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寶貝。」
烏波,他將冊子塞在腰下,並以一本假冊,置入了磚下。
「得手了。」
烏波松了一口氣,退出了臥室。
剛出了小舍,便見到舍前,一個頭生犄角者,立在跟前。
「烏波,你不該偷竊。」
這個頭生犄角者,就是庇阿特,他搖頭道。
「偷竊?
它本就是我的。」
「不,它並不是你的。至少它的第一任主人,並不是你,烏波。」
「庇阿特,什麼時候,你也在耍弄唇舌。
當初,我與你分享秘技,但你心生貪欲,生生將它霸佔。
如今,它重回我手。」
二者,于舍前,爭論不休。
看上去,庇阿特算是克制,但是烏波,卻越發激動起來。
「烏波,放下它。
它已生了靈性,千萬別讓它影響你。」
庇阿特急道。
「呵!呵!」
烏波冷笑了幾聲,並不將庇阿特的話放在心上。
「烏波,好好想想。
今天,你分明在境湖,為何突上懸空島,又如何知它所在。
一定有人,有人引導你。
他的目的,一定是為了分裂高岩軍,讓我們的霸權失敗。」
「無所謂了。」
烏波扯下代表高岩軍一方的臂章,「我早受夠了,你的愚蠢霸權。」
他雙手環抱,毛孔散出一縷縷的灰氣。
「冷靜!」
庇阿特大驚,就要阻止烏波。
「今天,要麼讓我離開,要麼進行一場決斗,以「象手」決斗。」
烏波身上,灰氣如有質量,下沉于地里。
這灰氣滲于地中,使土中生出絲狀物,這些物質交織,形成了一層黑毯。
「如今,我「象手」已踏入門檻,並得到了戰斗專長—菌口。」
烏波從舍前階上走下,黑毯隨他腳步蔓延。
「庇阿特,你知道嗎?
我們攝入食物,約有百分之二十的養分,被我們所吸收。
而「菌口」,能百分之一百,將食物養分吸收,回饋于。
正因如此,我渴望血肉。」
此刻,烏波舌忝著上唇,一步一步的上前,他顯得非常的自信。
「想清楚,再走路。」
庇阿特道。
「我知道,你不會展示你的「象手」,你還在乎你的形象。
但,我不在乎。
今天,拳術手冊入手,我會離開這里,逃入無靈的外海。」
「你要放棄這里,放棄季島的一切。」
庇阿特皺眉道。
「對!」
烏波點頭,說道︰「我會隱入無人之地,將拳術修至大師境界。
庇阿特,你和我不同。
你有牽掛,有榮譽,也有責任。
你無法放棄這一切,這一切也終將拖垮你,畢竟你接觸了祂——恐怖之王。
我雖有仇恨,但與力量相比,不算什麼。
待我成為拳術大師,屆時我會找到馬修,將他獻祭于高山之上。」
烏波說著話,已與庇阿特擦身而過。
他已篤定,庇阿特不會出手,至少不會在懸空島上出手。
「你太自信了。」
雙方擦身一瞬間,庇阿特突然說了一句。
「呃…」
烏波發覺了異樣,他流出了淚,黑色的淚,還有黑色的鼻血。
「什麼時候?」
烏波全無察覺,不知道在何時被施以手段。
「你看不到嗎?烏波。」
庇阿特轉了個身,轉身的動作有些不協調,如提線木偶般。
「什麼?」
烏波快說不出話來,他感覺肺部有積水,快要撐破肺部了。
「哇~」
一個嘔吐,大量黑水吐出,還混雜了些許食物殘留物。
「啊~」
吐完,烏波便倒在地上,不斷哀嚎。
在他身下,黑毯正在收縮,這並非消失,而是滲入了肉身中。
漸漸的,他的體表,一層細密黑毛長出。
黑毛彼此交織,覆蓋于皮膚,形成一層光滑、黏糊的黑衣。
「我說了!」
烏波艱難從地上爬起,接著道︰「我的戰斗專長「菌口」,能百分百,吸收一切物質養分。」
「烏波,你依舊愚蠢。
你所吸收的,只是我想讓你吸收的。」
庇阿特冷漠道。
「不可能。」
烏波驚呼,他的體表,黑衣開始變化,一顆顆囊腫長出。
「我的「菌口」,它不會吸收對我無益的養分。」
烏波一手撐地,口中說道。
「看看我,烏波!」
庇阿特喊道。
烏波抬頭,正看到庇阿特懸空而立,在他背後的天上,一個高影浮現。
「天魘!」
這高影,兩足直立,身體前傾。
它張著大翅,有些像是蝙蝠,身上覆蓋著一種像是膠皮的皮膚。
不會錯,這的確是一頭天魘。
並且,看其身形,大翅,或是一種高階天魘。
「我明白了。
天魘,你借助天魘之力,散布龐大邪能,主動讓我去吸收。」
「不算蠢!」
庇阿特道。
「哈!哈!
庇阿特,你比我陷得更深,竟敢操縱邪能。
這樣下去,總有一天,你的邪惡會暴露,你的一切會被剝奪。」
「這便不用你操心。」
庇阿特揮手,在他頭上,空中的無形天魘,同樣揮手下去。
「 !」
烏波身上,一個個腫囊炸開,炸得不成人形。
這一切,透過水佔之術,反應在銅盆水面之上的實時影像中。
「啊!」
奧古曼慘叫一聲。
他踉蹌退後,這個雅靈人,從來都是堅毅、穩重的,現在卻一副敗犬模樣。
「庇阿特…」
奧古曼嘴唇哆嗦,口中呢喃,透出一種強烈的復雜情感。
「噗!」
一口鮮血噴出,他徑直倒在地上,同時也打翻了桌上銅盆。
「你!你!還有你!」
東博伸手,指著一旁的高岩軍學徒,口中說道︰「你們都看到了。」
「呃…」
數十位的學徒,你望我,我望你,紛紛失了神,再無剛才的氣勢洶洶。
「怎麼會,「牡王」他…」
一位學徒,丟下武器,抱頭大哭起來。
「不會!不會的!
死了這麼多,難道一切都是一場笑話。」
另一學徒,已快要崩潰。
「這不是真的,你的術在欺騙我。
我會去懸空島,親自問詢「牡王」。
我需要真實,而不是你的一個咒術,所反應的虛假真相。」
數十位學徒中,唯有一位算是冷靜,但似乎卻沒有頭腦。
「奧古曼,你呢?」
東博問道。
「哈!哈!哈!」
塘中,奧古曼狂笑出聲,怒視著東博。
「厲害,真厲害。
馬修,還是太小看他了,竟在無聲之中,便將大勢瓦解。」
「哼!」
東博冷哼一聲,道︰「如果「牡王」毫無問題,誰又能扳倒他。」
「這倒是…這倒是…」
東博一句話,又讓奧古曼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