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話杌是不會說出口的,索性蘇纓今天沒有再發什麼什麼瘋,從頭到尾一直安安靜靜地沒有出現。
等到杌把此處的封印的情況分析了一遍之後,就待在那里發起呆來,蘇幕遮攔住欲要上前查看的葉玄零跟陸雲二人,以意識進行詢問,「既然你說這封印九十九道中的全部都被破壞了,那麼那怪物,為什麼還沒有從封印之中逃月兌出世?」
難道說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那怪物早已經逃月兌出去了麼?怎麼他一點消息都沒有听說。
「要是它真的跑出來了,我就不會讓你們跑到這里來了,那純粹是白跑裝了。」杌搖了搖腦袋,「你也不要小看這封印,畢竟是千人之血澆築而成。威力還是相當巨大的。縱使被生魂獻祭而阻斷,但是它也沒有那麼容易就消失,還可以持續最多四十九天的時間。到四十九天之後,封印中所蘊含的力量全部消失,它這才能逃月兌出啦。到時候,必然又是一場浩劫動/亂。」
蘇幕遮敏銳地從他的話中听出了「一切還有的商量」的潛台詞,故而沒有那麼著急了。他讓陸雲和葉玄零先退後休息一會兒,然後一個人來到封印之前,蹲裝作一副探查的模樣。繼續跟杌進行意識交流。
「那怪物究竟是什麼?」蘇幕遮詢問到,他一直很好奇這件事。
杌搖頭,「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說他差不多存在已經有至少八百年了,是天地之間所有的怨氣衍生出的一只怪物,法力奇高,禍/亂人間。是比後來出現的那旱魃更加可怕的怪物。再具體的內容我就不知道了。」
在靈識世界里的蘇纓听到他提起杌,不由冷哼了一聲,懶得跟他計較。
蘇幕遮听的一愣一愣的,決定等回去之後,去調查一番那怪物的事件。就算是發生在八百年前,以他造成的這般巨大的影響,肯定也會留下一些記載。
將這件事暗暗記在了心里,蘇幕遮又問,「你今天特意叫我來這里一趟,怕不止是來查探這封印之事吧,你就算沒有辦法阻止那怪物的出世,也能在這剩下的四十九天里,趁機削弱它的實力吧?」
杌贊賞的看了他一眼,「你說得沒錯,雖然我沒辦法阻止他出來,卻可以在此期間,想辦法讓他的實力降低,等他出世之事,法力恢復不足兩成,對你來說根本不足為懼。你大可以趁著那個時間,一舉殺死他……」
「等等……」蘇幕遮覺得有點不對勁兒,「既然我都可以殺死它,那麼八百多年前,那些道士為何未能將它擊殺,而只是封印呀這里呢?」
蘇幕遮可不會認為八百年前的那些道士的法力會比不過自己,他還不會那麼高看自己。
听到他問起這個問題,杌居然哈哈大笑可起來,「你可知道那些人為何無法殺死他麼?蓋因為那怪物是天地孕育所生,雖然是怨氣所生,但是其實仍是受到天道的庇佑,這種怪物天生地養,法力奇高不說,運氣也好的出奇。你可以將它認為是天道故意設出的一場‘局’。八百年前的那個時代,禮樂崩壞,道德和法律皆出于崩潰的邊緣,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大的怨氣產生。天道正是想用這怪物來對社會進行清理,後來雖然被千名道士封印,但是當時的社會也受到了一次大清洗。」
「但是現在卻不同了,你能感受得到這里,除了張公子的生魂之外,還有其他什麼東西麼?」
蘇幕遮聞言頓時仔細探查了一遍,半晌之後,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我的血液?」
杌點頭,「沒錯,你的血液。渡靈師是天道的寵兒,這點你是知道的。那姓張的不知從哪盜來你的血液,自作聰明地將你的血液注入了法陣之中,估計是想要讓那怪物之後出來之後對付你,但是卻也讓那怪物沾上了業障。若是它對你出手的話,即是欠了你的因果,故而你可以殺死它。」
至于為什麼八百年前那些道士也是用獻血封印了這怪物,卻沒有蘇幕遮這種效果?拿自然是因為千名道士里沒有一位渡靈師,當時的社會環境也衍生不出渡靈師,不然真的當渡靈師是大白菜不成?
比如蘇纓被一群無知的人類害死之後,一百多年間都沒有一名渡靈師的誕生,未必不是天道震怒的原因。
蘇幕遮听懂了,他點點頭,「所以只有我能做這些事情。那我應該怎麼做?」
杌想了想,道,「你去找來兩株鬼面果,二兩黃泉水,一朵彼岸花,一抔無根之土,一段二寸的食人藤…………」
他一共說了十八件事物,涉及到妖界,人界,魔界,以及冥府這四個地界。其中有些東西蘇幕遮有,而大部分蘇幕遮都沒有。但是若是真心想要去找的話,其實並不難。他將這些東西牢牢記住,決定馬上去尋找。
「找全了這些東西以後,再在里面滴入六滴你的血液,然後將這混合物一起傾倒入這封印陣法之中,就成了。屆時就算那怪物出世,其實力也會大大削弱。想要對付他就沒有那麼困難了。」
蘇幕遮點頭,「我會立即去尋找的。」
「嗯,用四十九天的時間找這些東西綽綽有余了,你可以一邊自己尋找,一邊找其他人幫忙。」
至于這「幫忙的人」是誰,杌早已經暗搓搓地想好了。反正以他們跟蘇幕遮的關系友好程度,一定會給蘇幕遮幫這個忙的。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杌擺了擺蹄子,「我先回去了。你們想要離開也行,在這山中繼續逛逛也行。只是切記別讓你那師弟跟小徒弟接近這個封印,不然定然會被拉進去吸盡全身的血肉。這山中倒是沒有什麼危險,本來可以成為一方淨土的地方,現在卻因為這怪物而生生地被玷污了,也是怪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