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隊長一個頭要兩個大了。
小月遇害一案還沒結案,嫌疑人之一的雅麗又莫名其妙死在家中。
死亡現場,又是說不出的詭異。
死者雅麗面容平和,面帶微笑,似是很享受死亡。
上官智跟著李隊長和宋銘一起出的現場,雅麗家里……挺亂的還,而雅麗躺在臥室床上,床上除了尸體,還有衣服包包衛生紙充電器等等。
法醫那邊初步判定是過量吸食笑氣導致死亡,具體原因需要進一步的檢測。
巧就巧在,報案人是余創。
幾天前,家中出現死人,幾天後,又在別人家中發現死人,全世界的死人都被余創趕上了?死的還都是自己身邊的人。
李隊長覺得,柯南轉世的名號,伊濛怕是要退位讓賢了。
在家里看電視的伊濛莫名其妙打了兩個噴嚏。
李隊長和上官智坐在一起,正對著坐在對面的余創,李隊長靠著椅子,「昨天晚上到今天,你都做什麼了,說說。」
據余創交代,昨天晚上她和呂明在酒店,兩人一直待到今天中午,余創想著小月去世,雅麗身為小月朋友,肯定會害怕難過,于是準備去雅麗家陪陪雅麗。
雅麗和余創兩人是交換過家里鑰匙的,所以余創也有雅麗家的鑰匙,見家里沒人,余創便給雅麗打了電話,誰知手機鈴聲從臥室傳了出來。
余創去往臥室,看到雅麗躺在床上,臉上帶著笑意,起初,她只是以為雅麗在午休,沒打擾雅麗午休,余創打開電視看了會兒電視。
直到晚上七點,余創心想,午休時間未免有點兒太長,就去喊雅麗起床,才發現雅麗已經沒有呼吸了。
听到余創擔心雅麗害怕難過,上官智簡直忍不住要笑出聲,依他看來,小月的死亡,對曾雅麗應該沒啥影響。
「你知道曾雅麗有吸食笑氣嗎?」
余創點了點頭,「知道。」
畢竟以前身處一個圈子,該見識的,不該見識的,余創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其實不止是笑氣,玩得開的,會有各種各樣玩法兒。
涉及個人選擇,余創不好說什麼,之前余創勸過雅麗,趁著年輕,要多為未來考慮,今天陪這個男人,明天陪那個男人,除了能得到幾個包包和首飾之外,沒半點兒好處。
可雅麗卻嫌棄余創把所有心血全部傾注在一個人身上,是非常傻的一種做法,後來余創就很少關注了。
李隊長追問︰「曾雅麗和誰一起吸食過笑氣,她平時的小圈子主要和誰玩兒?」
「和誰一起吸食笑氣我不太清楚,雅麗平時愛和小月玩兒。」
……
「除了小月呢?」
余創想了想,「好像有個叫什麼萌萌的。」
上官智條件反射地反問︰「伊濛?」
「不是,應該不是這個名字,我只知道叫萌萌,也是個模特。」余創表示自己太久不混圈,許多事情知道的不多。
李隊長狀似不經意地問了句,「你昨天晚上為什麼住在酒店了?」
余創臉不自覺地暈紅一片,「我這幾天一直住在酒店。」
家里發生命案,說一點兒不害怕是假的,所以余創和弟弟余蔚,在酒店多住了幾天,想著盡快把房子出手,然後換新房子住。
關于案件問題問的差不多後,讓余創先回家,上官智好奇地問︰「李隊長,你是覺得住酒店很奇怪嗎?」
「沒有,就是覺得,小月和雅麗死亡那段時間,余創每次都和人一起待在酒店里,挺巧的。」
上官智直言,「死的兩個人,與余創息息相關,不更巧嗎?」
「哈哈哈。」
上官智心里藏不住事兒,轉臉就把雅麗死了的消息告知陳木,陳木听到後吃驚地問︰「死了?」
「對啊,師傅你是不是也覺得死的蹊蹺?」
「怎麼死的?」
上官智拿起桌上的橘子,剝皮吃了一片,「唔……吸食笑氣過量。」
陳木不以為然,「自殺嗎?」
「咦,師傅你怎麼知道李隊長的想法?」
從死亡現場來看,李隊長個人傾向于自殺的可能性更大,但具體情況如何,要等法醫尸檢結果出來。
反正上官智認為,雅麗死的突然。
剛被警察詢問過小月案子的事情,沒兩天人就死在家里了,一丁點兒笑氣可死不了人,能致死的量為什麼要去故意吸食呢?
陳木目光中帶著一絲贊賞,難得上官智會從多方面考慮問題,懂得事物不能只看表面。
「蘇組長女兒怎麼樣了?沒出啥事兒吧?」
「胃病。」
打小上官智身體就健康,連感冒都很少染上,也無法理解胃病的嚴重性,只當是跟感冒發燒一樣,吃吃藥就好。
「嘖嘖,也不知道笑氣有啥好吸的。」
陳木抬頭看了上官智一眼,「你吸過嗎?」
上官智嚇得自我防衛,「怎麼可能?!我很乖的好嗎?」
「不過留學生圈好這口,俗稱打氣球。」
在上官智眼中,有些東西是不能踫的,像笑氣就有毒品的感覺,上癮的原因和海洛因一樣,直接作用于阿片系統,介導內啡 釋放,會和結合阿片受體結合,從而讓人們產生愉悅感,減少焦慮不安的情緒。
吸完後飄飄欲仙,有種上頭的致幻快感,像這種短效的全身性麻醉劑,很受娛樂場所青睞。
上官建林可是個紅色資本家,黃賭毒是絕對不讓上官智沾染的,更不會允許上官智做不好的事情。
「師傅,我啥時候能歸隊啊?」
陳木疑惑︰「你離開過嗎?」
上官智嘿嘿一笑︰「我的意思是,跟著你辦案。」
「跟誰辦案區別不大,對于你積累經驗有好處。」
關鍵是辦案風格大不相同,上官智想出去晃蕩,李隊長和王隊長過于依賴法醫鑒定,根本不出去跑,好不容易出去一趟,還單獨行動。
上官智把手中的橘子吃完,「余創說,雅麗有個朋友叫萌萌,我問她是不是伊濛,她又說不像,要不我去找伊濛調查一下,看她認不認識雅麗?」
「伊濛前幾天在高爾夫球場,是和雅麗初次相遇。」陳木翻著資料無情地拆穿上官智想出去晃蕩的借口。
「那我就去查查雅麗朋友圈,說不定是他殺不是自殺呢。」
陳木微微頷首,「嗯。」
「師傅你跟我一起唄?」
陳木婉拒,「我還有事。」
一個人去太沒意思,案子永遠處理不完,順序有先後而已嘛,上官智湊在陳木身前,撒嬌讓陳木和他一起。
「上官,你剛才說什麼?」
「啊?我說我們一起出去查案。」
「不是這句,你說李隊長和王隊長過于依賴什麼?」
上官智回憶著自己剛才說的話,試探性地問︰「過于依賴法醫鑒定?」
是了。
一般法醫給出的鑒定結果,從來不會有人開口質疑,畢竟術業有專攻,法醫所擁有的專業知識,不是旁人可以比擬的。
警察當然要相信法醫,並肩作戰的戰友,若是法醫都無法相信,那還有什麼值得相信呢?
可若法醫真的無法相信呢?
特案組在篩選嫌疑人那里,宋銘幾度跳入懷疑圈卻又輕松跳出去,但這個人的樣子總在陳木腦海中頻繁出現。
或許蘇志遠心中有別的人選,但陳木仍然認為,章醫生和宋銘,嫌疑最大。
陳木注意過連環殺人碎尸案卷宗,幾起案子出現場的都是宋銘,包括前段時間的爛尾樓案。
「師傅?」
「嗯?」
上官智問道︰「你剛想什麼呢,跟你說話也沒反應。」
陳木收起手中的資料,「我要去宋老師那里坐一會兒,你去嗎?」
「去!」
陳木和上官智來到法醫室,宋銘正在做著像化學實驗一樣的東西,兩人沒有打擾,安靜坐在椅子上等待。
「師傅,莊恕知道你是警察之後,就沒啥特別的反應嗎?」
「沒有。」
上官智沉思,良久問道︰「他會被判死刑嗎?」
陳木饒有興味地盯著上官智,先前與莊恕吃飯聊天,上官智對莊恕的態度可算不上多好來著,怎麼今天突然關心起莊恕。
按照上官智的話說,他才不關心莊恕,單純好奇而已。
人類擁有好奇心,才發明了這麼多東西,若是失去好奇心,那這個人活著將了無生趣。
「陳木,上官,你們怎麼過來了?」宋銘不記得陳木最近手頭有案子要等法醫鑒定結果啊。
「好久不見宋老師,專程來看你的。」
宋銘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輕笑道︰「難得你專程過來一趟。」
陳木瞥了眼檢測儀器,「宋老師最近很忙嗎?」
「有點兒忙。」法醫組需要照顧到全市局的案子,最近宋銘主要忙的是王隊長那個案子,需要檢測的東西太多。
王隊長帶人費心打撈糞水池,法醫作為後方也不能懈怠,盡早找到死者人體組織,盡快破案,也算對死者、死者家屬有個交代。
法醫組本來人手就不多,可不就得沒日沒夜的加班。
陳木感慨,「宋老師辛苦了。」
「你們才辛苦,老王最近找人體組織都快找瘋了,在食堂里吃塊兒肉,都要懷疑是不是人體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