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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曹德才慢悠悠的爬了起來。

一下床,他就覺得頭暈目眩,渾身乏力,胃里還隱隱有點惡心。

曹德深吸幾口大氣,灌了半壺涼白開,這才稍微好受了些。

昨晚上真是喝了不少,還都是烈酒,得虧自己酒品好、夠穩重,不然,換個人喝成那個樣子,早耍起來了。

推開門,正要找些吃的,就見曹操、曹嵩,領著幾個佷子,氣勢洶洶的闖了過來。

他走了過去,正要問個究竟,曹操卻臉色陰沉的喝道︰「還不跪下!」

曹德一臉懵逼,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看幾人的樣子,顯然是過來問罪的,而且事態還不輕。

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曹德急忙笑了笑,然後晃悠悠的跪在地上,打趣道︰「大哥好,老爹好,閑來沒事,我給你們拜個早年。」

曹操被他氣得笑了,咬著牙怒道︰「眼下才止六七月份,距離過年早了十八八千里,你居然想著拜年?」

曹德一邊拍拍膝蓋上的灰塵,一邊起身解釋道︰「所以,我給你們拜的是早年,沒毛病。大哥,昨晚上真是盡興啊,我好久都沒喝的這麼痛快了。今晚上繼續?」

他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曹操臉都白了。

「喝喝,早晚喝死你。昨晚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還有臉喝?」

曹德一臉驚訝,自己昨晚上喝多了之後,不知道怎麼的就睡著了,醒來時天都亮了。

沒想到,居然錯過了一場好戲。

他下意識的在曹嵩臉上看了看,「老爹,你又出什麼ど蛾子了?兩天不抽你,皮癢了?」

就這麼一句話,差點沒把曹操給氣死。

你可真有臉說啊!

你守著一幫大哥大嫂,當著一群文武百官的面,一會兒說什麼餃子好吃又好玩,一會兒又嚷著人生四大樂事,老曹家的好處一點沒學會,那點惡習你全偷了去。

弄到最後,你倆眼一閉,呼呼睡到大天亮,沒事人一樣。可我們呢?我們的臉皮都被你丟干丟盡了。你還反咬一口,說老爹的不是。

曹操瞪了他一眼,指著曹昂道︰「昂兒,跟你二叔好好說說,他都干了什麼好事!」

曹昂臉色難看的點了點頭,站在曹德面前,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說了個清楚。

曹德听得頭皮發麻,嚇得人都傻了。

老天,這麼刺激的嗎?那些一直憋在心底的話,終于說出口了嗎?

草!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圖一樂兒。大哥,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

眼見曹操臉色越來越陰沉,曹德急忙解釋起來。可他越解釋,曹操臉色越難看,到頭來,不僅一點效果沒有,反而越描越黑。

曹操深深的喘息兩下,壓了壓怒氣,冷冷的道︰「你什麼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曹老二,你打住吧,趕緊收拾收拾,跟我到營里報備。過兩天,咱們去宛城走一趟。」

曹德一臉茫然,「宛城,去那地方干嘛?我在家呆的好好的,不去。」

「不去也得去!」

曹操頓時暴跳起來,瞪著他訓斥道︰「整天在家吊兒郎當的,好不兩天就犯渾。今兒吃餃子,明兒要干嘛?明兒是不是就要爬灰了?」

曹德不想和他說這個,到營里報備,那不是要他參軍?既然參了軍,那不得去前線打仗?

這等苦差事,曹德說什麼也不能答應。

而且,听曹操剛才說,他們要去宛城走一趟。

宛城,宛城……

他猛然驚醒,問道︰「張繡投降了?」

曹操正想好好的教育教育他這不成器的兄弟,可哪里想到,這小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竟然知道張繡投降的事。

「你如何得知的?」

曹德沒有回答,反問道︰「你別管,我問你,張繡是不是投降了?」

曹操點了點頭,「昨天剛呈上降書,還沒來得及公布。此事只有荀彧、郭嘉,我們三人知道,你……」

听到此處,曹德便低眉沉思起來,口中喃喃自語的道︰「已經到這個時候了嗎?張繡要投降了,那可得悠著點。」

他抬頭看了看曹昂,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曹安民,再次問曹操道︰「你是不是打算把他倆也帶上?」

曹操更覺驚駭,「你連這事都知道?他倆剛從軍營里回來。」

曹德在二人臉上掃了掃,就小聲的嘀咕起來︰「曹操去,曹昂去,曹安民也要跟著去,這不壞菜了嗎?」

在原本的三國歷史中,曹操率軍到了宛城之後,住沒幾天就按捺不住了。趁著醉意,讓曹安民綁了張繡的叔母鄒夫人,當晚就把她給辦了。

這件事,直接導致張繡憤而起兵,不僅殺了曹昂、曹安民,連典韋都擱在了那里。

另外,曹氏宗族內的好幾名子佷、小將,全被亂刀砍死。可以說,除了曹操之外,其他人都沒逃月兌。

不行,曹昂不能去,曹安民也不能去,最好,曹操、典韋他們誰都別去。一切化繁為簡,派個使者走一趟,隆隆重重的舉行個祭典,面子上說得通就可以了。

倘若實在不放心,那就給張繡賞個大官,封個侯爺,先把他叫到許都,之後想怎麼弄都行。

去宛城這事,實在不妥。

想明白這一點,曹德便嚴肅的勸告道︰「大哥,你身為許都之主,不該以身犯險。宛城一事,還請三思而後行。」

「三思而後行?」

曹操泱泱不快的道︰「宛城地勢險要,張繡既然主動請降,如何三思?如何後行?我巴不得立馬趕到,將宛城的兵馬全都收編了。你還要勸我‘三思而後行’。真是豈有此理!再說了,我又不是孤身一人,手下十幾萬大軍,就地駐扎在宛城郊外,有何凶險可言?曹德,你莫不是因為不想離開家,故意拿這話恐嚇我吧?」

曹德沒法解釋,總不能告訴他,你去了以後會犯賤。犯了賤之後,張繡就會造反,曹昂、典韋、曹昂民都會因你而死。

自己要真敢這麼說,曹操能拿鞭子抽死他。

可轉念一想,他說的似乎也很有道理。

當今天下局勢,許都固然是皇都,但其處境並不穩固。除去北邊的袁紹不說,袁術在淮南,孫吳在江東,呂布佔了徐州,劉表屯居荊州,這些割據勢力都對許都構成了極大的威脅。

還有張魯、劉備等人,他們也虎視眈眈的盯著中原這塊肥肉呢。

宛城,向南與荊州連通,是許都的肘腋之患。張繡與劉表的關系又曖昧不清,他一天不投降,許都一天寢食難安。

早點得了宛城,就等于扼守住了荊州的咽喉,不僅如此,還能對張魯、呂布、袁術、劉備等人施壓。曹軍或揮師南下,西進東出,指日可待。

因此,這件事情不能放,得趕緊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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