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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馬修!」

秋風廟宇中,母羊人將一份情報放下,口中一聲輕笑道。

一旁,芒多夫人上前,捧起情報。

「馬修小子,雖平日言語無狀,但在關鍵時刻,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是啊!」

金斯于一旁,附和道。

「這一次,馬修不廢吹灰之力,便瓦解了「牡王」的權勢。

可見,他是個有頭腦的。

這樣的學徒,必不會重演「牡王」舊事。」

「舊事?!」

母羊人,也就是「豐裕之母」。

她一手插于腰帶,一手指著東方,道︰「百年前,大墓地中,愚蠢的死靈法師組織了一場無意義的殺戮。

目的,竟是篩選出一名最優者。

如此,才給了蘇安可乘之機,讓他在大墓地中,獲得霸權。

不過,我不愚蠢。

殺戮、霸權,這些通通與我無益,所以我不會支持這種事。

而我所不支持的,季島上絕不會有。」

「母親!」

角落中,火攻隊的導師紅豬,他喊了一聲。

「「牡王」染指邪能,這一件事情,我們該如何處理它。」

她沉默了,就算她是「豐裕之母」,對于這事,也感棘手。

「一個精靈王子,雖是私生,但不掩其尊貴。

誰能想,他甘于墮落,舍了先祖榮譽,成了邪神的爪牙。」

「豐裕之母」嘆聲道。

感嘆了一會兒,她又道︰「先不管他,上報督查組,讓他們頭疼去。」

「是!」

紅豬應道。

這時,芒多夫人出列,「我有一事要說,關于我們的新晉法師。」

芒多夫人沒點名,但任何人都知道,這位新晉法師是誰。

一眾導師具是沉默下來,昨天的學徒,今天已站到同一層級。

這樣的強烈反差,已讓他們產生了一種被時代拋棄的感覺。

「馬修!」

「豐裕之母」低吟一聲。

這幾次的接觸下來,馬修之名,已徹底被她記入了心中。

她對于這個男精靈,還是頗為看好。

當然,能夠晉升法師,前途光明,這本就是毋庸置疑的。

「既然晉升法師,相應待遇,便一一批下。」

「豐裕之母」說著,想了想,又道:「這一批的組隊名單,給他過目,讓他選幾個。」

「改革方案,這就正式落實了?」

紅豬一驚,問道。

「不錯。」

「豐裕之母」點頭,說道。

改革的文件剛剛下達,一系列的方案落地,怕又將激起混亂了。

「動蕩之年!」

「豐裕之母」搖了搖頭,心中一陣哀嘆。

雖說她居于季島,得以避開外界的仇殺,但她的耳目依舊在。

從種種情報來看,這一次的改革,黑暗大師將真正整合四大教團。

不過,四大教團的矛盾由來已久。

光憑一次的改革,或是難以達成。

尤其這一次的改革還是借由強權與力量,強行將促成的。

咆哮平原,古庭。

曾庇護于‘火攻隊’的古庭園,如今又在庇護著一位男精靈。

「庇阿特!」

奧古曼,他走于古庭中,張口呼喚道。

「他拒絕了?!」

古庭園,一個沙啞的聲音,突兀的從某個地方響了起來。

「不用怕,我們還有機會的。」

奧古曼道。

「機會?

沒了,全無機會了。」

沙啞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不見庇阿特蹤影,只聞其聲,奧古曼還以為他心生懼意。

于是,奧古曼急聲道︰「你是精靈王子,又是橡者聖徒,誰也不能加害你。

只要你與我發動關系網,並且親見島主,陳述罪責,定能有緩和余地。」

「呵!呵!呵!」

沙啞聲音發著冷笑,一道幽影浮出,正懸于庭院大柱之間。

「你不明白,奧古曼。

我從發動霸權起,便已立于全部導師、島主的對立面了。

現在,只有馬修,唯有他能救我。」

凝視柱間幽影,奧古曼幾乎無法移動目光,「邪能,你還在使用它。」

「你走吧!」

幽影落地,黑暗散去,露出一個犄角者。

犄角者,庇阿特,在他的身上,血脈特征越發的明顯了。

在這樣下去,他將完全的血脈化,淪為一頭古老的野獸。

「不!」

奧古曼固執的搖頭。

「你不明白,自從我接觸了「象手」,便已經徹底墮落了。

你沒覺察嗎?我已失了「靈感」聖位,沒了神光護體了。

我有了新的力量,還有新的信仰。」

說著,庇阿特手掌一握,頭頂之上,那一片空間忽然扭曲。

「高山恐怖之王的恩賜——天魘之王。」

扭曲空間中,一頭高大虛影浮現,背張大翅,不見面目。

「新的專長——黑王冠。」

在他頭上,一頂冠冕凝聚而出,如同一條山脈環繞而成,透著古老氣息。

「我已無法在秩序中,取得權位了。

如此,那便投身于黑暗中,成為邪僕,侍奉于邪神之下。」

說著,庇阿特一個閃身,投入了天魘之王的懷中。

扭曲空間上,高大的「天魘之王」,它懷抱著庇阿特,靜謐安詳,如聖母抱子,並且一點點的隱沒于虛空。

「告訴馬修,不會太久,我們還會見面。」

「是嗎?」

這時,古庭中,馬修持杖而至,頭戴鐵冠,腦懸圓光,身披白袍。

他在地,庇阿特在天,二者視線對上。

「馬修,我輸了,心服口服。

不過,你未贏,這場戰爭將一直持續下去,我終將為王。」

馬修未說話,只是凝視庇阿特,觀察庇阿特。

「天魘!

黑王冠!

祂似乎…似乎給予你,兩件了不得的東西。」

「是啊!」

這個時候,庇阿特,他停止了墮入虛空,選擇停留片刻。

「一切的一切,還不是你的恩賜。」

天魘之王的懷中,庇阿特蜷縮身子,探出頭,一副慵懶模樣道。

「自那日的東庭之戰,你的力量一直讓我恐懼。

我無法忍受,我一直是第一,是天才,是驕傲,更是王子。

所以,我便發掘你的過往,企圖尋找你的力量源頭。」

「找到了?」

馬修問道。

「沒有。

不過,我發現了另一個東西,烏波的寶貝——邪拳術「象手」。」

庇阿特如實說道。

「你覺得,那本拳術,是我給予烏波的。」

馬修道。

「不是嗎?」

「是。」

「你承認了。」

庇阿特一個抬頭,看向馬修,他承認了,且如此的干脆利落。

「你該是找到了一個證據,不然不會說‘一切是你恩賜’這句話。」

馬修語氣平淡,完全沒有被拆穿隱秘的慌亂。

「是的,證據。

馬修,浮草木上,你忘記處理一樣東西,野豬人老葛洛的陰魂。

我召喚了老葛洛的陰魂,並且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庇阿特笑道。

「你知道嗎?我後悔了。

我決定了,從這一刻起,正式放棄對于你的「自我放逐」。」

「馬修!」

在馬修背後,奧古曼伸手過來,欲要阻攔他。

「噌!」

一道鋒銳之音響起,一個頭顱落地,于土中滾了幾大圈。

馬修手中,握有一把五色的狹長氣刃。這一把氣刃,剛切下了奧古曼的頭顱。

「讓人遺憾了,庇阿特。

你不該說這些的,不然的話,奧古曼不會這樣死去,毫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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