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凌峰再涉危險,龍陽決定透露一些秘密給凌峰。
「凌叔,有些事情我想跟您說,您听了後別問為什麼,好嗎?」龍陽對著躺在床上的凌峰說。
「我工作這麼多年,啥事情沒有經歷過,小子,你盡管說。」凌峰說完,給自己的傷腿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看龍陽要說什麼。
「其實吳家這個案子和您以前經歷司家的案子差不多。」
「什麼!哎呦!」
凌峰听到龍陽說的話,激動的一下從床上蹦下來,牽到傷口,疼的直咧嘴。龍陽趕緊上前扶住,將凌峰架到床上。
「你快說說,說說你是怎麼發現的就行。」凌峰趕忙問道。
「我之所以一個人晚上去找老吳頭,就是因為我預感到他家有危險,而且這個危險來源于未知。」龍陽接著說道。
「胡說,有危險也應該我上,哪能讓你上。」
「凌叔,那種危險您應付不來。」
「那你能應付的來?!」
龍陽沒有說話,用力點了點頭。
凌峰看到龍陽那麼肯定,沉默了。
「既然你不要我問原因,我就不問,但是你有什麼打算必須提前告訴我,我要為你的安全負責。」
每個人都有秘密,龍陽也不例外。凌峰既然開始答應龍陽不問原因,他就按照約定不再追問,但他不能不為龍陽的安全著想。涉及到鬼魂的層面,凌峰心中充滿好奇與疑問,又毫無對策。他以前覺得龍陽各方面條件優秀,是當警察的好材料,他能看懂龍陽,了解龍陽。可現在他又看不懂龍陽,這孩子腦袋里到底有什麼,難以捉模。
「我說的,你听到了嗎?」凌峰用另一只好腿踫了踫龍陽。
「我听見了。」龍陽笑著回答。
「下步怎麼辦?」凌峰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靜觀其變。」龍陽回答了四個字,同樣高高掛起的神情。
「哎,昨天晚上還急匆匆的要查案子,今天早上讓我少插手,現在又風平浪靜,你小子葫蘆里賣的啥藥?」
凌峰一激動就躺不住,一動腿就開始疼,無奈的掏出煙,心想我也不問了,看你小子能鼓搗出啥ど蛾子出來。
話說臨到中午,值班人員來到凌峰的宿舍,說是吳老頭來到所里,指名道姓的要見所長。凌峰听到這個消息,驚訝的看著龍陽,心想這小子長能耐了,能掐會算?
「快將他帶到我辦公室。」
龍陽架著凌峰來到辦公室,吳老頭已經坐在里面等候。看到凌峰受傷的腿,吳老頭突然跪在地上。
「對不起,凌所長,是我害了你。」
「快起來,龍陽快拉起來。」
龍陽將吳老頭從地上拉起來,讓他在凳子上坐下。
「你找我有什麼事?」凌峰欲擒故縱。
「我的妮妮可能沒了。」吳老頭剛一開口就哭起來。
「你別哭,慢慢說。」凌峰示意龍陽給吳老頭倒杯水,讓他穩定情緒。
「妮妮是我在野外撿來的孩子,我這老頭也不會帶孩子,就交給三貴家撫養。這孩子自打小就和我親,我也拿她當親人。自那老兩口死後,我一直沒有看見過妮妮,三貴的老婆說送到了她娘家,我去找過,但是沒有找到。」說到這里,吳老頭看了龍陽一眼。
「您那天就是去何家屯找妮妮的?」龍陽接口問道。
「是的,何家的人說妮妮被她家的親人認走了。他們騙鬼呢!妮妮都那麼大了,我從來沒有听過有親人來尋找過她,怎麼這麼巧,就突然家人來認她。就是來認親也要經過我同意,畢竟是我將她撿回來的。」吳老頭越說越激動,手中茶杯的水都灑出來。
「吳爺爺,您慢慢說,您說妮妮沒了是什麼意思?」龍陽接過吳老頭手中的茶杯,放在附近的凳子上。
「妮妮可能不在這個世上了。」
吳老頭的話一說出來,對面的凌峰又拉動了傷腿,歪著頭看著龍陽,和龍陽眼神交流,意思是你小子蒙對了。
「您為什麼這樣說?」龍陽接著問。
「妮妮好幾個晚上都托夢給我,說她冷,讓我帶她回家。我剛開始以為是她被送走,我想她才這樣,後來感覺越來越不對。妮妮充滿了憤怒,說是讓吳家人不得好死。我就想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妮妮到底是怎麼了。因為沒有證據,我不想讓外人插手這事,所以一直隱瞞著你們。」吳老頭說完看向凌峰和龍陽兩人,又低下頭,不住的搓著一雙滿是老繭的手。
「那你現在為什麼想和我們說。」凌峰問道。
「吳家不斷發生怪事,你們又真心想幫我,我昨晚想了一夜,還是決定過來告訴你們這些事情,不能讓你們為了我再受傷。」
凌峰為了幫助吳老頭,腿被草樓砸傷。這件事情感動了他,才有了這番訴說。
龍陽沒有停留在吳老頭目前的說法上,他在思考昨晚的事情。
「你昨晚到菜園里干嘛?」龍陽直接說出重點,沒有給吳老頭留下思考的余地。
「我,我,你,這」吳老頭語無倫次,結巴著說不出話來。
「難道你對我們還有隱瞞?!」凌峰加重語氣,不給吳老頭喘息的時間。
「我有罪!」
凌峰和龍陽對視了一瞬間,知道事情到了關鍵的地方,趕快問話。
「你有什麼罪?」
「三貴的老婆是我嚇瘋的。」
事出意料之外,這老吳頭又扯到吳三貴老婆身上,看來事情的根在這里。
「你有沒有罪,要看情況而定,你講講吳三貴的老婆是怎麼瘋的。」凌峰不失時機的補上問話。場不能冷,冷了就失去剛才問話的意義,也追問不出更多的內容。
「我懷疑妮妮的事情和三貴的老婆逃不開關系,所以我決定嚇她一嚇,讓她主動說出妮妮的去向。」
原來老吳頭不是一次去何家屯找妮妮,都被搪塞了回來。加之收到妮妮的托夢,老吳頭尋思應該和吳三貴的老婆逃不開關系,因而他決定嚇三貴的老婆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妮妮的蹤跡。夜里,老吳頭找出妮妮以前穿的衣服,套在自己扎成的草人身上,等在吳三貴家的窗口。
當夜,吳三貴困的不行,讓自己的老婆守會靈,老吳頭抓住機會,將裝成妮妮的草人伸到窗口,嘴里還斷斷續續的喊著「我死的好冤枉啊!」
沒成想真的嚇住了吳三貴的老婆,只听她不住的叫著「這事和我沒有關系,不關我的事,是他們兩個做的」之類的話。
听到這些話,老吳頭心里明白七八分,妮妮已經遭了毒手。後來吳三貴出來,老吳頭就匆忙離開,第二天听說三貴的老婆被嚇瘋了。
「吳三貴的老婆還說了些什麼?」
「她還說什麼她能生兒子之類的話,對了,還說不該听瞎話,不是妮妮的錯。反正當時她瘋言瘋語,我因為緊張沒有听全。」吳老頭一邊說一邊比劃,他也生怕漏掉細節。
吳老頭竹筒倒豆子,終于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但是他的這些話,又將凌峰帶入另一個謎團之中。
龍陽的頭腦卻越來越清晰,思路越來越開闊。
「您既然已經把吳三貴的老婆嚇瘋了,您還去菜園子干什麼?」龍陽問道。
「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到菜園子里去的事情嗎?」吳三貴遲疑的看向龍陽。
「我記得,當時你裝聾作啞,糊弄我。」
「是,是我在騙你。那兩個人死後,手都指著菜園外,我怕妮妮死在那里,我去菜地里翻找。」
「你是說妮妮死了,死後埋在菜園子內?」
「是。」
「你找到什麼?」
「沒有找到。我說種菜,就是為了這事。那天晚上去也是為了這事,可沒有發現。哎!」吳老頭說出心中的話,好像沮喪了很多。
龍陽當時也懷疑菜園子內有古怪,經過吳老頭的證實,已經不用再懷疑菜園子內埋尸的事情。凌峰听到龍陽的問話和吳老頭的回答,開始相信龍陽早上和他的談話,這里邊還真有鬼魂作怪的事。
「昨天晚上你有沒有收到妮妮的托夢?」龍陽不斷的問出心中的疑問,一點點深入,接觸到事情的真實。
「沒有,我昨晚一夜沒睡,哪有夢。不過,家中出現個奇怪的事情。」吳老頭一提起,渾身哆嗦。
「什麼事情?」龍陽和凌峰同時問出來。
「家里有張妮妮的照片,這是她今年六周歲時我帶她照的。昨個晚上我從菜園子回來,我拿著妮妮的照片哭,照片上的妮妮也流出眼淚,不過眼淚卻是血淚。我嚇的趕緊擦,可總也擦不干,照片上都是血。後來我被嚇昏了,醒來後,照片上的妮妮不見了,上面寫了一個字。」說完,吳老頭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張相片,照片白底,一個血色的「死」字。
龍陽看完照片,很長時間沒有說話。凌峰手拿著照片,也沒有動靜。
「吳爺爺,龍陽問你一句話。」龍陽終于開口。
「孩子,你說,我听你的。」
「你還想不想吳家再死人?」
「不想,不想,已經兩死一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吳老頭雙手連擺,他再也承受不了如此的打擊。今天他來說明情況,已經徹底打開心理防線,再也承受不了一根稻草的壓力。
「好,既然如此,您要听我安排,今晚,我們就解開吳家的死亡之謎。」
龍陽如此說,凌峰如是听,吳老頭驚訝的看著龍陽,久久合不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