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幕遮對著他一抱拳,「白鬼差,這孩子性格太不靠譜了,剛才多有得罪,我替他向您道歉。」
白無常依舊笑呵呵的,「渡靈師大人言重了。」
眼見著楊娜的靈體都快要潰散了,黑無常還是沒有停手。蘇幕遮並不著急,他知道黑無常手下有分寸的。
最終,楊娜的神色一滯,突然捂著肚子干嘔起來,黑無常及時地止住了動作。蘇幕遮以及黑白無常一齊看著楊娜,看著一只黑色的物什從她的口中落了出來。
「這是什麼?」蘇幕遮走上前,低頭看著那東西,不過並沒有拿手去撿。
那是一只木制的小人,只有大拇指大小。不過小人的身上卻刻滿了面目迥異的鬼臉,看起來真是詭異又惡心。
白無常解釋道︰「這是‘木僕尾’,將諸多鬼臉刻在木人身上,本來是某些邪門歪道操縱鬼魂,在自己辦事所用。但是若再刻些小符咒,便可以被鬼怪吞服,用以控制其他的鬼怪,並且彼此間的命格相連。」
「這東西現在被吐出來了,那楊娜應該就不可能再操縱那些受害者了吧?」蘇幕遮關心的是這件事。
黑無常點頭,「是的。」
蘇幕遮放心了。
「大人,這東西實在太過于邪祟了,您還是不要沾手,讓我們把它毀去吧。」白無常異常嫌棄地看著地上那玩意兒。這「木僕尾」,特別邪門,誰沾手誰倒霉。
蘇幕遮自然是沒有什麼不同意的,他對這東西並不怎麼感興趣。
黑無常當即一鞭甩了上去,將那小小的「木僕尾」給砸成了粉末。又讓蘇幕遮扔了一張符紙上去,將剩下那點粉末也燒了個一干二淨。
受了方才那樣的折磨,楊娜無力地趴在地上,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身上的鬼氣迅速地潰散著,情況看起來十分不好。
蘇幕遮看她這副樣子,抿了抿唇,走上去,伸手按在了楊娜的額頭上,毫不吝惜地將自己體內的靈氣輸給了楊娜。
有了靈氣的滋養,楊娜背後的傷口開始慢慢地愈合了,幾乎已經變成了透明的靈體顏色又漸漸地恢復了正常。
等楊娜的意識終于回歸的時候,她看到的就是蘇幕遮正給自己治療的一幕。
「你在做什麼?你為什麼……要救我?」
楊娜眼神復雜地看著蘇幕遮,她本以為自己就要這樣魂飛魄散了,卻沒想到這人居然又把自己救了回來。
「不為什麼?你的罪行,應該由閻王來判決。不應該在這里就消失。」蘇幕遮垂下眸。並不看她
「你走!你走!誰要你救我?!我現在這樣淒慘,完全就是你一手造成的,你現在又在這里充當什麼好人?!」楊娜的神色突然變得激動起來,竟然一個翻身,直接撲向了蘇幕遮。
蘇幕遮一把握住她左手的手腕。「楊娜,到了現在,你還不覺得自己做錯了麼?你已經造了太多孽,還要執迷不悟,一錯再錯下去麼?!」
楊娜一下子萎頓了下去,「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人關心我。我做的是對是錯,又有什麼區別呢?我是做了許多錯事,但是那只是因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她想要哭泣,鬼魂卻根本沒有哭泣的能力。
「楊娜,我只問你一句,到下現在,你還是覺得一起都是自己容貌丑陋的錯,覺得所有人都對不起你麼?」
「難道不是麼?!」
「你根本不丑,那只是你母親所說的氣話罷了?你想一想,究竟誰對不起你了?他們做了什麼?」蘇幕遮的語氣冷淡︰「你因為自卑造成了自己多疑的性格,別人的一個眼神,一句語言就會擊垮你。你玻璃心,卻又被豬油蒙了心,你一直渴望著別人給你幸福給你溫暖,可是你自己卻一直將幸福和溫暖拒之門外。楊娜,到現在,你還不明白,你所認為的悲慘人生,都是你親手造成的麼?」
楊娜呆滯了很長時間,回想起以前發生的種種。最後不甘又苦澀地地垂下頭,「你說的對,我之所以這麼痛苦,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其實,我其實早就看透了,但是我不敢承認,一直蒙騙著自己。我怕我承認了,我就會崩潰……」
「我犯下的罪孽不可饒恕,蘇先生,麻煩您代我向我那幾位同學道歉,我沒臉再面對他們了……我這種人,合該下地獄。鬼差大人,請抓走我吧……」
楊娜從地上爬起來,向黑無常他們那里飄去。黑白無常相互對視一眼,又看看蘇幕遮,見他點頭同意了,便帶著楊娜的鬼魂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大鵬鳥見狀,立馬揮動翅膀,從天空中俯沖下來。在即將飛到地面的時候,它身體一抖,將龍霸天從自己的背上扔了下去——它受夠這個二貨了!
猝不及防之下,龍霸天以一個扭曲的姿勢被大鵬鳥抖了下來,然後一頭扎進了落葉堆里,雖然不疼,但是那模樣,別提有多狼狽了。
龍霸天︰「…………」什麼仇什麼怨,還能不能愉快地做朋友了。
不過鑒于大鵬鳥的武力值實在太高了,所以龍霸天並不敢真的將這些吐槽宣之于口,只敢在心頭過過嘴癮。
「起來吧。」蘇幕遮伸手將他拽了起來。
「那個,那個啥?蘇先生,那女鬼被你趕走了嗎?以後,以後,我們是不是就不會有危險了吧?」龍霸天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沒有再發現楊娜的身影。這才確定楊娜真的是被趕走了,不由在心底松了一口氣。
「嗯,她不會再回來了。不過,你們今後會不會有危險。還未可知?」蘇幕遮道。
「啥?」龍霸天錯愕,「難道我們還會遇到危險麼?」
蘇幕遮慢悠悠地解釋道︰「現在楊娜消失了,或許今後還有什麼李娜,張娜。你們這些孩子在這個年齡,最喜歡拉幫結派,動不動就愛集體聯合起來孤立別人。殊不知,冷暴力給人的傷害,才是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