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你好,我叫余楊,很高興認識你。」
此時伊濛注意力全在陳木身上,哪怕是這麼多人站在一起,其中不乏長相帥氣的、年紀更小的小鮮肉,但陳木站在那里,就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吸引著她的注意力。
余楊順著伊濛的目光看去,不屑地哼了一聲,先前陳木和梁國棟討論土地招標事宜,余楊理所當然認為,陳木是個沒啥背景的,需要來俱樂部交際。
「某些人,又不是大牌耍什麼大牌啊,小姐姐看你呢,也不說跟人小姐姐打個招呼,沒禮貌。」余楊陰陽怪氣地道。
此話一出,好幾個人被驚到了,莊恕著急想要攔一攔余楊,結果沒攔住,也不知道余楊今天吃了什麼槍藥,沒事兒懟什麼人啊。
伊濛緊張地咽了口唾沫,一門心思想的是,這個時候再跟陳木裝不認識,還來得及嗎?
俱樂部主人秦風倒是沒什麼表示,他沒有和陳木聊兩句,也不清楚陳木和上官智之間的關系,以為陳木只是上官智身邊一個小跟班而已。
最為震驚的莫過于上官智,如果不是陳木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他必定要和這個叫什麼楊的一點兒顏色看看,算哪根蔥啊,敢這麼跟他師傅說話。
「hi.」陳木說。
伊濛略僵硬地笑了笑,「hi.」
「濛濛,你們認識啊?」周穎似是察覺出一絲端倪。
她主動回應道︰「不,我們不認識。」
正在這時,余楊不知抽的哪門子風,調侃起陳木想要跟小姐姐認識還沒有機會呢,話里話外給著陳木難堪。
莊恕出聲呵斥道︰「余楊,夠了!」
「阿恕,你怎麼偏幫著外人說話?」
「不好意思啊陳哥,我兄弟年紀小不懂事,我替他向你道歉。」莊恕十分有眼色。
伊濛擔心地看向陳木,生怕再次因為自己的關系生事端。
殊不知這一幕在余楊看來,就是赤果果的看不起他,他余楊縱橫江湖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一個女生這樣無視他,無視他也就算了,居然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另外一個男性身上,這不是當眾給他難堪嗎?
余楊勾唇一笑,朝著梁國棟的方向揚了揚頭,「國棟,這小子誰啊?」
「余楊,先坐下。」沉默許久的秦風終于發話。
周穎感覺到氣氛的劍拔弩張,「楊楊,听你小姨媽說你談女朋友啦?上次見你總覺得還是小孩子,沒想到現在都是小大人了。」
有周穎中間調和,余楊心中不忿得到了緩沖,「家里介紹的,剛談沒多久。」
「我一會兒還有事,就不多待了,省得我在這里你們這些小年輕拘束。」周穎說︰「濛濛,我們走吧。」
余楊哎了一聲,「穎姐,讓小姐姐待在這里跟我們一起玩會兒唄。」
「好小子,搶人搶到你穎姐頭上來了,會所里這麼多漂亮小姑娘還不夠嗎?」
周穎半打趣地說了余楊一通,然後帶著伊濛離開了。
余楊戀戀不舍地看著伊濛的背影,「風哥,那個伊濛你真的不認識?很正點哎。」
「我也第一次見。」
另一邊莊恕給陳木陪著笑臉,剛才余楊確實有點兒過分,為了一個女人公然跟陳木開杠,也不先看看陳木是什麼人。
經此一事,陳木心中有了自己的考量,既然余楊敢這麼做,那說明不是第一次,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啊……
余楊確實性格如此,他看上的必定要得到,女人自然也是多多益善,跟不同的女人上床才有不同的新鮮感。
眾人早已習慣余楊這個樣子,也沒把陳木當回事,大家都是一個圈子里混的,誰能得罪誰不能得罪一清二楚,A市富二代圈可從沒听說過陳木這號人物,看這年紀,更像是創一代,且還是事業剛剛起步那種。
這樣的人,他們見得多了,大多數成為曇花一現,根本登不了台面。
莊恕雖說不了解陳木背後資本,但既然能得到上官智的重視,想必一定不能得罪,莊恕積極主動搭線,盡力促成陳木和梁國棟合作。
上官智是一口氣堵在了嗓子眼,看誰都不順眼,尤其是余楊,更是沒有好臉色,默默地把余楊拉進了黑名單,心想著一定要給家里老頭打個電話,好好「關注」下余楊家的產業,以此平息他心中的怒氣。
包間內,聊天的聊天,和網紅上下其手的上下其手,每個人忙著自己的事情,秦風安排的三線小明星坐在上官智旁邊,不時拋著媚眼。
而上官公子呢,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撲在手機上,仿佛手機成了精勾走了他的魂兒一般。
秦風此行,本來想著能和上官家攀點兒關系,見上官智興趣缺缺,秦風識趣的沒有多待,在周穎伊濛離開之後略坐坐也出去忙了。
名義上陳木和上官智是莊恕帶來的,有責任讓兩人吃好玩兒好,在陳木和梁國棟這邊差不多敲定的時候,莊恕提議去餐廳吃晚飯,大家一一附和。
陳木婉拒道︰「阿恕,我和上官一會兒有其它安排,就不跟大家一起吃飯了。」
「沒事沒事陳哥,你和智哥有事兒就先忙,想玩了隨時可以找我,我全權負責。」
誰料余楊突然開口道︰「切,好大的排場啊。」
上官智再也忍不住,「那個誰,你說誰呢?」
見上官智開口,余楊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討好般地說︰「智哥,我沒有說你的意思,我說的是這個叫陳木的。」
「給你臉了是嗎?敢說我哥?」上官智善意提醒道︰「有時間管別人,不如看看自家生意,有沒有出狀況。」
「還有,別叫我智哥,惡心。」
余楊愣了,似是沒想到陳木和上官智關系如此不一般,磕磕絆絆地說︰「不是……我,我沒……沒那個意思。」
上官智煩透了這樣的人,拉著陳木的胳膊,懶得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向房門,然後房門再次關上。
最後還是莊恕率先反應過來,小跑著跟上,「智哥,陳哥,等等我,我開車送你們。」
房間里的人面面相覷,同情的目光看向余楊,似是知道,這人,乃至他們家公司,都要倒霉了。
莊恕欲開車送陳木和上官智,陳木再次婉拒,兩人打車回到翰林軒,上官智拿著車鑰匙,和陳木面對面,一時之間相顧無言。
「師傅,你看,我不想喝酒,你偏要我喝,這下好了,現在咱們兩個誰都開不了車。」上官智終于逮到機會吐槽陳木。
陳木︰「別人敬酒,得喝。」
上官智傲嬌臉,「那不一定。」
「叫代駕吧。」
天剛擦黑,陳木和上官智坐在車後排,上官智想起余楊那個人就生氣,決定給自家老頭打個電話告狀。
「喂,老頭,你兒子在外面被人欺負了,你管不管?」
「不是罪犯,是一個仗著家里有點兒錢,眼楮長在頭頂上的富二代。」
電話那頭的上官建林發出響亮的笑聲,中國富二代不少,敢欺負上官家兒子的,怕是也沒幾家,再加上自家兒子性格他很了解,上官智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哪里有人會欺負他,一猜就知道不是真的。
上官智氣鼓鼓地說︰「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嗎?」
「好好,那你跟爸爸講,別人怎麼欺負你了?」
「他明里暗里諷刺我師傅,欺負我師傅就是欺負我,那人名字叫余楊,他爸叫啥不知道,家里做餐飲行業,你讓波叔打听一下吧。」
對于自己這位愛子,上官建林完全是沒有辦法,上官智媽媽懷上官智的時候是高齡產婦,生育的時候又差點兒一尸兩命,連帶著二老格外疼愛這來之不易的兒子,相當尊重上官智的想法。
陳木沒有繼續讓上官智胡鬧,淡淡地說了句,「手機給我。」
上官智不情願地交出了手機。
「伯父你好,我是陳木。」
「是陳木啊,有段時間沒見你了,一直想著你泡的茶呢。」上官建林說︰「怎麼听小智說,你被余家的小子欺負了?」
陳木︰「沒有,我和上官今天在查案子來著。」
「沒有就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跟伯父說,伯父能幫的一定幫,就是小智這孩子年輕不懂事,有什麼事還得你多擔待。」
上官智在一旁叫囂著︰「有,老頭你別听師傅的,他……」
陳木一個眼神,上官智連忙閉緊了嘴巴,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就算上官建林不在兩人身旁,大概也能猜出發生了什麼,「哈哈哈陳木,到底小智還是最怕你,因為小智不听話,我和他媽快頭疼死了,這下好了,天底下終于有能治住他的人了哈哈哈。」
「其實上官很聰明,也很有自己的想法,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難得听到師傅陳木夸贊自己,上官智還有些不太好意思。
上官建林發愁的就是兒子太有想法,上官家家大業大,上官智又是唯一的繼承人,偌大的產業,全部拱手讓與他人管理,上官建林本人倒是沒所謂。
但是上官智媽媽名下的幾個公司,上官智媽媽是一定要留給上官智的。