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別和蔡家人接觸了,尤其是你們今天見到的那個年輕人。」蘇幕遮對著周家人囑咐道,「還有我給你們的符紙,貼身放著,若是發現它焚毀了,好快重換上一張。」
「蘇,蘇先生,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周瑾的父親察覺出了不對勁兒。
「沒什麼,以防萬一罷了。」蘇幕遮並不想跟他解釋得太清楚。若是周家人知道了事實真相後,只會增添不必要的恐慌和憂思罷了。「我明天淨化那玉墜,你們明日中午來我家取便是了。先走一步,告辭。」
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後,蘇幕遮帶著其他人,起身告辭了。
其實蘇幕遮的用意,無非是保護周瑾罷了,現在誰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是他應該是沖著周瑾的命格來的。一般來說,命格極好的人,應該不會遇到鬼怪之事的,但是周瑾偏偏遇到了偏執的蔡文,以性命和靈魂為代價朝著周瑾。從這之後,周瑾的命格還是好命格,但可能會吸引一些別有用心的東西。就像一瓶美酒的芬芳本來被蘊藏在瓶中,卻被人強行在瓶子上鑿了一個洞,醇香美味從洞口透出。
而蘇幕遮所做的符紙小人,則相當于一個「障眼法」,暫時掩蓋了周瑾的命格。等到一段時間後,周瑾的情況就會恢復如常。而借著恢復地這段時間,他們正好可以去捉住那不懷好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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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了,但是趙禮仍然頭疼,因為在蘇幕遮離開不久以後。警局又接到了一個報警電話,電話居然是蔡文的父親打過來的。而報警的願意,居然是他的外甥——蔡武被發現死在了他們家中的地下室里。
還不到一個月的功夫,蔡家居然就死了兩個人,可以稱得上是極其古怪而且駭人了的。
這還不是最讓警局的警員最驚訝的地方,最讓他們震驚的是,那蔡武明明中午才被他們帶到了警局,怎麼還不到兩個鐘頭的功夫,就死在了他姨父的家里呢?
蔡文的父親在電話那頭幾乎是狼哭鬼號地要警局的人趕緊過去,說是蔡武的死相太過于恐怖了。他壓根就不敢上前。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警局自然要趕緊出警,而作為法醫,趙禮等人也被一起帶了過去。
蔡家人居住在城東的一處獨立的小型別墅里——說來就讓人很想不通了,蔡家也不全是窮人了,窮人可買不起這種別墅,偏偏他們非要纏上周家人跟人家要錢,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想的。
把警/車停在了別墅的院子里,他們才下車,蔡文的父母就跌跌撞撞地跑了上來,兩人皆是臉色青白,走路跌跌撞撞的。遇到隊長的時候,居然普通一聲就跪下了。抱著隊長的腿就開始嚎起來了,「我外甥死了,你們快,快去看……」
他的聲音直哆嗦,而蔡母被嚇得只會哭。
雖然這兩人的品性不咋地,但是這副樣子也的確怪可憐的。隊長只得先把他們拉起來,讓他們現在警車里休息。然後帶著人,往蔡家夫妻倆所說的地下室走去,
趙禮等人自然緊跟其後。
地下室的入口在客廳里,一行人踩著台階往下走去,不一會兒就進了地下室。站在地下室的地板上,所有人最直觀的感受就是一個字——臭!
尼瑪太臭了!
大家伙兒紛紛捂住了鼻子,但是仍然被這臭味兒燻的差點厥過去。趙禮強忍著惡臭,打開了一只強光手電筒,往前照去,結果照到的東西差點沒把所有人惡心的差點吐出來。
燈光下,一堆發黑腐爛的肉塊就堆在地上,臭味就是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蛆蟲在肉塊里四處蠕動,肉塊邊還圍了一堆蒼蠅。從外觀上來看應該是一個人。而蔡家夫妻倆說這是蔡武,莫非,這堆肉塊真的是蔡武?
趙禮作為法醫,心里承受能力到底是比旁人強的多。他在其他人敬佩的目光中,緩緩走了上去。近距離觀看之下,發現這堆肉塊果然是一具尸體,面部雖然腐爛得不成樣子,但依稀還是可以看得見五官。而頭頂上還有干枯的黑色毛發。
只是,這具尸體,怎麼看,怎麼像是已經腐爛了很多天了的。但是這種情況又不可能,因為他兩個小時之前才見過蔡武這個人,就算蔡武在離開之後就死了,尸體也不可能腐爛得這麼快?
還是說,蔡家夫妻倆說了謊——這具尸體根本就不是蔡武?
而且,這具尸體怎麼看怎麼不對,總像是卻了點什麼似的。
「取個裝尸袋來,」趙禮說完,很快有人拿了個黑色的裝尸袋過來。其他法醫見狀,也來幫忙,他們本來打算把尸體撿起來,但是才發現很困難,因為這具尸體已經成了肉塊——就是那種一塊一塊的,手一踫,它就會分裂開來,落在地上。
「嘔……」看著這場景,陸續有人承受不了,捂著嘴跑出去嘔吐去了。
最後沒辦法,趙禮只得讓人去蔡家找了床床單,將那些尸塊全都裹了進去,然後放進了裝尸袋里。
讓人把裝尸袋抬出去之後,隊長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借來趙禮的手電筒,開始觀察起這個地下室來。
這個地下室面積不大,因為沒有窗戶,所有光線十分昏暗,通氣孔就是那個入口。而地下室里堆了很多雜物,看來蔡家是把地下室當做雜物室用的。濃重的尸臭味在地下室里縈繞,久久不散,但是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先把這里封了吧,我們現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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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裝尸袋被抬出來,蔡家夫妻倆幾乎要被嚇暈過去,縮在警車里瑟瑟發抖。看著警察要把這裝尸袋裝到後車廂里,紛紛表示了極大的抗拒。
「閉嘴,再嚎就讓你們跟它呆在一起。」隊長一聲怒吼之後,這兩人終于老實了下來。
「趙法醫,對這具尸體,你怎麼看?」隊長見趙禮走過來,一瞬間化成了狄仁杰。
趙禮對隊長的不定時逗比已經見怪不怪了,答道,「我有兩種想法。一是那具尸體根本不是蔡武的尸體,因為他的腐爛程度太嚴重了。二,若是蔡武的尸體的話,那麼這件事的古怪之處就大了。」
「我也覺得古怪的很。」隊長連連點頭,表示附和。
趙禮古怪地望著他,「隊長,你到底想說什麼?」一個彪形大漢做出這種欲言又止的表情實在太驚悚了好麼?
隊長搓搓手,嘿嘿一笑,突然表現出的猥瑣之氣讓人不忍直視,「我們要不要,把蘇先生請過來,讓他幫咱們看一看。」
趙禮搖搖頭,「我不同意。蘇先生幫了咱們那麼多的忙。人家才剛剛離開了,咱們又要把人叫過來?這也太不合適了。還是先等等吧,看看咱們自己能不能查出來什麼,萬一,萬一最後什麼也查不到……那,到那個時候再說。」
其實警局的破案效率是十分快的,以往遇到什麼情況,他們都能很快破案。但是自從被派到了x市辦公,他們總是接觸到那些…………非人類造成的事件,他們也無能為力——嗯,這就是所謂的不是我方無能力,而是敵方非人類啊。
隊長得了保證,終于放下心來。但是同時心中也在嘆氣——他此時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能把蘇先生忽悠……不,邀請到警局來幫忙。有如此賢人,卻不能為他們所用,實在是警察局的損失啊。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當務之急,還是先去處理這起案件。
警車載著蔡家夫妻倆,帶著尸體,又回到了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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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晚上吃飯的時候,蘇幕遮收到了趙禮發來的短信,問蘇幕遮能不能幫忙看一看一具尸體。他們還沒有對蔡武的尸體進行解剖,所以雖然趙禮總覺得那尸體有哪里不對,偏偏找不出不對的地方。
蘇幕遮沒什麼不同意的于是很快就收到了趙禮發過來的尸體的圖片。
結果等到看到尸體的一瞬間。蘇幕遮沉默了——趙先生你發這樣的圖片真的好麼?這還好是他,要是別人在馬上要吃飯的時候,收到這樣的照片,非得揍趙禮一頓不可。
照片上的尸體十分恐怖,不過蘇幕遮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他給趙禮回復道,「這具尸體沒有皮膚。」只剩下內里的肌肉脈絡還有髒器骨頭。
那邊趙禮恍然大悟,經蘇幕遮一說,他馬上看出來了,這具尸體可不是沒有皮膚麼?
蘇幕遮打了個電話過去,問趙禮,「需要我幫忙麼?」
趙禮答復,「暫時不用,我們會對這具尸體進行解剖化驗,先檢查清楚是不是蔡武的尸體。
蘇幕遮敏銳地捕捉道了那個姓氏,「你說,他姓蔡,那他跟蔡文之間是什麼關系?」
蔡文蔡武,這絕對是親戚關系。
「他是蔡文母親姐姐的兒子,就是蔡母的外甥,蔡文的表哥。說來你也是見過他的,今天因為打架斗毆被帶到警察局的蔡家三人里,最年輕的那個就是他。」趙禮給他解答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