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幕遮模了模它的小腦袋,叫它安分點。
一人一鼠一路行進,鼠爺在蘇幕遮耳邊說個不停︰「我好像記得,殺人的那家伙也擁有著一雙銀色的眼楮,跟你的眼楮特別想像。蠢蘇,你說,他會不會也是一個渡靈師?」
蘇幕遮搖了搖頭,「不可能。渡靈師雖然擁有銀眸跟一身的靈力,但是不能作惡。一旦作惡,會被天道懲罰。」
——渡靈師一方面是的寵兒,一方面也被天道時刻「監管」著。畢竟天道賦予他們超凡的能力,不是讓他們用來在世間作惡的。
鼠爺像模像樣地點點頭,然後開始嘲諷起他來︰「你也太沒用了。我一個沒看好你,你就掉到了這種地方來!沒有小爺在你身邊,你可怎麼辦喲!」
蘇幕遮表示自己無言以對。
鼠爺還打算再接再厲地「鼓勵」他家蠢蘇一番,突然覺得腦袋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它抬頭望去,就看到了一群金燦燦的家伙,鼠爺不由感嘆道︰「這個世界真是了不起,烤雞翅膀都能成精了,還能在天空中飛。蠢蘇蠢蘇你的手機還有電沒?趕緊把這一幕拍下來,等回去之後拿給你小徒弟看!」
說著,他還吸溜了一口口水——突然很想吃烤雞翅了怎麼破。罷了,回去讓那個小丑孩兒(周離︰(┬_┬))給他做!
蘇幕遮听到這番「精彩」的言論,腳下一個趔趄,差點當場摔一跤。
「滿天飛的烤雞翅」是什麼鬼?他抬頭一看,發現飛在天空的是一群巡城的金吾衛。
「那是金吾衛,是管理城市安全,維持秩序的人。」蘇幕遮解釋道。
鼠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是金吾衛,怪不得一身金色的。」
蘇幕遮又變成了無語臉︰「個沒文化的!並不是因為金吾衛名字里有個金字,才穿一身金色的盔甲的好嗎?」
回答他的是鼠爺的一記愛的踢踢。
之前的兩個城鎮里,蘇幕遮遇到的金吾衛,穿的制服顏色都比較正常,誰知來到這里之後,這個城鎮里的金吾衛卻個個都穿著一身金色的盔甲,陽光一照,個個跟小金人似的,簡直能夠閃瞎人眼。
蘇幕遮在這里吐槽,安知這些金吾衛個個也是心里苦啊。他們之前的制服並不是這個色的,可是在接連發生了幾起命案,還找不到凶手的情況下。上級命令他們必須穿上這樣的制服,以對犯罪份子起到震懾的作用。
為了保護民眾的安全,他們,認了。
結果現在,可疑份子就出現了。
可疑份子,特指蘇幕遮。
所以蘇幕遮在看到突然飛下來,擋住他去路的金吾衛大哥們的時候,內心是崩潰的。
「你是什麼人?!」為首的金吾衛特別嚴厲地質問蘇幕遮。
蘇幕遮趕緊把自己的「身份證明」交了過去,解釋道︰「我是外鄉人。這一次來尋我親戚的時候,突然找不到他了。又听說這里發生了好幾日命案,擔心其中就有我的親戚,所以趕緊過來看看。」
那名金吾衛再看到他黑色的眼楮的時候,就放松了下來,現在又听他這樣說,表情緩和了許多, 「你尋找的那位親戚,叫什麼名字?」
蘇幕遮忙報了個名字出來。
「頭兒,咱們府衙里的確有兩具找不到家屬的無名尸體,會不會就是這小子的親戚?」旁邊的一個金吾衛立即上前說道。
為首的金吾衛點點頭,「也是,走吧,你跟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尸體如果沒人認領的話,他們當然會處理的。但是如果能夠找到家屬,自然是再好不過。
「不過在此之前,你需要戴上這個。」金吾衛首領拿出了一只鐲子一樣的東西顏色是銀灰色的,不過它上面有鎖眼,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鐲子。「它會禁錮你身體中的元素之力,帶上它,保證你我雙方的安全。」
蘇幕遮自然不會拒絕,實際上這東西對他根本半點兒用處都沒有,畢竟他身體里並沒有元素之力。他伸出了右手,任由金吾衛將那東西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然後上了鎖。
「走,我們帶你過去。」金吾衛首領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蘇幕遮的肩膀,扔在了自己的坐騎上。好來坐騎的體積不小,可以容納得了兩個人。
蘇幕遮︰「…………」真是簡單粗暴的風格。
金吾衛坐騎的速度非常給力,很快就帶著蘇幕遮去了他們的府衙之中。
幾具尸體被放在「停尸間」里,周圍放上了冰盆,字保證尸體不會損壞。「停尸間」的門口有侍衛把守,見有人被帶過來,他們問明來意之後,這才開了門,將人放了進去。
蘇幕遮恍惚間,有了種回到原來世界里,去了太平間的感覺。
身邊帶他過來的金吾衛,讓他趕緊認尸。
蘇幕遮站在尸體旁邊,一個個打量過去。
這些尸體有男有女,共同特征就是都是元素修煉者。他們的死狀也是完全相同——被開膛破肚,五髒六腑全都消失了,腦袋干癟,腦袋里的腦髓也不見了。這樣的死狀,不可謂不淒慘。
而且除此之外,周藍還說,元素修煉者的丹田之內會生出一枚晶核,而這些人的晶核也都被挖掉了。
蘇幕遮心中嘆息,面上裝作一副認真看的樣子。直到身旁的金吾衛開口詢問之後,他才搖搖頭,表示這其中並沒有他的親戚。
金吾衛小哥一听,還挺為他開心的。「這也算是一個好消息,興許你那親戚還活的好好的,可能只是搬去了其他的城鎮。你再出去好好找找,好好問問。」
蘇幕遮對他抱拳,「好,多謝提醒。」
金吾衛小哥擺了擺手,「走吧,我送你出去吧。」
兩人出了「停尸間」,結果在走廊上的時候遇到了點兒情況——蘇幕遮走著路呢,就被一個女孩子撞到了。
這可不是因為蘇幕遮不小心,而是那小姑娘走路的模樣,太囂張了。走廊本身就不寬,這姑娘還要走在走廊中央,見她過來,蘇幕遮跟金吾衛小哥還特意往旁邊避了避,給她讓路。但是這姑娘一點兒都沒在意,依然橫行霸道地往前走,結果就把蘇幕遮撞到了。
這一下,由于有蘇幕遮的躲避,所以撞的並不眾,兩個人 誰都沒有受傷,只是躺在蘇幕遮口袋里的鼠爺被撞了出來。
鼠爺︰「???」
蘇幕遮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鼠爺,沒讓他摔在地上。結果就這麼一點點的時間里,那姑娘勃然大怒了起來,長到這麼大,誰敢撞他,不要命了麼?!
她轉過身,就要的對著那個不長眼的家伙發脾氣,結果眼楮率先看到了蘇幕遮手里的鼠爺。
她活到這麼長,哪里見過這麼是柔弱,這麼可愛,這麼干淨…………(請復習一邊當時周離的心路歷程。)一下子就被鼠爺萌住了,十分想把這個小家伙搶到自己手里,自己來養。
想到這里,小姑娘立即倨傲地抬起了頭,「你的這只小寵物,本小姐看上了。開個價吧,本小姐要把它……」
話還沒說完,小姑娘的聲音就戛然而止,因為,她看到了蘇幕遮的臉。
我們都知道,蘇幕遮的長相是非常具有殺傷力的,尤其是對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在看清楚蘇幕遮長相的時候小姑娘臉吶。 「刷」地一下就紅了,紅的可快了!
蘇幕遮看著眼前的小姑娘,長相十分稚女敕,估計還沒有自家小徒弟年紀大。他無聲地嘆了一口氣,道︰「抱歉,不小心撞上了。」
小姑娘的臉都快紅成隻果了,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聲音說道︰「沒,沒事。」見蘇幕遮轉頭欲走,她連忙叫住他︰「等等,你叫什麼……不是,你懷里的那個小家伙市什麼品種的,能不能送給我,我願意跟你等價交換你需要的東西。」
她這次的語氣,比前面可有禮貌多了。而且都不說「買」,而改成「換」了。
蘇幕遮可不想跟個小姑娘在這里糾纏不休,他把鼠爺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本正經地對她說道︰「你別看它現在長的可愛,全因為它現在還是幼年期。很快它就會長大,長的齙牙凸嘴,奇丑無比!」
鼠爺冷靜地听著,心中默默地把這筆賬記下,等著秋後算賬。
小姑娘一听,立即露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擺手道︰「那算了算了。我不要它可,那你……」
「我還有事,先行一步,」蘇幕遮對她一抱拳,轉身就走。
小姑娘︰「…………」她的少女心碎成了渣渣。
她身邊的僕從這時候才開口小聲地催促。
小姑娘不耐煩地道︰「催什麼催!我不知道嗎?!我哥哥也真是的,非要我來這麼個晦氣的地方!隨便派個人來不成嗎?」
僕從低著頭,不敢說話。
「走!」小姑娘是一名貴族,她家里有個院方親戚也在這場襲擊之中,死掉了。她哥哥有事要做,就派她過來認尸,小姑娘別提有多不樂意了。
結果兩人剛進入「停尸間」不一會兒,門口的守衛立即就听到了屋內傳來一聲尖叫。守衛臉色驟變,快速地打開門沖了進去,彼時的蘇幕遮跟身邊的金吾衛小哥還沒有走出去太遠,听到聲音,也急忙折返,跑了回去。
蘇幕遮跑得飛快,還先于金吾衛小哥跑到房中。他的目光捕捉到了一個殘影,對方就消失在了房間之中,明明門窗緊閉,它還是如同水汽蒸發一般消失不見了。
蘇幕遮只來得及看到一雙銀色的眼楮——它又來了!
而「停尸間」內,那位小姑娘所帶的僕從已經死了,尸首分離,腦袋滾到了牆角,眼楮睜的大大的,死不瞑目,而他脖子的地方,呈現一個極為不規則的斷面,一看就是被人暴力扯斷的。那名侍衛倒在地上,也受了重傷,好在還有呼吸。而小姑娘雖然滿身是血,但是卻奇跡般地一點兒傷都沒有受,只是昏迷了過去。
金吾衛見狀,立即吹響了隨身攜帶的哨子,蘇幕遮在旁邊幫那位侍衛緊急止住了血。等到大批的金吾衛趕過來之後,連忙將現場清理好了。受傷的人也帶走救治了。
受銀色眼楮殺人魔襲擊的死者,又多了一個。
作為在場目擊者的蘇幕遮,也被一並帶走,問話。
*****
由于有身邊金吾衛小哥的指證,蘇幕遮很快就洗清了嫌疑。他說清楚當時自己看到的畫面,就可以離開了。
他心事重重,面上則帶上了幾分郁悶。蘇幕遮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親眼目睹那東西殺人的場景。那東西的到來,對于這個世界來說,真的是一場災難。
「該想辦法去找他。」靈識世界之內,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蘇幕遮愣了一下,才想起這是杌的聲音。他許久沒有跟這四大凶獸聯系了,一時半會兒居然將他們給忘了。
他趕緊問道︰「你有什麼辦法呢?」
「去尋一只古鈴。」杌說道,「那東西只要出現在一定的範圍之內,古鈴就會響起。它離得越近,鈴鐺的聲音就越大。」
「但是即使找到了這古鈴,我又該去哪里尋它呢?」蘇幕遮問他。
「不必刻意去尋找。它會時刻追隨在你身邊。」杌高深莫測地說,「因為它的目標是你。」
再說得清晰一些,就是,蘇幕遮使它的食物,最美味的那種食物。
蘇幕遮干脆停了下來,「那我該去哪里尋找那古鈴呢?」
「你跟著那群人一起,會找到的。」杌也嘆氣,「實際上你落到這里,是命中注定的。我們完全掙月兌桎梏的方法,就在這個世界里。你安心前行,會有辦法尋到回去的路的。」
「好吧。」蘇幕遮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只是,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多?」
杌縮在靈識世界中,略心虛, 他總不能說這一切都是蘇纓推衍出來的吧,這家伙,也忒不是人了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