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六人定律關系網,蘇志遠做了二輪篩選,排查掉無作案條件和作案時間的人,需要追蹤的人仍有二百五十七名。
李隊長看了眼陳木手中厚厚一沓資料,「這啥啊?」
「疑似嫌疑人人員名單。」
「這麼多?」
陳木捏了捏眉心,「還在做篩選。」
工作量巨大,李隊長同情地拍了拍陳木的肩膀。
「請問陳木陳警官在嗎?」突然,傳來一道清脆悅耳的女性聲音。
上官智探頭一看,他站起身,「伊濛,你怎麼過來了?」
伊濛看到熟悉的上官智緊張感頓時消失不少,「哎,上官,你在就太好啦。」
「你師傅呢?」
上官智向伊濛打了個眼神。
倚在桌旁的李隊長,感覺自己在的位置比較特別,完全擋住了門口看到陳木的全部視線,李隊長不自然地動了動脊背,坐回自己的位置。
得知余甜甜案件偵破,伊濛特地過來感謝陳木的,也不知道送什麼比較好,來警局路上順便買了些水果,希望陳木不要嫌棄。
一直拎著那麼多水果怪沉的,伊濛左右打量著辦公室,問道︰「上官,這些東西放哪兒比較好?」
「先放這個桌上吧。」上官智特地收拾出一面桌子。
幸好李隊長在,余甜甜一案,最重要的核心人物便是李隊長,陳木並沒有做什麼,噢,還有上官智,為余甜甜的案子操碎了心。
于是陳木心安理得地把李隊長推了出去,自己繼續看著資料。
李隊長哎了一聲,沒攔住陳木的話茬,他最不懂得處理這種死者家屬千恩萬謝的場面了,還得說客氣話,好麻煩的呀。
正在李隊長準備好接受感謝的時候,伊濛朝著李隊長禮貌笑了笑,繼續找陳木聊天。
「得,跟我沒啥關系。」李隊長好像很失望。
隨著時間流逝,辦公室里的人越來越多,大家看到辦公室里有陌生女性的存在,紛紛投來注目禮。
其中不乏認出伊濛的,譬如小周,曾跟伊濛短暫的見過面,小周喝了口水,抱著厚厚的玻璃杯,「上官,這姑娘來咱們辦公室干嘛啊?」
「應該是有啥事兒吧,我也不清楚。」
小周盯著伊濛,煞有其事地說︰「我看這姑娘是來咱局里追男人來了。」
上官智心中莫名有些不快︰「誰跟你咱咱的,我又不是你們局里的人。」
「天下警察是一家,別那麼較真嘛。」
「陳警官,余甜甜的死,真的跟孟維帥沒有一點兒關系嗎?」伊濛說出心中疑惑,末了還添了句,「道德層面的關系也沒有嗎?」
陳木放下手中的資料,「李木子讓你問的?」
「嗯。」
說實話,余甜甜案件,陳木知道的不比伊濛木子多多少,當時他只是幫忙做了次報案人而已。
「李隊,過來一下。」
李隊長狐疑地盯著陳木,「干嘛?」這個時候喊他過來,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然而身體比嘴巴要听話。
陳木把剛才伊濛的問話,轉達給李隊長。
余甜甜一案,真沒那麼復雜,至于孟維帥和余甜甜私下恩怨,李隊長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不過這男未婚女未嫁,談個戀愛又不犯法,分手就更沒什麼大不了的啦。
道德層面的問題,李隊長不關注,不違法就行。
伊濛語氣有些著急,「可是那個孟維帥是渣男啊。」
「渣你了嗎?」
「沒有……」伊濛弱弱地說。
李隊長攤了攤手,「既然沒渣你,你管他是不是渣男呢。」
大抵是待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久了一些,李隊長想事情也比較開,「小姑娘,善良是一種非常可貴的品質,我大力支持,但是呢,每件事情都有其自然規律,你可以說渣男道德有問題,但中國沒有一條法律規定,在一段感情中不道德的一方,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你說對不對?」
「警察叔叔很忙的,不要為難警察叔叔喔。」
陳木無奈撫額,「李隊,有點兒油膩了。」
「哈哈哈。」李隊長說︰「我這個年紀,她叫我一聲叔叔也合理。」
可能是余甜甜的離世給木子帶來一些打擊,木子心中總是意難平。
渣男這個詞匯倒是提醒了陳木,他記得伊濛貌似是魏威的新獵物,順勢向伊濛打听起了魏威這個人。
「魏威?」乍一听得這個名字,伊濛總覺得很熟悉。
「噢,魏總啊,這個人我認識的,怎麼啦?他也犯事了嗎?」在伊濛印象里,能被警察關注的,不是犯罪嫌疑人,就是疑似犯罪嫌疑人。
陳木抿唇道︰「他在追求你嗎?」
听到這句問話,伊濛心里咯 一下,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猶豫良久,才開口說︰「也……不算,有送我過禮物,不過我都退回去了。」
「不介意的話,請幫忙問下,魏威是否以前在一架私人飛機上,和一位女性發生過性關系,那位女性叫什麼名字。」
伊濛驚咦一聲,「這個問題是不是特別重要?」
陳木思忖片刻,「不是。」
「問不到的話也沒關系。」
「我好像知道哎……」
……
伊濛是通過周穎的關系認識魏威的,在一個酒莊的開業儀式上,周穎待伊濛如同親妹妹一般,經常會帶著她出席一些活動,好幫助她拓展人脈。
人脈維持,有些時候,是靠自身價值,有些時候,是靠個人魅力。
自從爆紅之後,伊濛見過太多人的示愛,廉價的喜歡可謂是一抓一大把,魏威便是其中一個,以為送點兒包包首飾什麼的,就能獲得女生的芳心。
若伊濛真的喜歡那些東西,可以自己買,不需要男人的贈予。
更何況,魏威這個人有老婆,伊濛是知道的,周穎告訴過伊濛,魏威老婆娘家有點兒勢力,這個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省得惹一身腥。
但伊濛不主動,不耽誤魏威一個勁兒往上湊,制造各種偶遇,吹各種牛逼,私人飛機這件事,魏威就曾當作美談說與伊濛听,根據魏威所說,當年是和包養的小情人一起享受人生大和諧,貌似是個女大學生。
「名字知道嗎?」
伊濛認真回憶了一下,「魏威說的是像是代稱,叫球球,藝術學院的學生。」
「陳警官,是這個球球出事了嗎?」
「不是。」
她︰「……」
所以,到底是誰出事了?伊濛實在好奇。
這種疑似強jian又不確定的,確實不好講,況且,球球自己沒有報警,說明此事早已平息,縱使他們有心查下去,怕是也無力去改變什麼。
這時,蘇志遠帶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走進了辦公室。
李隊第一時間注意到,「呀,蘇組長,這你女兒啊?」
「是啊。」蘇志遠臉上難得露出笑容。
「嗯,長得像媽媽,一看就是美人胚子。」李隊長一臉認真。
王隊長打趣,「老李,說得跟你見過蘇組長媳婦似的。」
「去去去,哪兒都有你。」
「哈哈哈哈哈。」眾人笑成一片。
伊濛見到蘇志遠,不自覺地繃直了身子,不知怎地,蘇志遠給人一種嚴厲感,伊濛每次看到蘇志遠,都仿佛看到以前的班主任。
「柔柔,這是陳木哥哥,叫哥哥。」蘇志遠向女兒做著介紹。
被稱為柔柔的小女孩,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楮怯生生地看著陳木,小半個身體藏在蘇志遠身後,溫溫柔柔地喊了聲,「哥哥。」
一瞬間,陳木有些恍惚,他差點兒以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妹妹陳舟。
很快,陳木就反應過來,這個小女孩不是陳舟,陳舟個性活潑開朗,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跟這個小女孩性格截然不同。
「嗯。」
不同于陳木冷冰冰的態度,伊濛听到柔柔的一聲哥哥,心差點兒都要化了,月兌口而出一句,「真可愛。」
初次見面,也沒帶什麼禮物,她往自己包里翻了半天,翻出一個彩虹棒棒糖,遞給了柔柔,「你好呀小妹妹,姐姐請你吃糖好不好?」
上官智插話道︰「這位姐姐,你當人是三歲小孩嗎?還喜歡吃糖。」
「法律哪條規定超過三歲就不可以吃糖果了?你讀出來讓我听听。」
上官智哼了一聲。
柔柔接過糖果,禮貌地說︰「謝謝姐姐。」
真好。
十二三歲,想必還在上初中,人生才剛剛開始,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樣子,伊濛看向柔柔的眼楮里充滿善意,她主動向柔柔伸出友誼之手,想要和柔柔做朋友。
柔柔猶豫了兩秒,握住了伊濛的手。
看到這一幕的蘇志遠有些訝異,柔柔性格內向,不愛與生人交流,跟同學都很少說話,平常也沒有什麼活動,經常宅在家里。
沒想到柔柔竟願意和伊濛親近,似乎是一件好事。
小女孩,又是花兒一般的年紀,跟朋友一起說說笑笑玩玩鬧鬧多好,以前的話,倒是有個陳舟姐姐,後來……
不管怎麼說,蘇志遠希望女兒柔柔可以走出家里,多親近大自然,有一些屬于自己的社交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