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零近期可能都會住在這里,所以他的住處還需要再做安排。
說來也巧,陸雲和葉玄零剛走,蘇幕遮就醒了,他依然感到魂魄疼痛無比,好在周圍濃郁的靈氣源源不斷地進入到他的身體里,使得他好受了許多。
蘇幕遮一醒過來,便詢問身體之內的蘇纓他到底遇到了什麼情況。
蘇纓倒也不隱瞞,把羅剎鬼所起到的作用詳細地跟他說了一遍。蘇幕遮很是驚訝,不知道它竟然還有這樣的作用。
跟上次的情況一樣,蘇幕遮躺在床上,只覺得頭疼欲裂。他慢慢地坐起來,捂著脹/疼的額角,起身準備倒杯水。
而黃一黃二倆時時刻刻注意著房里的動靜,听到有響聲,他們倆連忙飄了進來。
「感覺怎麼樣了小蘇?」黃一問道。
蘇幕遮搖搖頭,笑道︰「我沒事了,你放心。黃一,幫我倒杯水吧。」
黃一飄出了臥室,不一會兒就端著一杯水又飛了進來。而黃二則睜著大大的水靈靈的眼楮,看著蘇幕遮,軟綿綿地問道,「小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你怎麼會魂魄受損?在y市遇到了什麼事?」
黃一將杯子放到了蘇幕遮身旁的桌子上,也用同樣的表情看著蘇幕遮。
不得不說,他們倆這個小模樣實在太萌了。蘇幕遮實在受不住萌物的眼神光波的攻擊,故而把蘇纓對自己講的又跟兩個小鬼說了一遍。
黃一黃二也表現出了極大的震驚,同時亦對蘇纓的身份表示了深深地懷疑和好奇。他們知道蘇纓的存在,但是並不清楚蘇纓的真實身份。但是從蘇纓做出來的種種事情上來看,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不過蘇幕遮不說,他們也不會問罷了。
不過對于蘇幕遮多了一樣保命的保證,他們自然是非常高興的。
這個時候恰好陸雲跟葉玄零一起回來,見到蘇幕遮清醒過來的時候就,陸小雲直接興奮地尖叫了起來。
「師父你終于醒啦!」陸雲高興地撲到了蘇幕遮的懷里,像是一只翩躚的小蝴蝶。
然後這只小蝴蝶就把蘇幕遮給撞倒了。
蘇幕遮捂著自己的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咳咳,小雲,你慢點。」
他咳著咳著,居然噴出了一口血來。金紅色的血液落在了床單之上,顯得尤為醒目。
「師父……」陸雲被嚇得魂飛魄散,忙松開了蘇幕遮,緊張兮兮地看著他,但就是不敢再伸手觸踫他了,生怕蘇幕遮又受什麼傷。她眼眶都紅了,眼中蓄滿了晶瑩的淚水,「師父,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師父你怎麼了……」
蘇幕遮捂住嘴,血液從指縫間滲了出來,看起來情況很嚴重。
這下連葉玄零都害怕了,怎麼就突然吐血了。
兩個人要去書房給蘇幕遮找藥,被蘇幕遮攔住了。「不用,我好多了。」
他放開了捂著嘴的手,找來紙巾把手掌和嘴角邊的血跡擦去,在葉玄零和陸雲擔憂的目光之中,慢條斯理地道,「我真的沒事,只是把積壓在胸口處的瘀血咳出來了,我覺得好多了。」
他神魂受損,在修補神魂的過程種產生了一些郁氣,被陸雲這麼陰差陽錯地一撞,反而覺得好多了。甚至連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都變得紅潤了一些。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將嘴中的血腥之氣沖淡,問陸雲道,「小雲,玄零的住處找好了麼?」
陸雲連忙點頭,「好了,附近有一家人家要搬家,房子正好出租,我見那里地理環境不錯,房子里面的條件也可以,價格也合適。就把那房子租了。」
蘇幕遮點點頭,又問葉玄零,「玄零,你這段時間就在這里居住了,那麼你師門那邊還需要做什麼收拾麼?」
葉玄零也乖乖地點頭,「是需要收拾的,我要去給我師父的墓修葺一下,然後把那里的的一些東西帶過來。」
葉玄零的師父就收了他這麼一個徒弟,師叔也在早年就失蹤了。如今師父去世,葉玄零真的全是孑然一身了,他對于原來的地方並沒有什麼留戀。現在既然遇到了師叔的孩子,而且他們又不嫌棄自己,葉玄零就準備在這里長期居住了,以後正好就跟著師兄。
「那你什麼時候去?」蘇幕遮繼續問。
葉玄零想了想,道,「就下個星期的周六吧,我去跟趙法醫說一下,把那邊的流程也辦一下。看看身份證那些有沒有補好。」
蘇幕遮點點頭,「用我送你去麼?」
葉玄零其實還是挺想讓蘇幕遮去的,雖然他沒有找到自己的師叔,但是如果把師叔的兒子帶過去的話,師父在天有靈的話,也會很高興的。
但是師兄的身體……
蘇幕遮似是看出了他的顧慮,笑著說道,「你不必擔心我,到了那個時候我應該已經差不多痊愈可,況且,我也想到你的師門處蘇看一看。」更是想要看看自己父親曾經到過的地方。
葉玄零不再猶豫,忙不迭地點頭,眼楮中寫滿了快樂的神采。
陸雲見狀,有那麼一丟丟的小心酸,總覺得師父要被這個葉玄零給搶去了呢。
「好了,你們去吃飯吧,直接叫外賣,不必管我,我再休息一會兒。小雲下午去上學的話,麻煩玄零你幫忙松一下。」蘇幕遮揮了揮手,開始趕人。
陸雲去拿了一床干淨的床單,在葉玄零的幫助一邊,幫忙把蘇幕遮的床單給換掉了。兩個人重新擺好那聚靈陣,這才放輕腳步出去了。
兩人一走,蘇幕遮方才還紅潤地臉色立即白了下來,他捂著額角,拼命咬牙,制住即將要出口的呻/吟痛呼。
即使瘀血排出,身體上所受的痛苦,依舊是別人不能想象的。
蘇纓也心疼自己這個後人,他默默地將那些進入到蘇幕遮身體之中的靈氣,全部引到了蘇幕遮受損的魂魄之處,幫助蘇幕遮減輕痛苦。
然而平時在靈識世界中悠哉度日的四大凶獸們,這個時候卻有些焦躁。
「不行,我必須把這件事告訴給小蘇。」杌道。
蘇纓瞪他,「他現在這麼難受,你還用那事去打擾他?不就是一個封印出問題了麼?有什麼好著急的?」
杌冷笑,「一個封印,你可知那封印之下到底埋葬了什麼,那東西比你經歷的歲月還要久遠。它是個危險至極的家伙,若是出世,必定會對這天下蒼生造成極大的威脅。我們現在必須讓小蘇去看一看!」
「天下蒼生的姓名關我的後代何事?人界穩定與否又關小蘇何事?!我們蘇家幾乎沒有一代是善始善終的,都是這些卑鄙無恥的人類搞的!從我的死亡,到小蘇父母的慘死,你們還想要小蘇再重蹈這些覆轍麼?就算我們蘇家有什麼虧欠這蒼生百姓的事情,現在也已經還清了,更何況我們本就是無辜的!況且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你還想讓他去做什麼,他還能做些什麼?」
「若是我的記憶能夠早些恢復的話說我就算讓自己魂飛魄散,也不會允許你們進入小蘇的靈識世界,不準許他來為你們解除封印的!」
他的面色猙獰,眼中隱隱有紅光現出,很明顯已經是怒急攻心。他甚至希望蘇幕遮只是個普通人,不必走上渡鬼除妖的這條路。只需要娶妻生子,過上平凡的一生,就好了。
「可他注定是一個不一般的人!」杌不甘示弱,單純盈利,「蘇纓,看你的這副樣子,我有的時候都在懷疑,究竟你是人,還是我們是人!」
「若是有可能的話,我絕對不會選擇做人這條路。」蘇纓冷聲道,
他們的對話雖然是在蘇幕遮的靈識世界中進行的,但是已經設下了屏障封印,保證蘇幕遮絕對不會听到。
平時的時候,蘇纓絕對是一個理智而又克制的人,但是若是他一想起自己曾經遭遇過的事情,就會變得偏激而又執拗,而這一次,四大凶獸的行為,很顯然也觸動了他往日的記憶。
「你不想做人類……不,你現在已經不是人類了,但是蘇幕遮卻還是人類,他愛著這個世界,在意著身邊的人,即使你身為他的長輩,也不能隨意為他做決定,不可以不尊重他自己的想法。這件事,我自己去跟蘇幕遮說,你休要再插手。」
杌說完,就沖出了靈識世界,將蘇纓氣的咬牙切齒。
「蘇纓,你到底在猶豫些什麼?你又在害怕什麼?這一切,都是命,是蘇幕遮的命。他合該在這條路上走下去,沒有人可以改變已經既定好的命運的,而你也一樣。」老大窮奇說道。
說完了他也不看蘇纓有什麼反應,直接帶著自己其他兩個兄弟消失在了原地!
「可是,我從來不信命……」蘇纓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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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中。
蘇幕遮好不容易壓下一陣一陣的頭痛,正要在靈氣的滋補下入睡的時候,突然就看到杌飛了出來。
許久不見,杌還是老樣子。
「杌,有什麼事情麼?」蘇幕遮勉強支起了身子。
看著他這麼虛弱的樣子杌心中有些愧疚,張了張嘴,最後道,「這一次的事情,沒有提前通知你,我在這里向你道歉。」
蘇幕遮當然不會介意,他笑道,「你們分明是為我好,我若是還怪你們的話,豈不是狼心狗肺?我不僅沒有怪你們,還要感謝你們。」雖然四大凶獸幫助他,是為了讓他對抗最終的百鬼之亂,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自己也從中獲得了很大的益處。
「那個,還有一件事……」雖然心里已經想好該如何把封印的事情跟蘇幕遮說了,但是現在要開口,杌卻又發現自己開始猶豫了。
蘇幕遮問道,「有什麼事直說就好,吞吞吐吐並不是你的風格。」
杌一狠心,把它感應到的無量山上封印的事情說了出來。
「還記得我曾經跟你提過無量山上封印的事情麼?」
「記得。」
「就在你離開的今日,那封印,出來問題了。」蘇幕遮不由地睜大眼楮,因為有杌的科普,他知道那處封印實際上很危險,現在封印居然處問題了,是不是代表著又要生出什麼事端來?
杌點頭肯定了他的想法,「的確會出事。」
蘇幕遮的眉頭一跳。
杌繼續解釋道,「我被封印了幾千年,對于五界中的很多事情都不知曉,但是我被封印的時候,就感覺到了無量山上那處禁制。」
「那不是一般的禁止,是上古時期曾經流傳過的一個秘密方法。差不多要以千名道行高超的靈師的鮮血獻祭,必能形成那樣的封印。而這種封印,自然是極其強大的,是現在的人根本想不到的強大。,問題出了突然是封印禁制越強大,就證明了被封印的那物越強大。現在封印出了問題,就代表那東西可能要逃出來了。而它會對人類世界造成多麼大的危害,連我也想象不出來。而若是萬一他跟那姓張的聯合起來了,後果有多麼可怕誰也不知道!」
那怪物若是真的出現了,會不會參與最後的百鬼大戰,又會對最後的戰局有什麼樣的影響?
這些問題杌不願去想,不敢去想,卻又不得不去想。
蘇幕遮也知道了問題的嚴重性,「你的意思,是讓我去無量山上看看?」
杌點頭,「正是,但是你現在身體還沒有恢復,就先不要想太多,安心養傷,等傷好了再說。」
「等等,」蘇幕遮突然想到了什麼,「你覺得那東西,會跟張公子他們聯手?」
杌頷首,「封印已經存在了這麼多年,就算是封印的力量在慢慢減弱,也不應該恰好就在這個時間。那麼很有可能就是人為破壞。這破壞封印之人,除了張公子之外,我實在想不到還有其他人。」
「那封印最多還能堅持多久?」
「最多兩個月,只看那怪物自身法力恢復的程度了。」
蘇幕遮垂眸道。「張公子曾經跟我立了五個月決斗的約定。算上已經過去了的時間,還有一個半月左右,就到五月之期了。而那決斗之處,恰好就在無量山上。」
杌亦是悚然一驚,「你的意思是,那姓張的,想要把你引誘到那里去,然後和那怪物聯手起來對付你?!」
「我的確是這麼猜測的,而且我覺得,張公子似乎,對我有所圖?」蘇幕遮回憶起往日跟張公子交手的種種,「有幾次,我差點死于其他鬼怪的手上,但是但最後,竟然是那張公子救了我。我可不相信他是視我為對手。所以才會不讓別人傷害我。我覺得他是企圖我的某樣東西……」被人「覬覦」的感覺,真是叫人不舒服。
「那你就不去了………」
蘇幕遮搖頭,「不去也不行,若是我毀約的話,那瘋子還不一定能干出什麼事情來,我倒是不太擔心。既然我們已經知道封印有問題,到時候去看看便是了。對了,你可知那禁制之下到底封印了什麼東西麼?」
蘇幕遮覺得非常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四大凶獸之中最淡定的杌也忌憚成這個樣子。
「我並不知曉,到時候去再看便是,有人來了,我先離開了。」杌說完之後,就飛回到了蘇幕遮的靈識世界之內。
至于他回去之後,蘇纓會不會找他打一架,那我們就不知道了。
「師父,你睡著了麼?」門外是陸雲的聲音,聲音壓的很低,似乎是害怕打擾到蘇幕遮。
蘇幕遮到,「沒有,你進來吧。」
陸雲推開門,小心翼翼地走進來,見蘇幕遮的狀況還好,這才松了一口氣。
「小雲。怎麼了?」
「我在門口撿到了這個,師父,你看看,」陸雲將手中的一只黑色的信封遞給了蘇幕遮,「我都不知道它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蘇幕遮的心中隱隱約約有些猜測,接過那信封,拆開來,卻是一張有點泛黃的信紙,信紙上用整齊的小楷寫了滿滿一紙的字。
若是不看這些字所表達出來的內容的話。蘇幕遮還可能夸贊一句這字寫得實在漂亮。然而偏偏就是這信上的內容,叫蘇幕遮一口氣全堵在了心中。
寫信的人自然是張公子,他叫蘇幕遮不要忘了他們之間五月之約,若是單單這樣也就算了,偏生他還在後面說了,若是蘇幕遮違約的話,他將做些什麼。
這就是赤果果的威脅了,而張公子威脅的,還是蘇幕遮覺得最重要的那些人,這無疑是觸了蘇幕遮的逆鱗。讓蘇幕遮如何能夠不憤怒?!
陸雲看自家師父臉色不對,正要詢問一番。蘇幕遮卻擺了擺手,「蘇記的禁制可有被觸動?」
陸雲搖頭,「並未,否則我們已經注意到了。但好像也不是人為送了信來的,我剛剛等外賣,除了外賣小哥之外並無其他人來這里,而這封印卻是在外賣小哥來之前就出現了的。」
(脹/疼也算違禁詞,我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