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陽挖開了一座墳,而且扛著墳中的人在狂奔。…≦,于飛和天天在後面緊緊的跟隨著,他們的身後還有一些黑影急速的追趕著。如今已經顧不及太多,只能跟著龍陽急速的奔跑,天天更沒有多問,她也來不及問話。天天和于飛相信龍陽,龍陽做的事定然有原因,一切只能等著,等著龍陽的解釋。
「他媽的,還沒完了!」于飛向身後看了一眼,身後的身影並沒有停止追趕,而且越來越近。
「天快亮了,天亮就好,快點!」龍陽沒有停頓,在前面不斷的催促著于飛和天天。他回手拉了天天一把,將天天拉到了自己的前面。
在天天掠過龍陽身側的時候,她撇了一眼龍陽肩上的人,那人軟綿綿的靠在龍陽的身上,看不出任何狀況。這人是男是女?龍陽為何要從墳墓中挖出來?這不過是天天心中一轉而逝的想法,她還要奔跑著,甩掉身後恐怖的追趕。
時間過的快嗎?真的太快,一轉眼已成過眼雲煙。時間過的慢嗎?真的太慢,正如眼前的時刻。當于飛和天天感到精疲力盡的時候,東方終于露出了一絲光亮。那一絲光亮瞬間變為一抹紅,擴散為一片映射大地的光芒,照在了三人的身上。
只能是三人,因為龍陽的身上應該是一具死尸,一具從墳墓里面挖出來的死尸。
天天用手遮擋住刺目的晨光,伏倒在路旁的草叢中。因為她看到前方的龍陽停下了腳步,小心的放下肩上的人,他相信龍陽,此時已經沒有危險存在。
于飛回頭看向身後,後面沒有追趕的身影,一切都已經消失。他累倒在路上,再無心查看龍陽扛在身上的人,他只想休息一下,喘口氣。
正當天天和于飛大口喘息的時候,龍陽並沒有停下來休息,他在查看著自己扛來的人。他小心的清理著那人身上的泥土,從頭開始,仔細的清除著。龍陽非常認真,沒有放過任何的地方,一直到那人的腳上。
龍陽用頭貼在那人的胸前,默默的傾听;用手放于那人的頸側,閉眼感觸;用食指橫于那人的唇上,感受他的鼻息。天天和于飛看著龍陽,十分不解。難道這人是龍陽認識的人?已經是從墳墓中挖出的人,還要測生死?
龍陽的這些動作都是為了一個目的,就是在檢查一個人是否死亡。警校里學過,這是檢查的基本手段。不知龍陽是否因為著急,亂了檢查的順序。
而且龍陽剛開始時並沒有檢查那人的生死,而是在清理著他身上的東西。直到清理完,他才試心跳,測脈動,再測呼吸。
于飛率先掙扎著起身來到龍陽的身前,當他看到地上人的一刻,他呆立在原地。他沒有問龍陽為什麼,而是轉頭看向身後的天天。他的眼神很明確,就是讓天天趕快過來,看看地上的人。
「誰啊?」天天從地上起身,晃晃悠悠的走近二人。「啊!」天天發出一聲驚訝的叫聲。
他們都從龍陽口中得知,這次來的主要任務就是為了找到三位失聯的偵查員。而他們優先選擇東南方向,是因為這個方位只有一位偵查員,他的危險系數更高。龍陽跟他們描述過偵查員的裝扮與相貌,而擺在他們面前的,仿佛就是那一個落單的偵查員。
「他死了嗎?」天天蹲子,眼楮看著龍陽,期望得到否定的答案。
「你來檢查一下。」龍陽沒有給天天明確的回答,他向後撤開,給天天騰出空來。
听到龍陽的話,于飛和天天趕緊撲到偵查員的身邊,開始分別動手檢查。當兩人最後抓住偵查員的手腕後,他們抬起頭,看向站在附近的龍陽。
「他和那時的我一樣?」天天滿含眼淚,傷心的問道。
「是!」龍陽回答了一個字,但這個字給予了天天肯定的回答。天天那時是什麼樣子,這個偵查員就是什麼樣子。天天是活死人,他也是。
不用多說,于飛清楚此時的狀況,他親眼看見過天天成為活死人的樣子。還有何惠,當時也是如此。若非龍陽,天天與何惠不會醒來,龍陽幾乎付出生命的代價才救回兩人。一年,龍陽整整一年沒能清醒過來,他如地上的人一樣,如天天與何惠一樣,變成活死人。可如今,往日的情形再次出現,如何解決?
「老大,對不起,若非我和天天耽誤你的行程,我們的偵查員不會這樣!」于飛看著龍陽緊鎖的眉頭,歉意的說道。
「怪我,都怪我!不是我這麼任性,非要跟著你們來,就不會拖延時間,我們的偵查員就、就」天天說著說著,眼淚流了下來。
「哎呀,我說你們誤會我的意思了!」龍陽被天天的哭聲驚醒,他在思考著事情,並不是在埋怨天天和于飛。
「什麼?」天天抹著眼淚,急忙問道。
「這里面的事情太復雜了,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我在想事情,讓你們誤解了。」龍陽看著天天和于飛在不斷的怪罪自己,立刻開導二人。
「老大,這」于飛沒有放手,他一直抓著偵查員的手腕,疑惑的問道。
「你們抓緊將我們的同志送回去,記得,要快!」
「那你呢?」
「別管我,你們還要跟著?」
「不是,你最起碼要告訴我們你接下來的行動,我們回去好向領導匯報。再者說,也可以根據目前的情況做下一步的計劃安排,不是嗎?」于飛清醒過來,和龍陽說道。他還有一層意思,就是要掌握龍陽接下來的行蹤,時刻關心龍陽的安危。
「我們再和你一起行動,定然會影響你,我和于飛帶偵查員回去!」天天听到龍陽和于飛的交談,她清楚孰重孰輕。「但是我們要知道你接下來的計劃!」天天接著說。
「看!我在擔心另兩位!」龍陽走近偵查員的身旁,眼楮盯著地上的人,話卻說給身邊的兩個人听。
「懂了。」于飛回答後,伸手將偵查員身子拉起,背在自己的身上,向著方寸鎮的方向走去。天天跟在身後,用手扶著身體,她不斷的回頭看著站立原地的龍陽,她還想再說一句,可此時一句話都顯得多余。
當于飛再轉身看去時,龍陽已經消失在站立的地方。
「天天,我們也要快!」于飛和身後的天天說道。
「我知道,我們快一點到達,龍陽就會早一步得到支援,少一點危險。」天天咬著牙,托著于飛身上偵查員的身體,盡量減輕于飛的負重。
他們的目的不只一個,要將偵查員快速的送回方寸鎮得到救治,還要將龍陽的行動計劃匯報給領導,二者同樣重要。
「十七人的死亡情況送過來了沒有!」方寸鎮派出所傳來張東方憤怒的咆哮聲。這些日子,他過的真不是人過的日子。三個偵查員,三個剛參加工作的人,一點消息都沒有,還讓不讓人活。
「我們的工作一直是在秘密進行,統計工作還沒有匯總過來。」一旁的劉衛國同樣著急,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張東方在著急上火,他能理解。劉衛國是近期才知道此次行動的目的,他清楚領導的安排,知道此次行動的重要性與危險性。
「你說就十七個人,二十個村落,難道連死亡名單都搞不來,縣里干什麼吃的!」張東方氣了,連縣里的領導都罵上了。
「這是誰在罵娘?」正當張東方跳腳罵娘的時候,辦公室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好了,有人來做主了!」張東方立刻跑出屋外,將人引到自己的辦公室。「局長,你可終于來了!你說咱們兩眼一抹黑,接下來的工作怎麼干?」看到娘家來人,張東方發起牢騷。
「難道我還不理解你,你在擔心龍陽他們,還有我們的三個同志。我能不擔心,我比你更著急。這不是,我剛回去匯報完就趕回來嘛!」來的是分管刑偵的副局長,他馬不停蹄的趕回去匯報,緊接著再次返回。
「哎!」張東方沒了脾氣,無奈的一坐在椅子上。
「按照龍陽的說法,如果十七個死人都回到村子,我們怎麼可能搞到他們的名單?老張,等等,等龍陽的消息再說。」局長的話說明他很相信龍陽,而且在擔心著龍陽。誰不是在等消息,就你張東方一個?市里、縣里都在等消息,消息來了才能決定是否冒險行動。局長相信龍陽能夠勝任這項工作,他的信心來源于他回去了一趟,他听到了朱宏遠的話,很有信心的話。
于飛和天天帶著偵查員拼命的往回趕,他們不顧饑餓與困乏,只為早一時趕回方寸鎮。他們能早一點,龍陽的安全就會多一點,另外兩位偵查員就會多一點希望。他們也有信心,信心來源于龍陽,還有對龍陽能力的完全信任。
沒有于飛和天天,龍陽的速度提到最高,他向著另一個村莊前進。那個村莊就是當初他遇到的第一個村子,村後的新墳最多,危險也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