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濛和木子從青檸直播平台公司大樓走出來,感受著陽光的洗禮,伊濛伸了伸懶腰,開心地說︰「木子,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大吃一頓。」
「哈哈哈不愧是我家木子,最了解我啦,走吧,沒有呂明的騷擾,還請木子同學能夠賞臉陪我吃頓飯。」
木子勾唇一笑︰「好啊,你買單喔。」
「我買就我買。」
兩人挑挑選選,最後選定一家西餐店,用伊濛的話說是,小資情調還是要有的。
伊濛想起方才在公司,余創和呂明的糾纏,她想想就覺得好麻煩,談戀愛怎麼會談到那個樣子,也不知道兩人發生了啥,連分手都分的這麼拖泥帶水。
「談戀愛這個課題對我來說太難了。」木子不予置評。
伊濛覺得吧,談戀愛倒是不難,遇到合適的人甚至會很甜蜜,「木子,我現在支持你不跟呂明在一起了,他這種樣子,的確不配做你男朋友。」
「誰前幾天還說呂明好話來著?」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伊濛肯定要收回自己說的話,和前女友能做到這麼糾糾纏纏拉拉扯扯的男人,想來也不是啥好貨色。
「小姐你好,這是隔壁桌的先生為你點的一份提拉米蘇。」服務員端著一份擺盤精致的甜品說道。
伊濛順著服務員的目光,看到隔壁桌一個打扮充滿少年氣的男生向自己笑著打招呼,「不好意思,我最近減肥,不吃甜的,可以幫忙退掉嗎?」
服務員面色有些為難,餐廳里有規定,一旦出單絕不退單。
「濛濛,別難為人家。」木子禮貌地說︰「我們確實不需要這份甜品,你可以把這份甜品送到那位先生桌上。」
服務員端著甜品去往隔壁桌,沒過多久再次走了回來,「那位先生說,這份提拉米蘇,是他送給你們的,如果你們不想吃,可以不吃,但他送出去的東西,沒有再收回來的道理。」
「可以,這很霸總。」伊濛吐槽道。
木子無奈,「你看看你這張臉惹出的桃花債。」
「長得好看是我的錯嗎?」伊濛無辜臉。
秉持著浪費可恥原則,伊濛想著這份提拉米蘇送給服務員吃好了,但是服務員非說,餐廳有規定,無奈之下,伊濛只得親自過去一趟,和這位贈甜品的先生聊聊。
木子︰「需要我跟你一起過去嗎?」
「不用,我一個人搞得定。」
伊濛走到隔壁桌前,「這里有人嗎?」
少年氣男生說︰「我一個人。」
「為什麼送甜品給我吃?」
男生狡黠一笑,「想撩你啊。」
太久沒遇到這麼直接的人,饒是伊濛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她打量了一下面前坐著的男生,頭發挑染成了黃色,但又沒有混混的氣質,反而有一種很洋氣的感覺,但年紀看著不大,她問道︰「你多大?」
「17歲,男,姓名余蔚,余光中的余,蔚藍的蔚,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
如此坦誠的自我介紹,倒讓伊濛不知道說什麼好,姓余……她隨口問了句,「余楊是你什麼人?」
余蔚反問道︰「余楊?不認識,也是你的追求者之一嗎?」
初初听到余蔚的姓氏,伊濛還以為他和余楊有關系,看來只是巧合,剛巧都姓余。
現在小年輕真是不得了,熱情又主動,伊濛覺得自己有點兒hold不住。
木子關注著鄰桌狀況,伊濛遲遲不回來,一副跟余蔚聊起來的架勢,搞得木子模不準情況。
伊濛也很犯愁,她說自己不喜歡姐弟戀,余蔚說不試試怎麼知道不喜歡?她說自己有男朋友,余蔚說競爭上崗各憑本事,她想把甜品錢轉給余蔚,心想著這個年紀應該還在上學,浪費確實有點兒不好意思,余蔚卻以為伊濛對他有意思。
不然怎麼會變相要他微信?
算了,伊濛不想再聊下去了,她覺得自己跟不上年輕人的腦回路。
導致的結果是,伊濛走到哪里,余蔚跟到哪里,美其名曰,保護漂亮姐姐的安全,並在漂亮姐姐面前刷存在感。
說是跟蹤狂吧,對方還是那種光明正大的跟,只要看他一眼,余蔚立刻綻放出花朵一般的笑容,真,給個眼神就燦爛。
木子踫了踫伊濛的胳膊,「什麼情況?」
「我也很絕望啊。」伊濛頭都大了一圈兒,她就奇怪了,今天學校沒有開學嗎,為什麼余蔚要在她身邊晃蕩。
「萬一人家不上學了呢。」木子提出假設。
伊濛驚訝,「才17歲就不上學了嗎?這麼小能做啥。」
木子轉身認真看了余蔚一眼,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這個長相啊,能做鴨。」
她︰「……」
「別鬧。」
「孩子這麼堅持,你給個微信唄。」木子壞笑。
伊濛哼了一聲,「好啊,我把你的微信給他。」
木子倒無所謂,她不覺得,一路跟伊濛這麼久的余蔚,能分辨不出來,伊濛給的是別人的微信。
中途,伊濛曾勸說余蔚,大意是兩人不合適,讓他不要再跟著她。
余蔚稚氣未月兌地說︰「好啊,那漂亮姐姐可以跟我交換聯系方式嗎?或者告訴我名字也可以。」
伊濛一點兒也不想告訴對方自己的名字,她絲毫不懷疑,余蔚會人肉自己的名字,最好不要有什麼交集比較好。
身後有條小尾巴,伊濛不好直接回家,準備先去市局避一避。
今天剛好特案組全員都在,看到伊濛和木子,楊潔表示歡迎。
木子也算是熟人了,之前跟大家都見過,只不過每次見面時身份不同,感覺也會不同。
「你們兩個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楊潔把兩杯水放在兩人桌前問道。
伊濛嘆了口氣,「因為身後有條小尾巴。」
蘇志遠繃緊眉頭,「是誰?有看清臉嗎?」
一听蘇組長如此緊張,伊濛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讓人誤會了,連忙解釋只是一個搭訕的小男生,跟案子沒有關系。
听得跟案子沒多大關系,蘇志遠神情才放松下來。
上官智卻很關心是怎樣的一條小尾巴。
伊濛就很奇怪,現在的小男生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要喜歡比自己大這麼多的女生,小女生不香嗎?
「姐弟戀怎麼了?歧視姐弟戀嗎?」上官智不服氣。
「不是歧視,而是沒必要。」
上官智不贊同,「你又不是別人,怎麼知道沒必要。」
伊濛不想跟上官智聊天,一聊天就開懟,她轉頭問向陳木,「陳警官,你喜歡姐弟戀嗎?」
「還好。」
還好是什麼意思……
她鍥而不舍地追問,「那你會接受姐弟戀嗎?」
陳木忙著手中的事情,輕聲說︰「不知道。」
不知道又是什麼回答?伊濛懵了。
木子作為一名合格的僚機,講述著其實男生比女生大一些才合理,因為女生比男生成熟早一些,像法定結婚年齡,不就是男生比女生大兩歲嗎?
楊潔笑道︰「結婚這件事,對于陳副組長來說,怕是有些遙遠,陳副組長連女朋友都沒有呢。」
「木子,人民醫院的章彌,你了解多少?」陳木突然問了句這個。
木子愣了下,「見過,但我不太了解,怎麼了?」
「沒事。」
陳木那邊感覺追查到章彌這里,所有線索都像是斷了一般,再無其他指向性的證據,案情完全無法繼續開展。
「對了,章彌好像挺記仇的。」木子想到,之前有一次有個人得罪了章彌,到現在章彌都不願意跟對方說話。
包括章彌的那個前妻,後面兩人關系似乎鬧的也不是太愉快來著。
不過這屬于別人的私事,旁人無權干涉,木子更不清楚事件原委,不好發表意見。
伊濛和木子在市局待了很久,確定余蔚不在外面,兩人才從市局離開。
因著木子媽媽邀請,晚上伊濛在木子家留宿,第二天一早,伊濛意外在樓下看到了半蹲著的余蔚,她嚇了一跳。
昨天回木子家的時候,她不覺得有人在後面跟著自己啊,但是如果昨天余蔚沒有跟著她們,怎麼會知道伊濛住在這里。
伊濛有點兒生氣,她不喜歡這樣的人,昨天念在余蔚年紀尚小,她不想與小孩子計較,可尾隨人這種做法真的不可取。
正在伊濛想質問時,余蔚抬起頭,眼楮下面黑眼圈特別重,眼楮更是寫滿了疲憊,他帶著哭腔說︰「我姐姐死了。」
「哈?」
「漂亮姐姐,你可以抱抱我嗎?」
伊濛︰「??????」
什麼情況啊!
隨後下樓的木子看到這一幕,內心的震驚不比伊濛小,開口斥責道︰「余蔚是嗎?我不管你究竟想要做什麼,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這里,人與人之間相處是有分寸感的,你有點兒過分了。」
余蔚重復道︰「我姐姐死了。」
「你姐姐死了跟我們有什麼關系?」木子實在不喜歡余蔚這種人。
余蔚無助地說︰「我父母在我八歲那年出車禍去世了,我只有我姐姐一個親人,現在我姐姐死了,這個世界上我沒有親人了……」
伊濛和木子並非是鐵石心腸,听到余蔚這麼說,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再對他說重話,伊濛猶豫之下,還是問道︰「你姐姐什麼時候死的?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昨天晚上。」
「我回到家,看到了我姐姐的尸體。」余蔚情緒低迷地說。
人命關天,不得不重視,伊濛最近命犯命案,她熟練地問︰「是自殺嗎?」
余蔚︰「不是,我姐姐不會自殺的。」
木子拿出手機,「報警吧。」
警察帶著余蔚去家中查看情況,此次出警的人是李隊長、小周和宋銘,伊濛本來要去忙別的事情,但余蔚拉著伊濛不撒手,像一只可憐的小獸一般,她心一軟,不忍看余蔚獨自一人面對血淋淋的命案現場,便也跟著去了。
不小心看到死者的臉,伊濛當時就不鎮靜了,居然是余創!?
所以,余創,是余蔚的姐姐?
這世界未免太魔幻了。
命案現場血跡呈噴射狀,宋銘在盡自己最大努力還原現場,李隊長詢問著余蔚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據余蔚所說,昨天晚上,他回到家,就看到了姐姐的尸體,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發現死者死亡的那一刻,為什麼不報警?」
「我害怕……」
對于一個十七歲,又是從小就經歷過父母雙亡的小男生來說,看到姐姐尸體,害怕似乎在情理之中。
李隊長目光落在旁邊的伊濛身上,「伊濛,你是不是柯南轉世啊,走到哪兒,哪兒就有死人?」
伊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