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許都的第十天,張飛和當初的趙雲一樣,也是喝了個臉腫。
只是,與趙雲不同的是,曹德在對待這莽漢的問題上,采用了外表粗獷實則細膩的處理方法。
當初,曹德用世家豪門、名流望族來捧趙雲,那是因為他知道趙雲這個人儒雅知禮。
他明白什麼叫做階層,什麼叫做君子。
張飛不同,他什麼都不知道,就知道喝酒。
你讓他喝酒喝美了,他就覺得你是個好人。
你讓他喝酒喝開心了,他就覺得你是個大大的好人。
你若是不僅讓他喝酒喝開心了,還把他徹底的當朋友,那他就會把你引為知己,當成一輩子的鐵桿兄弟。
到目前為止,曹德雖然說不上是張飛的鐵桿兄弟,但最起碼,已經算是很好的朋友了。
在張飛到達許都的半個月後,曹德特意把他叫到了夏侯淵家,擺了一場十分奇特的家宴。
家宴家宴,自然就是家里自己人一起吃的酒宴。
無論是誰,能參加西部統帥夏侯淵的家宴,都會感到榮光滿面。
張飛雖然是個鐵憨憨,但畢竟不傻。
他心里清楚著呢,自己是個外人,為何會被曹德、夏侯淵單獨邀請,約到家里面喝酒?
一路上,他一直都在嘀咕著這件事。
直到進了夏侯府,他一眼瞥見客廳里面,有個端莊秀麗、舉止文雅的少女。
張飛瞬間呆住了……
這個女子,自然就是夏侯淵的佷女夏侯燕了,也就是原本歷史中,撿柴時被張飛搶走,娶回家當老婆的那位。
張飛見了夏侯燕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女子長得十分美貌。
在他眼中,夏侯燕不知比劉備的老婆甘夫人、糜夫人美了多少倍。
而且,她是大戶人家的女兒,夏侯淵的佷女,舉止大方、氣質淑雅,是一個典型的好女孩。
張飛情不自禁的問道︰「這位少女是誰?怎麼如此清秀可人?」
曹德見他眼楮都直了,忍不住覺得好笑。
要不然,怎麼能說緣分呢?
在原本的三國歷史中,張飛就是一眼看到夏侯燕,就深深的愛上了她。以至于他根本就不顧忌對方的身份,直接搶了回去,當成夫人養在家里。
如今,張飛雖然依舊是劉備的人,可劉備與曹操的對立關系,還沒到後期那種劍拔弩張的地步。
因此,不靠搶的,他們之間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其實,曹操與劉備之間,大體上尚處在一個蜜月期。
曹操將劉備當做大漢統治之下的一個臣子,劉備將曹操當做圈養天子的司空大人。
二人都知道彼此最終要做什麼,但因為利益牽扯,基本上是相安無事的。
有時,還會借助對方的實力,來發展自己的地盤。
再者而言,如今的曹操也不想樹敵太多。
北邊有袁紹,南邊有劉表,江東有孫吳,漢中有張魯,再加上西涼馬騰,蜀川劉璋軍,以及專殺義父的呂布,還沒死透的公孫瓚,可以說,曹操正處在這些人的夾縫之中,地勢十分凶險。
在自己的羽翼還沒豐滿起來之前,他比誰都渴望和平。
至少,他不希望別人來打他。
曹、劉之間真正決裂的開端,是在曹操收回徐州、攻打袁紹的時候。
這個時期,劉備已經被帶到了許都,而北方戰事正緊,想靠一個宛城來防守住南部的各路諸侯,顯然有些吃力。
與此同時,袁術余孽未平,紀靈等人想要放棄淮南,投靠袁紹,與河北袁紹軍會合。
就是在如此危急的緊要關頭,劉備出手了。
他先是騙了曹操五萬兵馬,以剿滅袁術余部為借口,連夜收拾兵器行裝,馬不停蹄的逃出許都。
隨後,他不僅沒去剿滅袁術余部,反而帶著大部隊佔領了徐州。
這還不算完,劉備還將曹操的部將殺了個干淨,第一個舉起了反曹大旗。
三國時期,全天下的諸侯聯合起來,對付曹操自己,就是劉備發起的。
至此以後,曹操與劉備反目成仇,勢同水火。
在曹德看來,曹操對待劉備已經很不錯了。只要他不惹事,不跟自己對著干,曹操都沒想過要下死手。
若是真想一刀結果了他,曹操的機會多得是,打袁術時,打呂布時,帶回許都時,根本就不費勁。
只可惜,曹操還是心軟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
曹操靠著黃巾軍起家,靠著董卓成就名聲,靠著兗州軍割據稱雄,靠著大漢天子成就一方霸業。
劉備就比較簡單了,他誰也不靠,就靠曹操。
靠著曹操在天下諸侯間混了個臉熟,靠著曹操白賺了一個徐州,後來,靠著曹操得了個荊州,靠著曹操得到了蜀川……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著曹操白白撿來的,到最後,還第一個站出來,聯合天下諸侯反曹攻曹,你說曹操能不氣嗎?
換做是別人,早就恨不得把他給生吃了!
曹德甚至一度懷疑,他大哥曹操得的那個頭痛中風的病,就是讓劉備給氣的……
「二爺?二爺?你想什麼呢?」
張飛一句話,把曹德從無限的遐思中帶了回來。
「沒什麼。」
曹德定了定神,指著夏侯燕道︰「這位是我堂姐夏侯燕,年方十八,尚未婚配。你若是喜歡,我一會兒介紹給你。」
張飛大喜過望,「當真?」
曹德笑了笑,本來就是你的老婆,我不過做個順水人情而已。
只是,你當著夏侯淵和我的面,在許都娶了她佷女做老婆,不就成了曹家的女婿?
以後若是想走,怕是不容易了……
家宴之中,曹德連連對夏侯淵示意。
到最後,更是明言告訴他,「張飛這個人,長得跟個黑熊一樣,丑是丑了點,但是耐看。而且,他秉性單純,還很有本事,做你的女婿不虧。一呂二趙三典韋,四關五馬六張飛,天底下的武將,他排在第六,比你這老丈人還要牛氣。你信不信,你若不同意這門婚事,他能直接把人給搶了。」
夏侯淵看了看坐在不遠處,大塊吃肉、大口喝酒,丑出了一個新高度的張飛,心里是壓根一點都不喜歡。
不過,男人若是真有本事,長相什麼的相對就不那麼重要了。
只是,他可是劉備的人,若是把佷女嫁給他,以後還不得跟著去徐州?
「行是行,但,他必須得答應我一個條件。留在許都為將,不可再去劉備手下做事。」
「這好說。」
曹德喝了一口酒,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明天一大早,我帶張飛上朝面聖。他不是劉備的使者,來許都進貢的嘛?兄弟我讓他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呸呸呸!」
夏侯淵吐了吐舌頭,沒好氣的罵道︰「你罵誰是狗呢?我看你才是狗。你是真的狗!你先是把趙雲拐了過來,現在又打起了張飛的主意,合著劉備就那麼點人,你一個也不放過。」
曹德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沒吭聲。
夏侯淵數著手指,有板有眼的一一算起了舊賬。
「老二啊,你這個人是真孫子啊!以前你沒錢,騙了山東八大世家幾千萬,當做啟動資金,弄了個火鍋城。」
「後來,你要開醫院,沒人。就把華佗哄了過來,給你當醫院的院長。你現在逍遙度日,快活得很,那華佗都快要累死了。可賺的錢,他一分錢模不到,整天忙里忙外,全跑你腰包里了。」
「你嫌沒人幫你管賬,就把楊修拐走了;嫌沒人幫你看工地,就把荀攸拐走了。你嫌沒有好女人玩,就把鄒夫人拐走了。」
「合著你小子看見什麼好東西好人物,只要喜歡,都得弄到自己手里,對唄?」
曹德嘿嘿兩聲,扭頭對著夏侯淵的老婆丁氏擠了擠眼,一臉猥瑣的笑道︰「依我看,嫂子就很好,我很喜歡。」
「我,我尼瑪……」
夏侯淵飛起一腳,直接把曹德給踹飛了。
「明日早朝,不管你用什麼手段,若是能把張飛留下來,我就答應這門婚事。其他的,一切免談!」
「還有,以後不要打我老婆的主意!」
夏侯淵氣急敗壞,轉身帶著丁氏,罵罵咧咧的回後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