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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今夜無眠

以後的時間里,天天經常到靳村街找龍陽,非要跟龍陽學習功夫。龍陽被纏的不行,只好從基礎上教些內容,從技巧上教些竅門。不教還好,教完以後,天天才真正的佩服龍陽,幾乎天天來找他,纏的跟緊。

天天的到來,打破龍陽安靜的生活,他也沒有辦法,只好向凌峰求助。誰知這本來就是凌峰惡搞的陰謀,他才不會好心好意的幫龍陽,簡直就是一個見死不救的主。

幸虧離開學的時間越來越近,天天因為要探望親戚,準備開學物品,這幾天倒沒有出現在靳村街,龍陽也好不容易得來幾日清靜。

龍陽離家最遠的距離就是從靳村到靳村街,離家最久的時間就是在派出所凌峰那里過了幾天。如今,龍陽要去更遠的地方,離家更久的時間。此時,他更願意呆在家里,安安靜靜的呆在家里。他本來就是一個安靜的人,似大人般穩重的性格。

可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龍陽還要提前動身,盡快適應新的環境,融入新的生活。凌峰也帶來天天的消息,說是和龍陽一起坐車上學,路上互相有個照顧。

凌峰也大方一次,請龍陽與天天兩個人在縣城的館子里大吃了一頓。兩人也沒跟凌峰客氣,啥貴點啥,整整花去凌峰一個月的工資,讓凌峰心疼了好幾天。

讓你不救我,我還吃不疼你,龍陽沒事就揭凌峰的老底。「凌叔,咱們再搓一頓?」

「去你的!沒想到你小子真能吃,簡直就是吃貨。老板,再來兩份!」凌峰模仿著龍陽點菜的樣子,也可勁的埋汰龍陽。

「凌叔,這些日子真的謝謝您。」

「怎麼?吃我的嘴軟,開始說好話啦。」凌峰笑著說。

「我可是在正經的和您說話,您還開玩笑。」

「嘿,小子,和我一本正經起來了,哈哈,我還有點不習慣。」凌峰邊整理著桌上的卷宗,邊和龍陽說話。

「算了,不和您說了,我先回家了。」龍陽撂下一句話,走出了房間。

看著龍陽的背影,凌峰真舍不得龍陽離開自己,但是要去上學,誰都沒得選擇。哎!凌峰順勢坐在椅子上,點上了一根煙,點燃後一直拿在手里,忘記了去抽。他在想和龍陽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龍陽雖然年齡小,但是和他相處的這段時間,已經建立起深厚的友情。讓這個小子到外面闖一闖,盡情騰飛,等畢業後,又有一個優秀的人才產生。想到這里,凌峰滿足的笑了。

回去的龍陽,白天沒有閑的時候,他還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為靳仁,為靳村人,為靳村街的每個人。夜里,他還是獨自坐在老井邊,靜靜的呆著。靳仁好幾次想過去找,又沒敢走近,只是遠遠的看著。別人不理解龍陽,靳仁理解。

龍陽這個孩子的心事太多,龍少雲與靳芹都不在身邊,而且是莫名其妙的消失,換做誰的身上,誰也受不了,況且是一個孩子。

龍陽臨走的最後一個晚上,靳仁鼓足勇氣,來到了老屋後的老井邊。

「龍陽,我來看你了。」靳仁壯著膽量走了過去。

「靳爺爺,您來了。您放心過來,這里已經沒有可怕的鬼魂。」龍陽站了起來,將靳仁攙扶過來。

「是沒有鬼魂,不是還有一對尸骨嘛!」靳仁強笑著說。

「爺爺,人死如燈滅,哪有那麼可怕,我在這里,您還不放心?」龍陽沒有讓靳仁坐在井邊,而是搬來塊平整的石頭,讓靳仁坐下。

「龍陽,再搬塊石頭。」

「哦。」

當龍陽把更大的石頭搬來時,靳仁打開自己帶的包裹。

「爺爺,您這是干啥?咱回家再辦理吧!」龍陽笑著說道。

「回家?你要是在家,何必我這個老人家半夜三更到這里找你。只有我老頭子知道你小子心里想啥,是不是想家想父母了?」靳仁邊說邊從包裹里拿出一只燒雞和幾個冷菜,當然,還有兩瓶酒。

「爺爺!」龍陽來到靳仁身邊,蹲下,眼淚控制不住流出來。龍陽很少哭,是的,男兒流血不流淚,但只是未到傷心處。

「好了,孩子別哭,不是還有爺爺陪你。」靳仁慈愛的撫模著龍陽的頭,輕輕攬入懷中。

「我想爸爸和媽媽,還有義父。不知道他們現在還活著嗎?他們到底在哪里?」龍陽抽泣著,把心中的壓力與負擔說了出來。

「你爸媽都是老實本分的人,你義父更不用說,身懷絕技。我想他們都應該沒有危險,你好好成長,也許他們需要你的幫助。」靳仁寬慰龍陽,用他能想到的詞語與理由。

「爺爺,您也相信他們都還在?」龍陽擦了眼淚,問道。

「我不只是相信,而且是確信。你不信嗎?」

「我信,我信!」龍陽高興的說道。

「既然我們都相信,那我們就過好現在,你說呢?來,讓我這個老頭子今晚為你踐行,咱好好喝個夠。」靳仁拿起石頭上的酒瓶說道。

「好!」龍陽搶過靳仁手中的酒瓶,為靳仁倒上酒。

爺孫兩個絮絮叨叨說了半夜的話,沒有喝光兩瓶,但是一瓶已經見底。

「爺爺,今晚的月亮好圓。」龍陽仰頭看向天空的明月。自他出生開始,靈異的事情一直伴著明月出現,從開始到現在,從親人到村民,從山內到山外。

「是啊,再過一天又是十五了。」靳仁半眯著眼楮說道。

「爺爺,我十五的夜里遇到好幾回奇怪的事情,您遇到過嗎?」

「是啊,十五的月亮真奇怪,奇怪啊!」

「您遇到過?」龍陽听到靳仁的話,立刻提起了精神,說不定與自己的父母有關。

「遇過。」靳仁已經喝的不少,沒有收住話。

「那您遇到什麼事?」龍陽控制激動的情緒,輕輕的問道。

「那夜的十五,山頂一片紅光,少雲無故的消失了。再有,又是十五的晚上,靳芹和靳山又沒了,呵呵,真奇怪啊!這玉手杖真奇怪!」靳仁迷迷糊糊的說道。

「您說玉手杖?」

「是,就是這個玉手杖。哦,我頭好暈,龍陽,咱回去吧。」不知是靳仁自知失言還是真的喝多,他不再接著談這個事情,晃晃悠悠的站起來。

「爺爺,我扶您。」龍陽也沒有再接著繼續詢問,扶著靳仁往家里走。

龍陽一邊走一邊思索,靳仁一邊走一邊懊悔。

爺爺,您到底還知道別的事情嗎?您別怕,盡管告訴龍陽,龍陽受得了。龍陽心里想。

龍陽,爺爺真的就知道這麼多的事情,不能幫助你找到父母消失的原因,你別怪爺爺。靳仁的心里想。

安排靳仁睡下以後,龍陽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現在的房間也有一個窗戶,和以前家里的一樣。當時靳仁讓他挑個房間的時候,他故意挑的這個房間,方向與位置都相似。

以前躺在家里的時候,他可以透過窗戶看月亮,可以恍惚間見到自己的父親,他現在更想見到父親,還有母親,還有義父,可一直沒有看到。

「龍陽,心情不好?」狗娃的鬼魂出現在龍陽的床邊。

「怎麼能好?我是不是想的太多,我感覺腦袋疼,心里亂。」龍陽從床上坐起來,半靠著床頭。

「我能理解你,咱倆的身世差不多。不過,你比我的情況可觀,至少你的父母還不確定生死,我不是已經死去一個親人了嘛!」狗娃苦笑著說道。

「是啊,照你這樣說,我還比你幸福點。」龍陽讓狗娃的鬼魂到自己的床上,和他一起倚靠在床頭。

「這不就結了,哈哈。」

「尋找你母親的事情一直也沒有結果,凌叔派人把縣城和周邊的鄉村都找過了。你說嬸子能去哪里?」龍陽轉頭問狗娃。

「你問我,我問誰。」狗娃的臉色立刻變了,來縣城這麼長時間,一直沒有找到狗娃的母親,狗娃天天晚上獨自跑出去尋找,心急火燎。

剛剛狗娃還在開導龍陽,這下龍陽又要開導狗娃了。

「會找到的,我們說過一起找,不是嗎?」

「是,會找到。」狗娃揮著自己的拳頭。

「我要到外地上學,實在不行你就留在這里,繼續尋找你的母親。」龍陽說道。

「哎,這里都找遍了,我還是和你到外地試試,萬一我媽去了別的城市呢。而且我也不想離開你,咱兩兄弟不是說過不分離的嘛!」

「謝了,兄弟。」

「兄弟,別謝,不然我也要說,呵呵,謝了,兄弟!」

兩人在床上肆無忌憚的笑著,像是忘記了剛才的心事,其實笑的時候,眼角還有抹不去的憂愁。

「有人!」狗娃說完話後,立刻閉嘴。此時的他並沒有消失,因為外人看不見他。

「龍陽,你睡了嗎?」房間外傳來靳仁的聲音。

「爺爺,我睡了。」

「哦,我起夜,听你在屋里笑,以為你夢笑呢!快點睡,明天還要坐車。」

「哦。」

外面傳來靳仁離開的腳步聲,離開一段距離,又響起回來的聲音。

「龍陽啊,我忘記告訴你,明天一早凌所長開車過來接你,說是要送你去車站,還要接一個誰,好像是你同學吧。」靳仁說道。

「哦,我知道了,爺爺,您也早點睡吧。」

「好,好。」

靳仁離開了,他今夜定然不會睡著。龍陽也睡不著,注定無眠。

在家時,溫暖在身邊,似見似不見;

臨走時,關愛在耳邊,幸福多無限;

離家時,牽掛在心頭,夢里千百遍;

想家時,思緒在眉頭,想你無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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