接受不了現在的自己。
但是無論她心中怎麼想,陸雲已經將可以看到靈魂狀態的符紙交給了周女士了。周女士用其擦了擦眼楮,再睜開眼楮的時候,目光一下子凝在了陸雲的身邊,表情全部凝滯在了臉上。
——她終于看到了自己那可憐的女兒。
周女士的第一反應,卻是嚎啕大哭,完全控制不住的情緒。
周瑩都看呆了,反應過來後連忙飄上去,圍著自己的母親,想要安慰她,幫她擦掉臉上的眼淚,但是等到她的手,從周女士的臉上穿過去的時候,周瑩才意識到,自己是真的死掉了。從此之後,她再也沒有辦法觸踫自己最愛的媽媽,沒辦法依偎在媽媽的懷抱里,沒有辦法跟媽媽傾訴自己的心事。
知女莫若母,周女士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家女兒現在在想什麼。雖然現在周瑩的樣子有點可怕——頭顱癟下去了一半,身上到處都是斑斑血跡,但是再怎麼這也是她的女兒。所以周女士一點兒都不害怕,擦干淨臉上的淚之後,用往常呼喚女兒那樣的,輕柔的聲音喚道︰「瑩瑩,怎麼了?有什麼不高興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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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這一輩子,沒有誰的一生是完全順遂完美的,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不如意。像是樓听濤這樣的人,跟社會中大部分人相比,已經足夠的幸運了——他長相俊朗,小有名氣,收入不菲,生活富足無憂。然而在他看來,因為他有心髒病,所以就是這個社會里最可怕的人,誰都對不起他,誰都應該為了彌補他而任宰任割。
周瑩的仇恨已經完全消除了,說到底,她的本質還是非常容易心軟的女孩子,她並不想親手殺死害她的人,只求一切真相大白。
周瑩心中現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的母親周女士了。而周女士也是同樣,陸雲從審訊室里一出來,周女士就迎了上來,那殷切中又飽含著小心翼翼的眼神,真的叫人看得心酸。
陸雲知道周女士是個怎樣的想法,但是現在的場合並不合適,所以也不宜讓這對母女倆見面。陸雲考慮了一下, 說道︰「咱們出去說,去附近最近的一家茶館。」
周女士一听,眼神立即就亮了,頭點個不停,恨不得現在就飛過去。
好在周女士自己開了車來,兩個人跟局里的人道了別之後,就離開了。陸雲坐上了周女士的車,一路上周女士一句話都不說,就是把車開的飛快,要不是陸雲一個勁兒地在後面提醒,周女士估計都要超速了。
很快就到了最近的茶館門口,周女士迫不及待地下了車,去前台要了一間包間,然後帶著陸雲一起進去了。
「周瑩在這里。」在包間內,陸雲拿出了一只瓷瓶,然後拔開了瓶塞。一團黑色的煙霧,立即飄飄悠悠地從瓶子里飄了出來。
周瑩都呆了,連忙飄上去,圍著自己的母親,想要安慰她,幫她擦掉臉上的眼淚,但是等到她的手,從周女士的臉上穿過去的時候,周瑩才意識到,自己是真的死掉了。從此之後,她再也沒有辦法觸踫自己最愛的媽媽,沒辦法依偎在媽媽的懷抱里,沒有辦法跟媽媽傾訴自己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