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非月離開了房間,小姑娘在床上坐了一會兒,這才慢慢地從床上下來,去洗漱干淨,又拿梳子給自己扎了包包頭。
她不知道那些綁架她的人到底怎麼樣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那位哥哥救下來的。但是很多事不是一定非要得到一個原因的,她年紀雖然不大,但並不笨,知道有些事不應該問。
她能夠死里逃生,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小姑娘使勁兒地拍了拍臉,使自己露出一個笑容來。
她記得白非月的囑咐,所以收拾好以後,就出了房門,來到白非月的房間前,敲了敲房門,低聲喚道:「哥哥……」
「進來吧。」一陣風將房門打開,小姑娘走進了房間之中,就見白非月正坐在桌子旁邊,拿著筆寫著什麼,沒有抬頭。小姑娘也乖巧,找了個板凳自己坐下,安靜地看著白非月,既不問他在寫什麼,也不出聲打擾。
過了幾分鐘,白非月終于寫完了。他放下毛筆,拈起桌上的紙,對著字吹了吹,這才有空理會小姑娘。「我還沒有問過,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年紀了?」
小姑娘連忙回答道:「我叫許櫻,我今年12歲了。」
白非月轉頭打量了許櫻幾眼,「你這小身板,可不像是十二歲的樣子。」
——許櫻實在太瘦了,小小的孩子臉上也沒點兒嬰兒肥,身上更是瘦的能模到骨頭了。白非月昨晚將昏迷的她抱起來的時候,只覺得這小孩子實在輕的可怕。
偏偏她留著一頭黑色的長發,家境應該是不錯的。這樣的家庭,卻將孩子養成這個樣子…………
听了白非月的話,許櫻微微地低下頭,沒有說話。
「你是怎麼回事?是被那些人綁架了嗎?」
許櫻點點頭,「我出門的時候,被他們打暈帶走了。我沒有辦法擺月兌他們,我,我沒有覺醒元素之力……」
雖然黑發黑眸,她在十歲之後卻仍沒有覺醒任何元素之力,這在普通人的家庭里大概不算什麼,但是在許家,她的父母都認為她是一個沒有用的廢物。
父親的冷漠,母親的咒罵,讓許櫻都認為自己是一個廢物了。
「你家在哪里?要我送你回去嗎?或者我讓我的僕從先給你家送一封信,讓他們知道你沒事了,不必擔心?」白非月已經猜出一些什麼了,但還是出言試探道。
許櫻有點慌張,較忙對著白非月擺手,「不必,不必了,不用告訴我的父母。」
她的聲音變小,「我,我不想回去了……」
——母親的肚子里已經孕育了新的孩子,不論是父親還是母親,對那個孩子都投入了極大的希望,根本看不到自己了。以前母親還會罵自己幾句,現在根本就不理會自己了。那些壞人送過去的勒索信,對于父母根本不會有任何的觸動。他們對于自己的生死……根本毫不在意。許家根本……不需要一個廢物。
從她被綁架這麼久,許家都沒有傳來任何信息,便可以看出這一點。
許櫻年齡雖然不大,但是對這一點看得非常清楚,所以她不想回去了。哪怕死在外面,也不想回去了。
白非月看著小姑娘十分落寞的樣子,用手撐著自己的下巴,突然開口道:「既然你不想回去的話,那麼……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走?」
他話沒有說清楚,許櫻驀地抬起頭,用一種看變態的眼神看著白非月。這位大哥哥是什麼打算,是不是跟那個壞人一樣?那麼,那麼即使他長的再好看,即使他救了自己,自己也是決計不能跟他走的!
白非月干咳了一聲,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你願不願意陪在我的身邊,做我的女兒?」
許櫻一下子愣住了,結結巴巴地開口,「可是,可是我都十二歲了啊……哥哥,哥哥看起來,也沒有比我大多少……」
他們的年紀,做兄妹還行,做父女的話,也太……那個了。
「這你就別操心了,年齡不是問題。我需要的不是妹妹,而是一個女兒。如果你願意跟著我,我會對你很好,一直寵著你,讓你吃飽穿暖,不會讓別人欺負你,這樣的待遇如何?」白非月微微眯著眼楮。如果他的僕從看到他此時的表情的花,一定會覺得他家公子像是一個誘騙小孩子的死變態。
但是許櫻沒看出來,白非月的話讓她很動心,尤其是「吃飽穿暖」這四個字,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如果白哥哥真的能夠做到這一點的話……
「你不會嫌棄我是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嗎?如果以後你有了自己的孩子,還會對我這麼好嗎?」許櫻睜大了眼楮,小心翼翼地對著白非月問道。
「首先,我並不認為你是廢物,希望你也不要這樣認為。其次,我不會有自己的孩子的,這輩子都不會有。最後,我是一個守信的人,說出的話,從來都是說到做到的。現在你考慮清楚了嗎?要不要做我的女兒?同意的話,咱們倆就拉拉勾。」白非月走到許櫻的面前,對著她伸出了小拇指。
「吃飽穿暖」這四個字對于許櫻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許櫻根本沒有考慮多久,就也伸出了小拇指,跟白非月的手指勾在了一起,「我願意。」
……弄得像是在說婚禮誓詞似的。
就這麼得了一個女兒,白非月心里高興得很,使勁兒模了模許櫻的腦袋頂,「那麼就說定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女兒了。」
他很是得意,以為是自己的魅力征服了這個小姑娘,卻不知道小姑娘之所以同意的這麼快,只是想要吃飽飯穿暖衣。新晉爸爸好說話的很,捏了捏許櫻的小臉蛋,「叫聲爸爸,爸爸就滿足你的一個心願。」
許櫻也不躲,乖乖地叫了一聲「爸爸」,而後問道:「我想快點吃早飯,早飯多吃點兒可以嗎?」
白非月︰「…………」閨女你這麼點兒追求麼?
他將許櫻抱在懷里,站了起來,一邊往門外走,一邊說道︰「當然可以,你想吃什麼,我去讓赤無做。」
對了,赤無就是白非月的那位赤眼僕從。
「我想吃包子,要薄皮肉餡的……」
「赤無會做嗎?我也不知道,待會兒我問問他。等到了鎮子里,爸爸帶你去買好看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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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是周青幾個人去打的獵,蘇幕遮進廚房做的。他們自己身上帶的干將已經吃完了,只能等到去下個城市里再做補給了。
蘇幕遮覺得一大早吃大魚大肉有點膩歪,就讓他們在打獵的時候順便弄點能吃的回來。叫人沒想到是,周青他們回來的時候還帶了幾個碩大的鳥蛋,說是中途去掏了鳥窩。別看這些蛋的個頭比鴕鳥蛋還要大上一倍,味道卻十分不錯,打開之後,甚至沒有蛋類那種特有的腥味,而且蛋里所含的能量十分溫和,廚子?蘇幕遮覺得十分滿意,于是早飯就做了雞蛋餅,又弄了一些素包子。
周青幾人在一邊烤肉,聞到蛋餅的香味,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周青甚至一度萌生了要采拜蘇幕遮為師的想法,跟他學廚藝,以後無論處于什麼情況中,都能吃得上美食。這種生活想一想都覺得美滋滋。
「飯好了,咱們把它端出去吧。」蘇幕遮道。
幾個大男人較忙過來幫忙,端著包子蛋餅烤肉來到了外面,將食物放在了桌子上。這時,周藍周青牽著周離走了下來,他們現在是「一家三口」,身份比較高,自然不會下廚的。
「蘇先生早。」周離跟蘇幕遮打了招呼。經過一晚上的休息,小孩兒的氣色有變好了一些,看起來精神奕奕的。
「早,大家吃飯吧。」蘇幕遮招呼道,其他人也不客氣,圍著桌子享用起自己的早餐來。
「這個味道好香……」被抱在懷里,從樓上下來的許櫻吸了吸自己的小鼻子,從空氣中捕捉到了那叫人胃口大開的香味,覺得肚子里更餓了。
現在驛站一樓就那麼一桌人,香味從哪里傳來的簡直是一目了然。白非月偷偷看了一眼,覺得那桌上的食物一看就十分美味,心里猜不準到底是誰做的,如果赤無也有這個手藝就好了(– –)…………
說赤無赤無就到,他扛著自己打到的獵物,從驛站外走了進來,來到白非月的面前,道了一聲「公子,我去做飯了」,就要往廚房走去。對待被抱在公子懷里的許櫻倒是並不覺意外。
白非月叫住了他,在他看過來的時候,獻寶似的將許櫻往前抱了抱,神秘兮兮地道︰「快看,你家公子多了一個女兒,叫許櫻,可不可愛?」
赤無手上的獵物差點沒有掉下去,他面無表情地看了看這「父女」兩人,心里只想對自家公子說一聲「你神經病啊!」,好吧,其實他其實早就習慣了公子的蛇精病……
「赤無見過小主人。」赤無對著許櫻說了一句,就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