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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卡文,卡的銷/魂無比,求藥,嚶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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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坤和季鳴這一對兄弟倆可以說是真正的相看兩厭,明明是一女乃同胞,然後心底卻是恨不得對方不存在才好,不過這對兄弟也是挺能裝的,對外總能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愣是沒有叫外人看出一點端倪來。

不過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他們就會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暴露出來。因為心中有氣,季坤並不想理會季鳴,冷眼看著季鳴在母親的棺材前上了香,又磕了幾個頭,不發一言。

母親的死並不算是意外,畢竟身患的是胃癌這種重癥,被病痛折磨了太久太久。死亡對于母親來說,也算是一種解月兌了。

而最讓季坤不忿的是,母親的最後一段日子,是跟著他們這一家子一起渡過的。而母親患病期間,也是自己的妻子趙紅玉一直照顧著老人,盡心盡力。而他這個從小倍受母親疼愛的弟弟,卻是在外面長年不歸,除了給家里寄了一些母親的治療費用之外,就再也沒有音訊了。

有的時候,季坤甚至都不無惡毒地想著,他這個弟弟,是不是死在外面了。

季鳴祭拜完母親,從地上站起來,轉身看到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哥哥,嘴角勾起了一抹十分惡劣的笑容來,「姓趙的那個女人呢?她不是‘最孝順’麼?怎麼這一會兒倒是見不到她的影子了?怎麼了,媽不在了,她也裝不下去了麼?」

季坤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著,他怒沖沖地對季鳴道︰「注意你的用詞,季鳴!那是你大嫂,你不要太得寸進尺了。」

季鳴「呵呵」一聲,「大嫂?姓趙的那個女人可不配,就你這樣眼瞎的人,才把她當個寶貝一樣。」

深埋已久的導/火/索被徹底點燃,季坤啪的一聲關上了靈堂的門,然後對著季鳴大吼道︰「季鳴,我告訴你,你是最沒有資格說這種話的人。你自己數數,媽她病了整整三年,在這三年里,你究竟回來了幾次,又照顧了母親幾次?!枉你還是媽最疼愛的孩子,你就是這般傷她的心的?!你甚至連媽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你模模自己的良心,你對的起媽麼?你覺得你大嫂千不好萬不好,不就是覺得她沒有文化麼?可就是這樣一個女人,伺候著媽走過了人生的最後一段時間。她的盡心盡力是我這個親生兒子都比不上的,更別提你了!你又有什麼資格批評她羞辱她?!」

他這長長的一段話將季鳴吼得啞口無言,季鳴不得不承認,自己做的很不對。他抿著唇角,斂下眼眸,沉默了良久,才道︰「母親的事,是我做的不對,但是我也是有苦衷的。我的工作不允許我經常回家……」

「得了吧。」季坤冷冷地哼了一聲,明顯是不相信他的話,「這麼多年了,你可曾對家里說過你究竟是做什麼工作的。母親三番五次地問你,你都不肯說出口,誰知道你在外面做什麼。你現在說這種話,完全是找借口。」

「我懶得理會你了,你嫂子這段時間身體不舒服,進了醫院,既然你回來了,家里的事情我也懶得管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著,他就打開了門,然後摔門而去。

諾大的靈堂之中只剩下季鳴和一具棺材。他抬起頭,看著母親的遺像良久,突然捂住臉,跪在棺材之前,無聲地痛哭了起來。

「媽……兒子回來看您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孝,我對不起您啊……」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他後悔了,他是真的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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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卿回來的第一件事情是什麼,不是回狐宅處理事務,也不是查看公司堆積許久的文件,而是大搖大擺地跟著蘇幕遮一起進了蘇記之中,大爺一般地霸佔了人家家的沙發,然後拍著沙發,要蘇幕遮給他做飯吃。

蘇幕遮︰「…………」什麼毛病?而且修煉到你這個程度的妖怪,已經完全可以不用進食了吧?

狐卿才不管那麼多呢,妖生如果用那麼多的條條框框把自己約束起來,那多沒意思啊。再說了他在妖王聚會中吃得那都是些什麼鬼,完全比不上蘇幕遮的手藝的萬分之一。(妖王宮的廚子表示︰哭暈在廚房里。)

蘇幕遮對這個無賴十分無奈,雖然現在還沒有到飯點,他還是洗干淨了手,進廚房去了。

酒飽飯足,狐卿歪在沙發上消食,打算跟蘇幕遮好好說說關于那魔族的事情。但蘇幕遮對此也是一知半解,跟狐卿也討論不出個什麼結果來。一人一妖最後只能作罷,決定下次若是遇到這樣的事情,一起去看看。

說著說著,就說到蘇幕遮這段時間的生活了,蘇幕遮撿了幾件事跟狐卿說了說,狐卿也是耐心地听著。等到蘇幕遮說自己的力量變強了的時候,狐卿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腕,將一縷妖力輸進了他的脈絡之中,面上終于露出了一些驚喜來,「力量的確有明顯的增強,這很不錯。」

蘇幕遮也對他報以微笑,結果又听到這家伙說道︰「但還是比不上我。」

蘇幕遮︰「…………」臉呢?

狐卿心中確實高興,畢竟力量增強了一分,在今後的百鬼大戰之中自然也會多一分勝算,多一分生機。

一人一妖又說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狐卿發現蘇幕遮總是會時不時地掏出手機瞅一眼。他立馬就猜出了蘇幕遮心中所想,「你再等那個女人的電話?」

那個女人,自然指的是他們在醫院里見到的趙紅玉了。

蘇幕遮點點頭,「沒錯,我在等著那位女士給我打電話。她身上的鬼氣非常濃郁,明顯是已經跟那鬼魂接觸過好幾次可,那般濃郁地惡意,我怕她會有危險。」

蘇幕遮的身份和職責,就注定了他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人背鬼魂害死,能救的,他總歸是要嘗試著去救一救的。

狐卿非常得了解他,自然也是明白他的心思的。所以也不說什麼讓蘇幕遮別管了的話,只道︰「要不要我派人去調查調查她的身份,再制造一些機會?」

蘇幕遮搖搖頭,「這倒不必,我相信這世上的一切事情自有緣分,該是我管的,最後還是會落在我的頭上的。」

或許是天道听到了這段話也未可知,不過隔了一天的時間,蘇幕遮就看到網站上的一條求助留言。

求助者也非常得實誠,說「渡靈師」這個網址他是在母親扔進垃圾桶里的一張名片上看到的,他的母親因為一些意外進了醫院。而他卻覺得,這些意外,好像並不是普通的「意外」。

蘇幕遮立馬想到了那天一醫院里遇見的女人,心道不會這麼有緣吧。他答復了那求助者的留言,只說要約個地方詳談,而對方也很爽快,問了蘇幕遮的大概地址之後,就定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作為兩人見面的地點,時間是當天下午的四點。

而狐卿不知是從哪里知道了這件事,死纏爛打地非要跟著蘇幕遮一起,蘇幕遮不堪其擾,只得同意了下來,心里卻忍不住吐槽——一段時間不見,這只大白狐狸好像變得越來越粘糊了。

而陸雲卻要考試,很明顯是不能跟著他們同去了,只得揮著小手帕淚別了自家師父。蘇幕遮不忍心,便找時間給她做了一堆小點心,陸雲美滋滋地把它們帶到學校去了。

這麼多,她要跟曼曼一起分享。

對此,狐卿擺出一副哀怨臉,「我都沒有吃過那種點心。」

「少來,」蘇幕遮根本不為所動,「這麼大人了,還跟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搶吃食,你也好意思?」

狐卿無辜地眨了眨眼楮,「可我不是人啊。」

蘇幕遮︰「…………」還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一人一妖就這麼「打打鬧鬧」地往目的地走,路途中不知道讓多少顏控大飽眼福。

今天的天氣很好,天空中蔚藍無邊,萬里無雲,連空氣都是暖洋洋的。

那位求助者所說的咖啡廳離烏煙巷挺近的,連車都不用坐,直接步行就可以了。

蘇幕遮並不愛喝咖啡,所以對這種地方還是挺陌生的。等到了目的地之後,他才發現,這咖啡廳的環境非常好,對于空間的保密性也非常不錯。

而求助者就坐在最里面的那張桌子前,跟蘇幕遮踫頭的工具,則是那張名片。

蘇幕遮最近送出去的名片並不多,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拉著狐卿一起,來到那個桌子前。

求助者是個看上去非常年輕的男孩子,年紀估計比陸雲還要小上一兩歲,長著一張嬰兒肥還沒褪盡的女圭女圭臉,大概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眼神和表情都充分地表示了他很不安。

看到蘇幕遮和狐卿兩人來到自己的面前,他反應過度,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後知後覺自己的這種行為可能有些不好,白女敕女敕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看得蘇幕遮在心里暗道,許是最近見多了厚臉皮的人(狐卿無辜臉︰你在說誰?),現在突然看到這麼面女敕的小孩兒,還覺得有點不習慣。

那小男生紅著臉,結結巴巴地問蘇幕遮和狐卿,「你們,你們是蘇幕遮蘇先生麼?」

蘇幕遮「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蘇幕遮只有一個,我是蘇幕遮,我身邊的這位,是我的朋友。你就是給我留言的那個求助者吧?」

小男生臉紅紅地點頭,對著蘇幕遮伸出了手,「蘇先生你好,我叫季離。」

兩人一妖一同落了座,服務生馬上過來詢問他們需要什麼。三人皆是喝不慣咖啡的人,便點了三杯飲料。

「季先生,」蘇幕遮道,「你給我留言說你母親遇到了一些意外,可以把她遇到的事情跟我詳細說說麼?」

季離點了點頭,「其實我也是才知道這些事情的,我還在念高中,每周只能回來一次,結果這個星期我回來的時候,發現我母親生病了,進了醫院,我就到醫院去看她。結果,結果我發現了一些非常不對勁兒的事情。」

這些事情對于普通人來說可能無異于天方夜譚,季離怕自己說出來蘇幕遮會不信,下意識地抬頭看他,結果便看到對方投來的十分包容的目光,他的心中大定,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地把他看到的那些事情都說了出來。

「我發現我媽媽總會在一個人的時候,坐在床頭,嘴中一直說著什麼,一刻不停。那天我去給她買飯回來的時候,發生了這種情況,我就問她在說什麼。結果我媽卻告訴我她一點記憶都沒有。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吃完飯,我媽媽在病床上休息,我在寫作業,結果又听到她在夢中大喊,大喊,」季離吞了一口口水,「她說,別殺我,你不是我害死的,別殺我……我當時被嚇壞了,連忙把她喊醒。結果在我媽媽睜開眼楮的那一瞬間,我覺得,我覺得她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變成了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大概幾秒鐘之後,才慢慢恢復了過來我問她究竟做了什麼夢,我媽媽也說自己不記得了。」

「然後這還不算完,我爸來接我媽媽出院,我媽卻怎麼都不同意,但是醫生都說了她的身體沒事了。我們好不容易把她勸回了家,我媽媽的狀態卻變得越來越萎靡……」

「後來,是爸爸悄悄地告訴我,說是因為我媽媽見到女乃女乃回來了,所以,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你女乃女乃回來了?」蘇幕遮疑惑,「這是什麼意思?」

季離低下了頭,有些難過地說道︰「我女乃女乃她前幾天去世了,因為我們家的傳統,女乃女乃的棺材一直被擺放在靈堂里,所以我爸爸的意思是,是媽媽見到了,見到了女乃女乃的……鬼魂……」

蘇幕遮詫異,沒想到醫院那個女人滿身的鬼氣是這麼來的,「那你女乃女乃去世幾日了?」

季離道︰「到今天是第四天。」

蘇幕遮「咦」了一聲,「這倒是奇怪了,魂魄之多會在尸體周圍停留三日,第四日應該就會離去的。」而所謂的「頭七」,則是指一些亡魂會在自己死後的第七日晚上,回來看看自己的親人,斬斷最後的思念。

「那為什麼是你來找我,你爸爸不覺得這件事奇怪麼?」蘇幕遮問道。

季離撓了撓臉,「不是啦,因為我們全家除了媽媽一個人之外,其他人從來都沒有見過女乃女乃的魂魄,我爸爸覺得是我媽媽太累了出現了幻覺,所以並沒有把它當做一回事。我,我覺得我不能這麼看著我媽媽的精神狀態一天天衰弱下去,正好在病房里看到了蘇先生您的名片,所以,就試著跟您聯系一下。沒想到您真的來了。蘇先生,您能幫幫我媽媽麼?」

這孩子睜大眼楮,抬頭看人的樣子很是軟萌,讓蘇幕遮的怪蜀/黍之心蠢蠢欲動,他干咳了一聲,止住了伸出罪惡黑爪子的沖動,對季離道,「我對你家的情況還是不了解,你能跟我說說你女乃女乃是因為什麼原因去世的,去世之前又發生了什麼麼?」

季離又撓了撓臉——這是他思考時的特有的動作,「我女乃女乃,是因為胃癌去世的,一場病患了三年多。一直是我爸爸媽媽照顧女乃女乃,最後的一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其實我也不知道,因為我還在學校上課。但是有一點我可以保證,我媽媽對我女乃女乃可孝順了,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我女乃女乃還要嚇唬我女乃女乃。」

對于這一點,季離其實是有些憤怒的,他覺得自己的媽媽不可能說謊,那就是女乃女乃太過分了。生前的時候,自己的媽媽對她多好啊,簡直比親生女兒還要盡心。可女乃女乃從來都不喜歡媽媽。小孩子的心總是很敏感的,季離從小就發現女乃女乃對媽媽總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跟爸爸的關系也沒有多親近,對于自己這個孫子自然也是沒有幾分親情可言。

季離覺得女乃女乃既然不喜歡他的話,他也就不喜歡女乃女乃了,畢竟他也疼愛他的爸爸媽媽,對于女乃女乃的疼愛可有可無。他就是憤怒于女乃女乃生前不待見自己的媽媽,死後還要折磨他,簡直是太過分了。

這也是他來找蘇幕遮的一個原因,季離希望蘇幕遮能幫忙讓女乃女乃的靈魂回去,不要來打攪媽媽,不要來打攪他們一家人了,這種事爸爸不好做,那就由他來做好了。

這一點點小心思自然是瞞不過蘇幕遮和狐卿的,他們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些事情太不合理了。既然孝順,為何季離女乃女乃的魂魄還要回來找自家兒媳婦,而季離的母親為何又回如此害怕。既然是靈魂回歸,季離的女乃女乃為什麼不去見自己的兒子,畢竟那可是她最親近的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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